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他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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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中之人並未應下,反倒是將目光落向了正中央的弒天。

  眼神之中充滿問詢。

  弒天只是稍稍頷首。

  後者便恭敬應下,「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安排,屬下告退。」

  三王未語,神態各有不同,

  六翼青蟬慵懶隨意,儼然一副事不關己之態,就好像,對這一切,沒有半點興趣。

  弒天如常。

  唯四王丘引斂目,眸中悄然浮過一抹陰寒。

  百足門,是他授意下面的人,一手扶持起來的。

  百足門被滅了,他沒有悲傷,無非是死了些螻蟻罷了,可若說一點介意,那是假的。

  若非,顧及蟲地,身份不許,依他的性子,早就動身,前往那片無序之地了。

  那麼現在,就不會有這場議論,因為如果真是那樣,夜幕而今,已是一群孤魂野鬼。

  可...

  在蟲地,他丘引說的不算,得這位點頭才行。

  待那庭主退出大殿之後,六翼青蟬王擺弄著自己那修長的指甲,溫聲和語道:

  「無序之地,可是當初化下的緩衝區,三城會盟,曾有約定,十二王不可插手其中之事,大哥讓四弟去,合適嗎?」

  未及弒天回應,丘引漫不經心講道:「二哥多慮了,一紙契約,做不得數,撕了也就撕了,我蟲地何懼?」

  「嘖嘖...」青游輕嗤,話語中摻雜著幾許玩味道:「不是這個意思,二哥是怕你一個人去吃虧,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曉得,這夜幕背後可是黎明啊,那不知道從哪裡冒出的白忙小崽子,敢如此囂張,定是得了那兩姐妹的授意,說不準這就是個陷阱,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青遊說的不無道理,這一層關係,他們不得不考慮進去。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黎明授意夜幕,干出這樣的事,究竟是抽了什麼風,又圖什麼?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在獸山和蟲地二城手中,霸占去了這無序之地不成?

  顯然,

  他們不覺得碧落有那麼傻,會幹出這麼虎的事。

  其中定然有他們不知道的隱情和陰謀,所以,蟲地必須要阻止,要破壞。

  丘引並未反駁,微笑道:「二哥若是不放心,不妨與我同行?」

  青游聽聞,連連擺手,拒絕道:「不不不,你們是知道我的,我只想安安靜靜地做個美男子,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就別帶上我了,而且還是充滿算計和陰謀的爭搶,算計來,算計去,煩都能煩死掉,你們就饒了我吧。」

  丘引樂呵一笑,雙目微眯。

  蟲主弒天,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無聲輕嘆,後緩緩道:「遊說的不無道理,可這事總得有人去做,這事也總得有個說法,游不願往,便留下來看家好了。」

  青游故作驚恐,「聽這意思,大哥要親自出馬?」

  弒天爽朗一笑,「閒來無事,權當去看一齣好戲。」

  丘引也有些意外,大哥要去,又何苦派自己去呢,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心多少有些不得勁,卻又不想多說,免得鬧不愉快。

  便也就沉默了....

  青游聳了聳肩,亦笑道:「那我便在家中,恭候大哥,四弟凱旋而歸了!」

  .........

  蟲地這邊有了決議,獸山里,類似一幕,同樣在上演,只是獸山與蟲地不同,獸山決策,歷來皆由鹿氏一族來定。

  四王中,也只有鹿家兩位仙王管事。

  一個鹿白,作鎮仙城,

  一個鹿榆,作鎮獸山,

  至於其餘兩王,歷來不問世事,神出鬼沒,不知雲蹤。

  當神獸殿中,一干高層,議論出了個大概的結果,當代獸山城主鹿森便如往常一般來到了祖山,驚擾鹿榆。

  凡是牽扯到三城之間平衡的大事,鹿森向來不敢自作主張,皆需請示鹿榆的意思,再做決策。

  鹿榆知道以後,也沒給出答案,只是擰著眉頭,思索著,若是換做以前,他自己也就定了。

  此事沒什麼好說的,這夜幕,不滅也得滅。


  站在仙土的角度而言,三城需要平衡,無序之地,需要紛爭。

  一些無法在三城明面上體現的紛爭,需要在這片小小的區域裡上演。

  同時也需要無序之地這片山河,作為三城的緩衝區,以此維繫微妙的和平!

  站在獸山的角度,同樣不允許,黎明侵占這片無序之地。

  況且,既然獸山扶持的合歡宗滅了,那麼黎明扶持的夜幕,也該被一併抹去,大家一起清零。

  哪怕明面上,夜幕是黎明城的大患。

  也恰好,借著這次機會,告訴整座仙土,尤其是黎明的萬族生靈,這夜幕和獸山沒有半毛錢關係。

  黎明的生靈不是不信?都說夜幕背後是獸山?

  那便替你們滅了,看你們信是不信。

  以前,

  怕麻煩,也沒由頭。

  今日,

  事已至此,機會千載難逢,順水推舟,豈能毫無作為?

  可今時也不同往日,他父親回來了,凡大事,他都會詢問父親的意見,他覺得這事也不例外。

  於是,他打發走了鹿森,「你先回去吧,此事,你容我找你老祖宗商量商量,晚點再給你答覆。」

  鹿森聽聞,沒有半點意外,恭敬地退了出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遇事不決,問鹿榆,

  鹿榆遇事不決,問鹿淵!

  鹿森前腳剛走,鹿榆後腳便找到了鹿淵。

  「爹,忙不?」

  鹿淵本在清修,恢復修為,被鹿榆打擾,臉上的不耐煩,寫得清清楚楚,沒好氣道:「你又咋了?」

  鹿榆老頭賠著笑,討好道:「有個事,想問問爹的意見?」

  鹿淵翻著白眼,有時候他是真服了他這個好大兒了。

  三天兩頭往自己這裡跑,問東問西問個沒完沒了。

  老是打斷他的修煉,再這樣下去,怕是自己都要被塗司司和金雨追上了。

  板著臉,警告道:「你最好說的是大事!」

  鹿榆立馬嚴肅地強調道:「大事,絕對是大事,三城的大事,關係著整座仙土命運的大事。」

  鹿淵撇了撇嘴,將信將疑,「說吧!」

  見父親應允,老頭子鹿榆歡快地像個孩子一般,跑到其近前,盤膝坐下,不忘捋了捋寬大的袖袍,讓自己看上去,端正整潔。

  方才開口闡述,「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講述,告知鹿淵。

  鹿淵一開始也就光聽,而且表情是漠然的,甚至有些嫌棄,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

  直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出現在故事裡,從鹿榆的嘴巴里崩出,

  鹿淵不淡定了,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騰地一聲,站起身來,大聲打斷道:

  「你說什麼?」

  「他叫什麼?」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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