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一驚一乍的鹿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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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榆被鹿淵突然的異常,嚇了一激靈,本就年紀大的他猛地一抖。

  仰頭盯著自己的父親,語氣磕巴道:

  「咋...咋啦?」

  鹿淵一雙血瞳瞪得溜圓,確認道:「你說...他叫白忙?」

  鹿榆懵逼依舊,「對啊!」

  鹿淵再次確定,「白忙的白,白忙的忙?」

  鹿榆聽著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本就被父親反常的舉動弄得雲裡霧裡的他,只是一味的點頭,肯定道:「是啊!」

  鹿淵沉默了,低眉斂目間,嘴角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動著。

  些許時候,嘴巴里還小聲地嘟囔著,「真行啊...到哪裡都不消停,二十年銷聲匿跡,籍籍無名,一朝亮相,舉世皆名,上來就玩這麼大。」

  他很確定,此白忙,一定就是彼白忙。

  因為只有他認識的那個白忙,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離譜,

  荒誕,

  讓人震撼...

  鹿榆此刻更懵了,一雙深邃的眸底,似是籠罩著一層霧,白忙這個人,是一個月前,才突然冒出來的。

  可他無比確定,在過去的這一個月里,並無人來過此地擾過鹿淵的清修。

  另外那兩個姑娘也未曾出過關。

  他是唯一一個出現在父親面前的,按理這些事,父親一定沒聽過,又怎麼可能知道白忙呢?

  可瞧父親這反應,過於激烈,而且聽他嘀咕的話里的意思,他似乎認識這個白忙。

  從哪裡知道的?

  難不成父親的堪輿推演之術,已如此了得了?

  想不通。

  弱弱問道:「父親,你在說什麼呢?」

  鹿淵看了鹿榆一眼,沒吭氣,調整面部表情,重新坐了回去。

  鹿榆稀里糊塗。

  鹿淵短暫沉思過後,突然問:「你說的這個白忙,是不是境界不高?」

  鹿榆沒多想,隨口道:「情報里說,白忙只是地仙境,真假不得而知。」

  鹿淵:「...」更確定了,地仙境,敢觸三城,敢掀桌子,敢宰神仙,他的認知里,也只有他敢這麼幹,並且還能辦到。

  鹿淵再問:「那他身邊是不是跟著四隻老獸?」

  鹿榆仔細地想了想,回憶著鹿森的稟報,搖頭道:「好像不是,說是接管夜幕時,他身邊跟著五尊小神仙境強者,具體是什麼,森兒沒講。」

  五個嗎?

  鹿淵略微遲疑,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看向鹿榆,「你把剛剛的事,重說一遍,講得詳細一些。」

  鹿榆不答反問,「父親莫非認得白忙?」

  鹿淵沒好氣道:「廢什麼話,讓你講,沒讓你問。」

  鹿榆哦了一聲,有些委屈,便就又講了一遍,並且,應鹿淵的要求,講的更詳細了,近乎是將鹿森的原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次。

  並在其中,穿插了他前些日子聽到的傳聞。

  這一次,鹿淵聽的格外認真。

  還是那些情節,夜幕內亂,新王白忙,趁亂即位,整治夜幕,解散一百多分舵,驅散十萬部眾,

  然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夜幕就此沒落之時,放出豪言,要當無序之地唯一的王。

  最後便是四日光陰,連盪兩宗,並揚言,三日之後,要盪第三宗。

  行事的風格,作風的狂妄,情節的跌宕,讓鹿淵心中的猜測,變得更加肯定。

  他很確定,白忙就是許閒,也一定是許閒,至於許閒為何這麼做,意圖又是何?

  鹿淵一時半會,還真就想不明白。

  但是,

  他了解許閒,許閒既然幹了這事,就不可能白干,其中一定有利可圖。

  他既然賭了,就絕對不可能是一時頭腦一熱,也不可能白賭。

  他定有應對之策和圖謀。

  可這些究竟是何呢?

  他摸著下巴,使勁地想著,拼命地梳理著,時而皺眉,時而蹙鼻,還不停的自言自語。


  鹿榆此刻如深處雲霧之地,所見儘是蒼茫,喚道:「爹...爹...爹...」

  鹿淵思緒被打擾,自然沒有好臉,氣罵了一句,「爹你妹的爹,把嘴閉了!」

  鹿榆「呃~」了一聲,真就乖乖閉了嘴巴,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個勁地瞅啊瞅。

  而鹿淵呢?

  他想啊想,想啊想...

  許閒最想要幹嘛?

  當然是打過靈河去,因為,那裡有一座天下的人等著他。

  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在那裡。

  所以,他這麼做,一定是為此而做著準備。

  以此為前提,向下推進,許閒的意圖,變得不再那麼難猜。

  鹿淵的思緒,也不再那般混亂,有了清晰的途徑。

  他應該是想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勢力,而且這個勢力,一定是為了將來反攻黑暗,提前做的準備。

  至於,

  他的下一步,是招攬天下英才,同他打過去,還是藉此為跳板,先一統仙土...

  這個問題,怕是只有許閒知曉。

  但是他能確定,許閒化名白忙,接管夜幕,做出如此種種,是真的想當無序之地的王。

  可他憑什麼?

  鹿榆說過,夜幕的背後,是黎明暗中推動的,所以在這場博弈中,黎明應該會默許,只剩下獸山和蟲地了...

  蟲地不用說,肯定不同意,獸山呢?

  他為什麼化名白忙,而不是別的呢?

  忽而,

  鹿淵抬起頭來,眸光明亮,好似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動道:「我明白了!」

  鹿榆依舊一頭霧水,明白了?明白什麼了?咋就感覺,自己的父親,魔怔了。

  鹿淵徑直無視鹿榆的反應,神經兮兮地興奮道:「通了,這下全通了,好一場豪賭啊,這小子,還是這麼腹黑,把老子都給算計進去了,行,真行...」

  鹿榆真憋不住了,打斷道:「爹,你要不說些我能聽懂的?你這樣搞,我有些慌啊。」

  鹿淵白了他一眼,嫌棄道:「瞧你那出息。」

  不過解開心中謎團的他,心情還算不錯,嘴角始終上揚。

  鹿榆莫名其妙,他很確定,自己的父親一定知道些什麼,試探問,「那爹,依你看,這事咱們管不管?」

  鹿淵想都沒想,隨口就道:「管,肯定得管,怎麼能不管呢。「

  鹿榆鬆了一口氣,還好,爹只是瘋了,沒糊塗,「那我這就去安排,兒子也覺得,這夜幕必須得滅,黎明反了天了,當我獸山不存在嗎。」

  鹿淵眼珠一瞪,凶道:「誰跟你說的,要滅了夜幕了?」

  鹿淵一怔,「嗯?」

  幾個意思?

  鹿淵咬字加重道:「這夜幕不能滅,非但不能滅,你還得暗中支持,尤其是白忙,你必須不惜一切,保證他的人身安全。」

  鹿榆麻了,今天父親的話,他是橫豎都聽不明白。

  幾個幾個意思啊?

  難道真糊塗了不成。

  甚至,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

  「為啥啊?」

  鹿淵深吸一氣,正正的盯著鹿榆,一字一頓道:「因為這白忙,是你許叔!」

  嗡嗡~

  鹿榆大腦空白了一下,

  這下換鹿榆不淡定了,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大喊道:「啥?」

  「白忙?」

  「是許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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