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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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一步,誰對誰錯,早就說不清了。」

  江臨淵扶著她起身,「你覺得委屈,覺得他欠了你名分,也容不下她們。他呢,一邊想護著你,一邊又扭不過家裡的規矩,到最後兩頭都落不得好,你和他本該站在一起的。」

  魏辭盈緩緩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江臨淵替她擦掉眼淚,「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他不該帶你走,你也不該一時衝動跟他離開。到後來誰都不肯退一步,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日子變成了一把刀。」

  魏辭盈抱住江臨淵嚎啕大哭。

  她想起上一世臨死前,江臨淵抱著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我們本可以,不活成這樣的。」

  「現在,你只能跟我走了。」江臨淵輕輕拍著她的肩,「我們的債還沒有算完,那就繼續互相折磨吧。」

  江臨淵扶著魏辭盈上了馬,自己坐在身後。

  韁繩一揚,黑馬踏著碎步往前去,行至山道拐彎時,江臨淵突然回頭。

  遠處小山包上,姜翡正對著他們揮手。

  明明隔了那麼遠,甚至看不清對方的面容,江臨淵卻覺得她在笑。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好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落幕戲。

  江臨淵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凝了片刻,隨即轉過頭,掌心在馬背上輕輕一叩。

  那馬似通人意,打了個響鼻,四蹄加快了頻率。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夏日的潮熱,吹得魏辭盈鬢邊的碎發飄起。

  她靠在江臨淵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覺得累了。

  「她是你的朋友?」魏辭盈問。

  江臨淵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對她來說,或許我只是個過客。」

  是啊,人世間人來人往,多的是萍水相逢的過客。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哪怕只短暫交錯,也足以在死結上撬開一道縫,讓積滯的僵局生出轉機。

  恨還在,怨也未消,可那層隔著彼此的堅冰,終究是裂開了縫。

  前路如何,誰也說不準,或許仍是無休止的糾纏與磕碰,但至少此刻,韁繩在他手裡,身邊的這個人結了仇、欠了債,是兩世的糾纏不休。

  那道撬開的縫隙里,沒有什麼溫暖的光,只有一股帶著稜角的風。

  推著他們,往未知的前路去。

  ————「正文完」————

  姜翡看著虛空里緩緩浮起的三個字,又緩緩淡去。

  接著腦中響起系統的聲音:「當前世界劇情閉環,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現在登出世界線?」

  姜翡:「否。」

  「在看什麼?」裴涇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頭。

  「一個故事的結局。」姜翡靠在他懷裡,望著遠處漸行漸遠的黑點,「也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

  裴涇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道:「你很在意他們?」

  這話讓姜翡沒法接,這人的醋性她是領教過的。

  「只是覺得,這世間的情愛,其實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時候都是愛恨交織。」

  裴涇思索片刻,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這丫頭有時把他氣得牙痒痒,其他時候,他都愛她愛得不行,恨不得時刻揣懷裡。

  遠處,江臨淵的馬已經轉過山坳,消失在蒼翠之間,山風拂過,帶來陣陣松濤。

  裴涇將姜翡摟得更緊了些:「那我們呢?」

  姜翡轉身望進他的眼睛,那裡面盛著一整個夏天的陽光。

  「我們啊……」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裴涇突然將她攔腰抱了起來,飛快走向馬車。

  「幹什麼去?」

  「回去就知道了。」

  ……

  門「吱呀」一聲推開,姜翡抬眼望去,呼吸猛地一滯。

  正對門的衣架上,赫然掛著一件鳳袍。

  帝後禮服以玄纁為尊,玄色為底,纁色鑲邊,沉穩而莊重,一旁桌案上擺著配套的飾物,鳳冠,環佩……擺得滿滿當當。


  姜翡呼吸微微發顫,緩緩走上前,指尖輕輕撫過衣料。

  布料厚重挺括,帶著草木染特有的微澀質感,金線繡出的朱雀紋路凹凸分明,沉甸甸的質感壓在指尖,也壓在她心上,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是……」

  她聲音有些發啞,還沒問完,腰間已被一雙溫熱的手臂環住。

  裴涇從身後貼著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周禮有雲,『玄纁者,天地之色』。等我登基那日,想讓你穿著它,和我一同祭告天地。」

  姜翡的指尖微微顫抖,撫過鳳袍上精緻的朱雀紋路。

  那金線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像是將漫天星辰都繡進了衣料里。

  「我現在就想穿。」她突然轉身,仰頭望著裴涇。

  裴涇怔了怔,隨即低笑出聲,「好。」

  他親自為她更衣,動作細緻得近乎虔誠。

  先解開她腰間的系帶,褪去外衫,又一層層為她穿上繁複的禮服。

  玄色的底料襯得她肌膚如雪,纁色的鑲邊又為她添了幾分明艷。

  「抬手。」他輕聲說,為她系上腰封。

  姜翡乖乖照做,感受著他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當裴涇為她戴上鳳冠時,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額前的珠串,冰涼的觸感讓她一個激靈。

  「很美。」裴涇後退半步,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姜翡轉過頭,正對上妝鏡里的景象。

  銅鏡中映出兩人的身影,皆是一身玄色,燭火在鏡面上晃出朦朧的光暈,將兩人的身影疊在一處,竟像是一幅渾然天成的畫。

  姜翡望著鏡中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這身衣裳太重了,重得仿佛要將她壓垮。

  「怎麼了?」

  姜翡笑了笑,「這身衣裳,真重。」

  裴涇的手在她頸間貼了貼,「是熱了,脫了吧,仔細悶壞了。」

  解開腰帶的時候,動作還是輕緩的。

  金線纏繞的繩扣滑開,帶著鳳袍的一角微微松垂。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味兒,指尖的力道重了,褪去衣袍的動作染上了幾分急切。

  裴涇的手撐在妝鏡邊緣,銅鏡里的光影晃得厲害,他低頭吻她,呼吸滾燙,不知碰到了什麼,案几上的玉梳、妝奩接連墜地。

  姜翡被他打橫抱了起來,一字排開的漆盤被他隨手掃落在地。

  她被放在冰涼的案面上,鳳袍的下擺散開,像一朵驟然綻放又瞬間萎頓的花。

  裴涇的吻又落了下來,從額間到唇角,她的手腕被他按在案幾邊上,手鐲一次次撞上堅硬的木面,像是在應和著什麼。

  她仰頭時,看見他眼中翻湧的浪,那裡面有疼惜,有占有,還有某種滾燙到幾乎將人灼傷的東西。

  鐲子的撞擊聲越來越密,混著案幾輕微的晃動,在滿地的狼藉里,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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