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番外醒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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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腹誹歸腹誹,面上卻不敢表露半點,「娘娘,這子嗣的事急不得,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我知道急不得,但總有法子吧?」姜翡說:「你看我是不是得用點什麼補藥,助孕的那種?」

  太醫嘆了口氣,「娘娘現在要緊的是補氣血,底子紮實了,才能談其他,是藥三分毒啊。」

  太醫又道:「除了氣血充盈,更需心神安寧,娘娘得放寬心,心一靜,氣血便順,子嗣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姜翡只能暫時放棄。

  等太醫一走,姜翡立刻喊:「系統,系統!」

  她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直到第五聲,腦中才慢悠悠傳來一句。

  「她還沒睡醒,你有事嗎?」

  姜翡愣了愣,這聲音她聽過一次,是主系統!

  現在這情況,這和躺在一張床上由另一半接電話有什麼區別?!!!

  姜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所以,她為什麼沒睡醒?」

  姜翡問完,聽見主系統輕輕哼笑了一下,她從這笑聲里聽到一點明知故問的意思。

  「我找她確實有事。」

  「那等她睡了我再轉告她。」

  主系統頓了頓,隨即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像是有人換了個姿勢,聲音里的那點惡劣更明顯了,「她昨晚累著了。」

  接著滴的一聲,主系統直接下線。

  姜翡總算明白聞竹的感受了,吃瓜只吃到個瓜皮,瓤都沒啃到。

  ……

  姜翡召太醫這事必然會原封不動傳到裴涇耳朵里。

  「她又想生了?不怕疼了?」

  一旁伺候的小太監祿安不敢貿然接話,求救地看向段酒。

  昭寧帝登基後,段酒也升了官,如今已是掌管宮廷門禁及禁宮安全的衛尉了。

  論起對陛下的了解,祿安認為普天之下,段衛尉無出其右。

  迎著兩個人的目光,段酒硬著頭皮揣測道:「娘娘興許是……突然不怕疼了?」

  這答案讓祿安有些失望,就這……怎麼能跟在皇上跟前這麼多年還「盛寵不衰」,實在令人費解。

  裴涇白了段酒一眼,「你近來似乎變笨了。」

  段酒沒敢吱聲,皇上說笨了,那他就是笨了。

  「近來都在做什麼?」裴涇又問。

  段酒道:「近來……」

  「你來說。」裴涇直接打斷,下巴點了點祿安。

  祿安兩頭難,不敢得罪段酒,也不敢欺瞞皇上,只好斟酌言語道:「啟稟皇上,段衛尉近日對禁宮守衛越發上心,特別是皇后娘娘宮中,奴才瞧著段衛尉時常去叮囑娘娘宮中的宮女,端的是盡心盡責呢。」

  段酒:「……」

  至於叮囑的是哪個宮女,無須多言,大家心知肚明。

  「怪不得。」裴涇點頭,「跟九桃待多了。」

  段酒認為有必要替九桃說句話,「其實,九桃還是挺聰明的。」

  裴涇嗤笑一聲,擱了筆說:「連你都認為她聰明,那你已經沒救了。」

  段酒心說那您呢,當初是誰說娘娘畫的山頗有味道?是誰說娘娘身上有些文采?

  可見陷入感情的人都一個樣,誰也別說誰了好吧?

  裴涇挑眉,「你擠眉弄眼乾什麼呢?」

  段酒連忙垂首:「臣……臣眼睛有些不舒服。」

  裴涇輕哼一聲,叩了叩桌案,「你們說……會是什麼原因,讓小翠明明怕疼,還想給朕生個孩子?」

  祿安搶先道:「可見在娘娘心中,對皇上的愛重遠勝於對疼痛的畏懼。」

  要不都說太監是人精呢,說話總能說到人心坎里。

  裴涇微微抬起下巴,得意道:「你這話倒是在理。」

  說起來,他已經快兩個時辰沒見到小翠了,她肯定想他想得不行。

  裴涇的那點得意勁還沒下去,手已經撐著桌沿站了起來,「朕還是回去瞧瞧吧,前些日子她有多黏著朕,你們不是沒有看明白。」

  段酒看著桌上那堆摺子,「那這摺子,皇上今日不批了?」


  裴涇頭也不回,擺了擺手道:「搬回寢殿去批。」

  他步子沒停,對一旁的祿安道:「太醫說得放寬心,心一靜,氣才順。你說她心裡頭總掛念著朕,一會兒怕朕批摺子累,一會兒又惦記朕久坐傷身,那顆心七上八下的,怎能靜得下來?」

  祿安忙附和道:「皇上說的是,娘娘鳳體要緊,皇上要是將摺子帶回寢殿批,既能寬娘娘的心,又不放下國事,實在是兩全其美。」

  「嗯。」裴涇道:「可朕上朝的時候,她總得忍忍的。」

  祿安說:「前朝那不是還有後殿嗎?」

  段酒無語地跟在後面。

  他現在有點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大臣想殺皇帝身邊的太監了。

  到底是誰掛念誰啊?是誰心不靜啊?我知道但我不說。

  段酒嘆了口氣,只盼著回了寢殿,皇上能真多分點心思把摺子批完,那倒也行。

  不過他覺得有點懸。

  前些日子姜翡本著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的確是有點黏人。

  但是現在不同了,她和裴涇還有好長的一輩子,天天這麼膩歪著,她都怕裴涇膩了要選妃。

  裴涇一手把人摟在懷裡,看完一封摺子,就握著姜翡的手下硃批。

  那摺子文縐縐的,姜翡好多字都看不懂,看得打瞌睡。

  次日清晨,百官上朝。

  姜翡蜷在鋪了軟墊的床榻上,眼皮還黏著。

  「男模」的事她還以為就這麼過去了,結果裴涇晚上批完奏章,居然還有精神找她算帳。

  算到大半夜才睡,結果天不亮又被他抱到這後殿來,說的是「離朕近一些,你睡得安穩。」

  並沒有好嗎?

  前殿不知道哪個大臣說話慷慨激昂,擲地有聲,她想睡都睡不著了。

  「啟稟皇上,今年核查官員考績,發現數名外放官員考核不合格,按律當降職調用……」

  話還沒說完,一聲突兀的咳嗽聲響起。

  官員頓了頓,繼續說:「其中尤以江州知府為甚,任內政績平平,卻虛報墾田畝數……」

  話剛說到關鍵處,那咳嗽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急了些,帶著明顯的嗆意。

  下方官員就見龍椅上的昭寧帝皺了下眉。

  下方的官員們頓時有些站不住了。

  有老臣捻著鬍鬚,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是誰家的宮女?竟敢在朝堂奏事時如此放肆?便是太監也該知曉規矩,這要是驚擾了聖聽,或是衝撞了議事,最輕也得拖下去杖責二十。

  旁邊的年輕御史剛想出聲彈劾,卻被身旁的同僚悄悄拽了拽袖子。

  同僚朝龍椅的方向遞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慎言,沒瞧見皇上的臉色?」

  眾人這才齊齊看向龍椅,只見昭寧帝眉頭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卻不是動怒的樣子,反倒像是……有些擔憂?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見裴涇道:「先停一停。」

  說著,他竟直接起身,徑直繞到了龍椅背後,正是那咳嗽聲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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