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2章 是這個孫女,她是扛旗的、護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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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小看著時間,她拿起飯盒:「小瑾,我去二科打飯了。」

  賀瑾也站了起來:「姐,我和你一起去,我被借調到軍管,我去打飯。」

  王小小點點頭:「你騎著三輪車,我跑步去。」

  賀瑾剛要說他也跑……

  王小小打斷他:「小瑾,你的鞋子沒有冰爪,我的鞋子底裝了冰爪,正式版冰爪。摔倒了,一個月在醫院了。我先去了」

  她開始跑步過去,王小小再一次準時來到二科。

  就被門衛警衛員喊道:「王小小,宋首長叫你去他辦公室。」

  王小小點點頭。

  吃飯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王小小轉身跑去了宋乾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報告」

  「進來。」

  王小小推門進來,來到辦公室,立正敬禮:「宋首長,王小小到。」

  宋乾招招手:「行了,坐」

  王小小立馬坐了下來:「宋哥,什麼事?」

  宋乾淡淡說:「方首長在軍區總醫院,血壓太高了,需要休養。」

  王小小看著宋乾,臉上沒有一點擔心,就像說一件平常之事。

  王小小無聲說:「裝的?」

  宋乾一本正經說:「方首長已經63歲了,都是帶病堅持工作,身體撐不住了要去療養院住一陣子。」

  王小小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下午去看爺爺,帶他去療養院,我會經常去看他的。」看樣子,老爺子躲起來。

  宋乾點點頭:「你是孫女,去吧!」

  王小小繼續問:「賀爺爺身體怎麼樣?」她把身體說得很輕。

  宋乾:「賀總司令才55歲,年輕,不過也有點病,在家裡休養,日常開個會,做一下檢討。」

  王小小八卦的小小聲問:「宋哥,為什麼賀總司令是少將,而方副司令是中將呀!」

  宋乾瞪了她一眼:「蠢,年齡擺在那裡,55年兩人都是少將,方副司令先入伍,他在58年補銜中將,前年不是停止軍銜了嗎?」

  王小小點點頭,心裡知道就這樣的風雨,爺爺能去療養院的,那是上帝保佑;賀爺爺那是要死不死的待著,誰也不敢撤賀爺爺,畢竟對面老毛子虎視眈眈瞅著。

  王小小想得很明白,她有四個爹,沒事時,四個爹就是她最大的底氣和後台。

  任何一個爹出事,她都得跟著爹一起下,反正死不了,她才14歲,風雨就十年,不怕從頭再來。

  想明白了,她就無所畏懼。

  王小小站了起來,拿起飯盒:「宋哥,我去吃飯了。」

  宋乾:「去吧!」

  王小小眨眨眼:「你呢?」

  宋乾笑道:「我和軍軍差不多,他是奶一家滿門忠烈,我是爺奶全部滿門忠烈,死誰,都不會死我。」

  王小小嘴角抽抽,問錯問題了,她拿出包里的巧克力一塊,放在桌子上:「宋哥,生活要有一點甜。」

  說完,馬上就跑。

  王小小出了辦公室,她都要忘記了,風雨十年。

  要殺雞儆猴,有賀爺爺這種「在位」的;

  要邊緣化,有方爺爺這種「高齡」的;

  要樹典型,有她這種「後台硬的孫女」的。

  而他宋乾,墓碑為他擋住風雨,是不在名單裡面的。

  ————

  打飯打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王小小跑到食堂,她端著飯盒站在打飯窗口前面,輪到她時候。

  班長看到她,轉身從另一個蒸籠里夾出十個袖珍饅頭,每個只有嬰兒拳頭大小,一口一個,麵皮還泛著黃,一看就是白面摻了玉米面。

  班長把十個小饅頭裝進她的飯盒,臉上掛著慈祥的笑:「這是你的。宋隊長特意交代的,『白面饅頭』給足十個,但沒說大小。這十個是白面饅頭的孫子,輩分到了,分量沒到。」

  王小小的面癱臉盯著飯盒裡那十個袖珍饅頭,嘴角往下撇了整整兩毫米。

  所有的話在看到班長那張憋笑憋得通紅的臉時全咽了回去。


  二科的軍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捧著十個袖珍饅頭的小光頭身上。

  的確是十個白面饅頭的孫子。

  王小小聽到:「我就是說,宋隊長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

  王小小端著飯盒,面癱著臉找了個空位坐下,把十個饅頭孫子一字排開在桌上,然後拿起一個,一口塞進嘴裡。嚼了三下,咽下去。再拿一個,再塞。她吃得不快不慢,面癱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坐在她旁邊的丘北注意到她每吃一個饅頭,嘴角就往下撇一點點——非常微小的一點點,大概只有跟她同桌吃過飯的人才能察覺到。

