第1174章 歲月不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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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過去了…

  仙土,仙城外一隅,在無人知曉處,一柄神兵誕世了。

  可能是品階太低,又有困陣隔絕,或是身處上蒼之上。

  所以,

  它的出現,並未引來半點異動,一切如常,平平無奇。

  靈火燃燃的鑄劍爐前,赤裸著上身的許閒,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拎著新劍,正不停地打量欣賞,志得意滿。

  「嗯...不錯!不錯!」

  這是他親手鍛造的第一柄神兵,算是處女作,也是開山之作,而它的出現,也意味著許閒已躋身神鑄之境。

  背棺仔只道尋常,十年鑄劍沒白忙。

  小書靈卻很激動,突破神鑄,便能修行合劍術了,劍鎧那可是前主都未曾練成的神通,到底多強它也不知。

  但是...

  它相信主人,一定能成功的讓自己看到的。

  一隻兩米多高的白肚皮大青蛙,不曉得何時,從院子裡冒了出來,邁著步子,甩著膀子,朝許閒走來。

  昂著大腦袋,斜著大眼睛,伸出四指的蛙手,「給我瞅瞅?」

  許閒瞥了它一眼,順手就遞了過去。

  大青蛙歐陽劍,十年來經常往返於[劍界]和現實中,不再如一開始般,像剛進門的小媳婦,不好意思見人了。

  歐陽劍接過許閒的新劍,端詳幾眼,揮舞一番,輕嘖,「嘖嘖,這垃圾玩意,也算神兵?」

  許閒無語,懶得搭理它,依靠著鑄劍台,仰頭喝著酒。

  此劍材質,取自封印十二神劍的鐵鏈。

  尚可。

  可此劍里獻祭的靈,卻一般,是一尊許閒叫不上物種的小靈主境的黑暗生靈。

  故劍成,只是下品中的下品。

  不過,

  無關緊要,

  突破神鑄的初心,本就不是為了鑄造神兵利器,許閒不缺神兵的,而且好的神兵也沒那麼容易鑄成,往往需要花費極大的耐心和精力。

  許閒鑄造,少時求財,而今鋪路,為合劍術的修煉鋪路。

  倒是背棺仔聽來,有些刺耳,雖然它自己也覺得,這劍一般,若是別人講出來,它肯定不跟別人犟。

  但是歐陽劍說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譏諷道:「垃圾?呵...看來你嘴巴不止長得大,口氣也不小,你行,你鑄一個我瞧瞧,你但凡能鑄造出一柄仙兵,我都管你叫爹?」

  歐陽劍將劍扔回給許閒...

  許閒沒接,

  劍掉到了地上。[劍:為我發聲!]

  歐陽劍雙手一攤,無所謂道:「鑄劍,這是體力活,我手無縛雞之力,弄不了一點。」

  「切~」背棺仔切了一聲,「廢物!」

  歐陽劍一眼眼皮下壓,一眼眼皮高抬,淡淡道:「你懂個屁,你劍哥我啊,是靠腦子吃飯的,懂?」

  「腦子,你那腦袋裡有腦子嗎?不都是水嗎?不信你晃晃,看是不是浪打浪。」

  「你個小黃毛,素質真低...」

  「你個癩蛤蟆,長得真醜...」

  許閒懶得聽它們倆吵,俯身撿起了劍,揮手收起了鑄劍台和鑄劍爐,轉身回了草屋中。

  以前,

  是兩隻靈吵。

  現在,

  是三隻靈吵。

  上輩子不知道造的什麼孽,遇到了這三個玩意,小嘴叭叭的,一天到晚沒個夠。

  他似乎有些理解李青山,心疼李青山了,都不容易啊。

  屋外兩靈還在爭,黃毛急赤白臉,青蛙桀驁不馴,一個髒話說盡,一個不帶髒字。

  小書靈保持中立,左右拱火,不嫌事大。

  屋內許閒盤坐蒲團,聽清風拍窗,拂面撩發,想起了一些事,記起了一些人。

  「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破開仙鍛了沒,他要是知道,我突破神鍛,一定會很高興吧...」

  搖了搖頭,拍了拍臉,以靈澤洗淨身上的塵,換了一件新衣,許閒閉目,運轉[祭劍訣·合劍術]的心法,


  試圖參悟其中玄妙。

  以劍化鎧?

  如何化劍?

  如何化鎧?

  他細細鑽研,心無旁騖...

  時間荏苒,歲月如梭,眨眼春盡,夏末,清風逝去,薄雪消融,又一年春,又一年至。

  合劍術的參悟,有了些許心得和進展。

  許閒耗時一年,摸到了此訣的門檻,弄懂了原理,如何化劍,如何化鎧?

  只剩實踐,於是他開始反覆的試驗。

  基於自己對鑄造的理解,基於小書靈的知識儲備,這個過程,是慢,是難,卻也正在一點一點朝著目標靠近。

  其實合劍術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歸根結底,莫不過是...以身為爐,天地為引,煉化神劍,加持己身,人與劍,不止意念合一,還要劍人一體。

  許閒煉化的是第一劍,焚天雀,加持於左腿,化鎧為靴。

  許閒清楚,問題的難點,在於時間,漫長的時間,一點點的積累,需磨。

  偏偏許閒最缺的就是時間,

  修煉止步不前,劍鎧進展緩慢,凡州還在下界,黑暗懸在西邊,聽說河涼涼一直在找自己,河庭之行,迫在眉睫。

  躲一時,豈能躲一世。

  愁!

  可時間就這麼長,這麼多,許閒也只能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走一步,看一步...

  煉化劍鎧的第二年,某個夏日的雨後,新山空雨,澹臺境來了。

  「你怎麼來了?」

  對於澹臺境的到來,許閒並未感到意外,他雖然一直在躲河涼涼,可作為天主,一城首腦,天下事,他不可不知。

  河庭是否會狗急跳牆,

  三城是否會生出異端,

  他需曉得。

  澹臺境,作為許閒親自冊封的首席聯絡官,也是唯一一個,知道許閒下落的人。

  不過十年來,他來尋自己,也不過兩三次爾。

  澹臺境不語,只是將一個[仙簡]交到了許閒面前。

  許閒斂目一眼,

  [仙簡]生靈輝,有禁制加持,玉劍圖案,萬河流光,這圖案,許閒自不陌生,和河閣令旗上的圖標,如出一轍。

  河涼涼給的?

  許閒不接,而是問道:「沒人跟來吧?」

  澹臺境搖了搖頭,「不知道,仙王若是跟來了,我也察覺不到。」

  許閒輕嘖,「澹臺兄,你不該這般不穩重啊。」

  你來尋我,河庭跟來,自己還怎麼躲?

  澹臺境當然知道,可...

  他說:「她說這個對你,很重要,而且,你看了,不會責怪我,也一定會見她,我不敢賭。」

  打工的,也有打工的苦,有些鍋太大,背不起。

  許閒接過,將信將疑,「她這麼自信?」

  「她是這麼說的。」

  許閒仍是半信半疑,「那我還真得瞅瞅,怎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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