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甦醒!!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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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

  荒海外,一灘涂,許閒迷迷糊糊醒來,入目所見,些許昏暗。

  原來是夜,漫天繁星,不見明月。

  身側,晃著些許稠紅,餘光瞥去。

  是一團篝火,碳在內爆燃,其聲伴著風聲,撩動著這寂寥的夜。

  還有兩道人影,一男又一女。

  忽而,

  女子抬頭,重瞳之眸,隔空望來,面容精緻,表情平淡,對身側一人道:「他...醒了!」

  男子亦回首,目光徑直落下,「嗯?」

  看清了,是澹臺境和望舒。

  許閒手肘撐地,坐起身來,抬手捏了捏發澀的眼角,低喃曰:「沒死?」

  是的,

  沒死。

  他想確定的,也僅僅只是如此。

  揉捏的同時,殘破的畫面開始拼湊,逝去的回憶,同頻閃過腦海中。

  依稀記得,那夜逃亡,穿梭於暴風,大浪,血雷中。

  窺見天光大亮時,雷霆水浪盡散,他跌落深海。

  卻又不記得又過了多久,聽聞一聲鯨鳴,他似是看到了一頭鯨魚,一口將自己吞了下去,

  然後...就再沒然後了。

  現在莫非在鯨魚的肚子裡?

  自然是沒有可能的。

  那荒海里何來的鯨魚呢?

  難道只是錯覺。

  「你沒事吧?」澹臺境出言詢問。

  正是這突來的話音,將許閒的思緒拽回,許閒爬起身來,向篝火旁靠近,而後又重新坐下,隨意應付,「死不了。」

  兩人不語,目光卻總是有意無意在許閒和篝火之間徘徊。

  許閒伸手,討要了一杯二人煮的熱湯,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餘光瞥向自己身上那身老成土氣的衣服,問:「你的?」

  澹臺境「嗯!」了一聲。

  許閒:「品味一般。」

  澹臺境沒吭聲,「...」

  許閒環顧四周,又問:「這是哪?」

  澹臺境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望舒卻不答反問,「你不知道?」

  許閒聳了聳肩,「我剛醒。」

  望舒眉目低斂,輕聲說道:「荒海主島上,我被那道力量震得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到了這裡,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許閒側目看向澹臺境。

  澹臺境慢悠悠道:「我也一樣,我們也就比你早醒了半日。」

  許閒哦了一聲,垂目看著地,沒有要繼續再開口的意思了。

  問題當然有,只是看他們倆這樣,問了也白問。

  倒是望舒忍不住了,開口追問道:「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她....被鎮壓了嗎?」

  許閒看向篝火畔,黑夜中的那口青銅棺,略顯無奈,卻又模稜兩可道:「可能吧...」

  「什麼叫可能?」望舒說。

  許閒只覺得思緒還有些亂,自顧自地捋了捋,敷衍的說道:「肉身被鎮壓了,不過魂卻活了。」

  兩人對視,面面相覷。

  許閒淡然道:「一兩句話,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們沉眠後,我們打了一架,我力竭墜海,然後...就沒然後了。」

  打了一架?

  許閒說的很輕鬆。

  但是兩人卻心知肚明,那一架,絕不簡單。

  只因他們醒來,看到少年近乎赤裸著肉身。

  他身上的衣服,近乎被打碎,就連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也因外力,被震得出現了裂縫。

  更是暈死過去,丹田之內,靈氣乾涸。

  不難想像,讓仙人力竭,那會是一場怎樣的鬥法。

  反倒是他們二人,身上半點傷都沒有。

  除了神魂受到影響,有些動盪,近乎完好無損。

  因何如此?


  他們二人同樣心知肚明,一定是來自少年的庇佑。

  畢竟醒來時,他們的身上綁著兩根鎖鏈,鎖鏈的那頭,連接著許閒。

  而許閒,又將自己用鎖鏈連接著青銅棺。

  哪怕一開始,他們對於這樣的想法,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是和許閒接觸不多,但是自問對許閒,也有些了解。

  拋開事實不談,

  許閒絕對算得上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有些貪財,還很無恥,真真算不上君子。

  至少,

  按他們和他的交情,他沒理由,也沒有可能,捨命相護。

  要知道,當初極光城之行,遭遇夜王時,他可是沒有片刻遲疑,就獨自一人跑路的。

  他那時連那四個老獸都沒管,今時今日,怎麼會管他們呢?

  這其中,必有隱情,可又會是什麼樣的隱情呢?

  答案自是無從知曉。

  或許,

  是他們都看錯了他,

  或許,

  是十年的囚禁他變了性情。

  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許閒就是救了他們,而他們則欠他一條命。

  如此而已!

  澹臺境看出許閒不願說,便就識趣的沒再問了。

  望舒卻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不依不饒,連續發問。

  望舒:「那些怪物呢?」

  許閒:「不知道。」

  望舒:「你的那四個護道者呢?」

  許閒對護道者的言論,出奇的沒有否認,只是說:「打散了。」

  不過卻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沒事,他們死不了。」

  望舒:「周憐和夜王呢?」

  兩個失蹤的人,許閒略一沉吟,撒了個小謊,「我不知道,當時她二人出現,拖住了那些怪物,恐怕凶多吉少吧。」

  言外之意,

  應該死了。

  望舒的心情很複雜,在許閒封印那人肉身,動手前一日。

  小天神和周憐就消失了,她以重瞳尋了一日,未曾尋到。

  她低著頭,自言自語道:「周憐本就是神仙境,實力一般,可那夜王,可是仙王境啊,那些怪物,能留住她嗎?」

  許閒說:「我說了,螢沒死,她只是肉身被封印了。」

  望舒不語,悄然攥緊了拳頭。

  許閒的答案,已經很明確了,就差直言告訴她,她們死了。

  同時也回答了她心中的另一個困惑。

  為何許閒要以死相護?

  絕不僅僅只是她們之間那點淡薄的交情。

  興許,

  就是小天神和周憐所託,以她們之死換她生。

  多合理啊。

  這便就能說通了。

  她沒再問了,也不打算再問了,她也知道,許閒不會說的。

  而於許閒而言,他覺得,事情的真相,何二人關係不大,知道與不知道,無關緊要。

  荒海的事,牽扯太大,事實的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

  並且,

  到現在,他也不確定,他能逃,是運氣好,還是螢放了水。

  還有老龜四人,是否也和自己一樣逃了?

  困惑極多,顧慮也極深。

  甚至他不清楚,取方儀而代之的螢,是否會用這個新的身份,回到黎明的天宮,

  以及那些破繭重生的新靈。

  他們完全保持了原主的模樣和氣息,唯獨只有境界變了。

  他們又是否會用原主的身份,離開那片荒海入世。

  這些問題的答案,都需要許閒去探究。

  他現在甚至都不確定,外面那座仙土,是否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很亂,

  很煩,

  索性掏出一壇酒來,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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