  她把十個饅頭孫子全部吃完,站起來,端著飯盒走到窗口前面:「班長,還要十個窩窩頭~」

  回到家裡,丁旭也回來了。

  王小小想了一下:「旭哥,你哪裡都不去!」

  賀瑾搖頭:「怎麼可能呢!?旭哥和姐,你去看方爺爺,我回家看爺爺。」

  丁旭無語看著兩人:「下午,我們先去看方爺爺,再去看賀爺爺,都已經共爹了,有事大家一起有事,逃不掉的。」

  王小小點點頭:「行吧!看看家裡有啥?看病人,總要帶吃的去看吧!空著手去看,丟不起這個人。」

  賀瑾著急喊著:「姐!你和旭哥去了,會卷進來的。」

  王小小&丁旭同聲說:「已經卷進來了。」

  王小小把兔肉焯水去腥,鐵鍋里挖了一大勺骨油,油熱後抓了一把干辣椒大蒜頭進去,滋啦一聲,辣味嗆得賀瑾連打三個噴嚏。

  薑片緊跟著入鍋,翻炒幾下,香味就壓不住了。

  兔肉倒進去,在熱油里翻滾,肉塊從粉白漸漸變成金黃,醬油沿著鍋邊淋一圈,咸鮮味滲進每一絲肉縫裡。

  廖志遠和王曦趴在廚房門口,四隻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口鐵鍋,王曦猛吸鼻子,口水都快滴到門框上了。

  王小小把大半鍋兔肉留給他們三個,挑出最好的幾塊裝進兩份飯盒,用筷子碼得整整齊齊,紅亮的辣椒段和金黃蒜瓣壓在肉塊上頭,蓋上蓋子。

  王小小趕緊交代:「曦曦和小遠,等下你們裝一大碗回去和21嬸一起吃,小遠你今天住在曦曦家。」

  曦曦和小遠立馬說:「收到。」

  下午,三人騎著三輪車,丁旭蹬車,王小小坐後斗抱著飯盒,賀瑾擠在旁邊拎著五個雞蛋。

  到了總區軍醫院,高幹病房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方爺爺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翻舊了的《紅旗》雜誌。

  方心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三個小崽子,手裡那本雜誌啪嗒掉在床上。

  王小小一看沒有警衛員,沒有秘書,沒有來看望的首長(忘記了,首長在家病著呢!)

  方爺爺摘下老花鏡,眉頭皺起來:「你們來幹什麼?」

  「來給您改善伙食。」王小小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蓋子。

  麻辣兔肉的香味瞬間炸開,紅亮的辣椒段和金黃的蒜瓣在白熾燈下泛著油光。

  方心培低頭看著那盒兔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板起臉:「好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他的手卻已經伸向飯盒旁邊那雙筷子,他夾起一塊兔肉,嚼了兩口,眉毛從擰著變成舒展,然後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三人站在床邊,看著方老爺子捧著一盒麻辣兔肉吃得連辣椒段都沒剩下。

