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真相不是你的一面之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翡看著魏辭盈,對江臨淵道:「你不用攔她,她還有那個力氣嗎?」

  魏辭盈被這話刺激到,掙扎得更凶,趁江臨淵鬆勁的瞬間朝著姜翡衝過去,高高揚起手。

  巴掌還沒有落下來,手腕就被姜翡一把抓住,竟再也沒法挪動一分。

  姜翡鬆開她時力道往前一送,魏辭盈當即跌坐在地。

  積壓的情緒瞬間爆發,她坐在地上捂住臉,放聲痛哭。

  她費盡心機,算盡了每一步,若真的殺了姜如翡,她心裡也能痛快幾分。

  可如今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兩輩子都像被困在這個死局裡,怎麼掙都掙不脫。

  「你們先迴避一下吧,我有些話想和她單獨談。」姜翡說。

  等人走遠,姜翡才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魏辭盈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該是你有話想要問我吧?」

  她突然笑了一聲,「你在擔心十年後裴涇的下場,是不是?那你求我啊。」

  見姜翡沒說話,魏辭盈又往前湊了湊,「你愛他對不對?你要是真的愛他,你就自盡。你死了,我一定救他。」

  姜翡垂眸看著她,那眼神極淡,像在看一件蒙塵的廢棄物。

  「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魏辭盈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睛裡滿是不甘,「你不信我?那你等著看好了!十年後,他會被千刀萬剮,會被五馬分——」

  話還沒說完,姜翡一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魏辭盈臉上。

  魏辭盈被打得偏過頭,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姜翡緩緩蹲下身,與魏辭盈平視,「我現在就能讓你被千刀萬剮,被五馬分屍,你信嗎?」

  魏辭盈臉上火辣辣的疼,眼淚前一步涌了出來,「我只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而已,我有錯嗎?」

  「改變命運沒錯。」姜翡說:「但你不該拿別人的命運去做墊腳石,從你開始算計江臨淵,你就走錯了第一步。」

  魏辭盈搖頭,「你不是我,又怎麼明白我的苦?負了我的男人,我不能報復嗎?」

  「你可以報復,但不該把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你把所有人都當成了你的敵人。」

  魏辭盈諷刺道:「站著說話不喊腰疼,你要是經歷過我那樣的事,你還能像現在這樣說話?」

  「我能。」姜翡篤定道:「因為我之前甚至想過替你改寫人生,但是你把矛頭對準了我,我沒有主動去害過你,每一次都是你遞給我的機會。」

  姜翡站起身,看向遠處的裴涇,微微笑了笑,道:「你說十年大限,我偏要逆天改命,我要他活,他便能活。」

  她說完,轉身朝著裴涇走去。

  她明白,故事只會寫到相愛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卻不會寫生活在一起之後的柴米油鹽。

  童話書會永遠凝固在了最後相擁的畫面,卻忘了現實的齒輪從不停歇。

  碾碎浪漫的糖霜後,露出真實生活的內里,是需要兩個人共同背負的重量,而不是一個人負重前行。

  魏辭盈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忽然揚聲道:「你根本就不懂!」

  她根本不懂曾經對視便能讀懂的心意,到後來隔著燭火都顯得模糊,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唯有那個瘋王,為幼時的少女報了仇之後,就那樣把自己困在了過去,永遠都不會改變,讓她看以為到了世上最為永恆的感情。

  姜翡身後突然爆發出一陣大哭,哭嚎中伴隨著喃喃自語,「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是我,你怎麼能懂?」

  身後覆上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扶住了魏辭盈的肩膀。

  「為什麼?你和姜如翡是一夥的,你們合起伙來騙我。」

  「讓你受苦了。」江臨淵垂眸看著她,目光複雜,「但我想讓你一直苦下去。」

  魏辭盈聲音支離破碎,「你都想起來了對不對?想起來是誰給你下毒。」

  「早就想起來了。」江臨淵語氣沉了沉,「陸陸續續做了很多夢,好像看完了另一個我和你的一生。」

  魏辭盈猛地睜大了眼。

  江臨淵看著她震驚的模樣,緩緩問:「真相不是你的一面之詞,難道那些過往,你就沒有錯嗎?」


  「我沒有!」魏辭盈聲音尖利,「你說過好好好待我一生一世,卻因我沒有落紅而與我疏遠,納了幾房小妾,你的小妾卻相繼有了身孕,這不是你的錯嗎?」

  江臨淵笑了笑,「那在此之前呢?你仔細想想,他為何與你疏遠,他又是在什麼情況下納的妾?」

  魏辭盈安靜下來,像是在仔細思考。

  江臨淵繼續道:「你自認身份高貴,當初跟著他私奔,心裡卻揣著下嫁的委屈,進了鑄劍閣便處處端著架子,誰都不放在眼裡。聘為妻,奔為妾,為了能明媒正娶你,他四處奔走,頂著壓力去說服父母,可你呢?」

  魏辭盈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我……我只是……」

  「你只是不甘心。」江臨淵接過她的話,眼神平靜得可怕,「江湖不是你想像的江湖,你嫌他們粗鄙,不甘心放棄侯府千金的身份,卻又放不下兒女情長。你處處拿他與京中權貴比較,嫌他不夠體貼,嫌他不夠風光。」

  「你胡說!」魏辭盈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那些小妾——」

  「她們怎麼了?」江臨淵打斷她,「娶她們進門,是我的錯,但不是你點的頭嗎?」

  魏辭盈的聲音卡在喉嚨里,腦海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層層疊疊的回憶翻湧了上來。

  當初江臨淵在鑄劍閣的祠堂中跪了三天三夜,他的父母也只是略做退讓,提出了近乎苛刻的條件。

  其中一條,便是要他納下幾房妾室,才能用正妻之禮娶魏辭盈進門。

  江臨淵沒有點頭,但魏辭盈不願一直無名無份地跟著他,比江臨淵先點了頭。

  「想起來了嗎?」江臨淵看著她的臉,「你再想想接下來的日子。」

  接下來……

  接下來成親後她過河拆橋,拿出了京城裡勾心鬥角的那一套,逼江臨淵休掉那幾房妾室。

  「她們每一個,都被你折磨致死。你只記得自己的委屈,卻忘了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

  江臨淵又說:「他的退讓換不回你的體諒,你的驕縱磨掉了他的耐心,這是你們兩個人共同的錯,你也並不無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