  王小小等他吃飯,收起碗筷:「爺爺,明天什麼時候去療養院?」

  方心培拿起丁旭泡的茶:「明天上午十點去棋盤山那個療養院。」

  王小小:「明天,小瑾中繼,旭哥要去修車,就我有空,我和你一起去。」

  賀瑾:「方爺爺,就是我奶當院長的那個療養院?」

  方心培點點頭:「對,現在全部都是部隊高層療養院了。」

  王小小給他把脈,嘴角抽抽,這病裝得太假了,啥病都沒有~

  「奶奶去嗎?」

  方心培眯著眼睛:「老二調去烏魯木當書記了,老太婆跟著去看風景了。今天晚上,你去我家裡,還有些東西沒拿完,你去收拾。」

  王小小點頭:「好嘞。」

  方心培拍拍她的頭:「不許拿老子的酒,做成酒精。」


  王小小眨眨眼:「爺爺,高血壓不許喝酒。」

  丁旭皺眉:「爺爺,您成了光杆司令了嗎?」勤務兵、警衛員這些呢

  方心培:「我都生病,不需要組織派來的人,浪費。老向跟我二十多年了,我讓他退伍了,他不肯走,現在在療養院給老子布置房間。」

  丁旭鬆了一口氣,他自個的爺爺說他的勤務兵跟著他將近二十年,生活上沒他就像斷了一隻手。

  方心培看著三個小崽崽,會心一笑。目光越過王小小和賀瑾,落在丁旭身上。

  那眼神丁旭太熟悉了。

  「旭旭啊。」方心培把搪瓷缸擱在床頭柜上,語氣忽然從剛才的嫌棄變成了慈祥,慈祥得丁旭後脊背的汗毛根根豎起來,「你在總軍區修車的事,我聽老郭說了。廢車倉庫那堆爛鐵,修車隊的一群老師傅折騰了大半個月沒修好,你一個人幾天就捋順好幾輛。

  老郭說你這手藝在後勤能排前三,他才跟你說前三?那是怕你驕傲。我看了報告,你這手藝在總軍區排第一。」

  丁旭站得筆直,臉上努力維持著嚴肅表情,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王小小坐在椅子上冷哼,爺爺誇人從來不是為了誇人,是為了鋪墊。

  方心培端起搪瓷缸又抿了一口,語氣從慈祥切換成了推心置腹:「你在軍管幹得也不錯。愣頭青的事是你去跟老鄭談的,免票是你批下來的。老鄭跟我說了,說你有顆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這四個字,不是我說的,是老鄭說的。老鄭那個人你知道,從來不輕易誇人。」

  丁旭的耳根從發燙變成了通紅。

  王小小在旁邊面癱著臉,賀瑾眼睛亮亮,小聲說:「姐,為什麼老陸從來不挖我?」

  王小小小聲說:「你留在二科不會太久,你是國家的寶貝蛋。」

  方心培語氣又變了,從推心置腹切換成了意味深長:「但是旭旭,你在軍管修車也好、談免票也好,說到底都是在給別人打下手。修好的車,總軍區和軍管二科,六二二分,軍管就拿兩成;談下來的免票,功勞記在軍管頭上,你連個正式編制都沒落著。你就甘心?」

  丁旭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方心培已經替他說了:「你不甘心。你跟我一樣,是那種不親手把事兒辦成就不踏實的人。」

  方心培終於把底牌亮了出來:「來陸軍吧!你爺爺是陸軍,你大伯是陸軍,你王爹賀爹都是老陸家的,你親爹方爹最早也是陸軍出身,你骨子裡流的是陸軍的血。

  軍管是方爹的地盤,你在那兒幹得好,但那是替你方爹分憂,不是替你自己的志向開路。

  你想修車,陸軍有最好的車輛維修保障基地;你想上前線,陸軍有最長的邊境線要守;你想帶兵,陸軍有最多的兵給你帶。」

  他頓了頓,看著丁旭的眼睛:「方爹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來跟他說。你是軍管的崽崽,那是編制。你是陸軍的崽崽,這是血脈。」

  丁旭心動不已,想起方爹的臉:「方爺爺,我去老陸家,你能讓方爹不揍我嗎?」

  方心培想起大兒子的臉,剛要說話,就聽到身邊兩個小兔崽在拆台!!!

  賀瑾無語看蒼天:「姐,方爺爺搶自己大兒子的接班人?」

  王小小面癱說:「旭哥去陸軍不行,他一門三將家世顯赫,幹得好,一群人說他是因為家世,幹得有一絲不好,辱沒門風的話就出來了。」

  丁旭聽到了,趕緊表忠心:「我生是軍管的人,死是軍管的魂。」

  方心培瞪著王小小:「你這個小刺頭,誰讓你說話了?你就不能學著你親爹,老實忠厚誓死捍衛老陸家!」

  王小小:「……」

  方心培看著孫女,如果說這三個小崽崽要下方,是這個孫女,她是扛旗的、護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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