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個無厘頭的男人
香江，環亞集團。
「你就是方先生吧？我聽謝老在電話里介紹過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會議室里，集團高管莊誠笑容和煦：「我們很感謝方先生親自登門，但是關於對《無間道》的改編，華納那邊也很有興趣。」
方元直截了當道：「我願意出價兩百萬美元，華納肯定沒我有誠意。」
據方元所知，華納最終出價175萬美元，購得《無間道》翻拍版權。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畢竟只是一部華語電影的翻拍版權。
誰也不知道最後效果如何。
這也是好萊塢第一次嘗試翻拍華語電影。
莊誠不置可否，但和方元的交談還是很愉快。
這只是雙方第一次見面。
莊誠表示會認真考慮。
「我們內部還需討論一下，方先生明天能再來一趟嗎？」
「沒問題，不過有件小事，我想請貴方幫幫忙……」
方元說出自己想讓莊誠幫忙的小事。
莊誠欣然應允，並當即撥通一個電話。
很快，莊誠放下電話說道：「沒問題，那邊已經答應了，方先生等會兒就可以前往。」
「感謝。」方元露出笑容，然後告辭。
莊誠的秘書將方元親自送出會議室，看著他乘車離去。
隨即，秘書重新回到會議室。
「莊總，我們真的要將《無間道》翻拍版權賣給他嗎？」
「怎麼可能？」莊誠呵笑一聲，「一個沒有導演過任何作品的新人，就算會寫劇本又如何？將《無間道》交給他，那就是明珠蒙塵。」
「那……為什麼您不直接拒絕呢？」秘書疑惑道。
「為什麼拒絕？你要知道，華納那邊明天就要來人了。」莊誠意有所指。
秘書認真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故意給對方希望，好將《無間道》翻拍版權推上更高的價格。
莊總不愧是集團創始人之一，真厲害！
身材飽滿的女秘書滿眼崇拜地看著莊誠。
莊誠自得一笑，關上會議室大門，指了指身前，女秘書乖乖蹲了下來。
……
香江街道，柏油路面泛著粼粼白光。
計程車碾過樹蔭斑駁的十字路口，後視鏡里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陽光。
方元坐在車內，看著窗外，眼中生出些許期待。
此次來到香江，除了購買《無間道》翻拍版權之外，他還有一個小心思。
那就是去見見那個無厘頭的男人。
之前在環亞集團讓莊誠幫個小忙，就是這件事。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一家公司樓下。
方元來到前台，說出自己的名字。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將他帶到樓上一間漆黑的房間。
這裡是後期剪輯室，進門一張寬大的工作檯映入眼帘。
那個男人坐在主屏幕前，旁邊散落著咖啡杯和便簽紙，牆上密密麻麻貼著故事板草圖和進度表。
整個房間安靜而專注，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滑鼠點擊打破沉寂。
方元沒有打擾他，默默站在一旁看著。
不知過去多久。
那個男人起身扯下牆上一張故事版，然後發現自己身旁有人。
「你是……」
「你好星爺。」方元笑著伸出手，「我是你的影迷。」
「哦，你就是莊總說的那個人。」
兩人握了握手，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方元發現現實中的星爺，跟熒幕上那個嬉笑搞怪的形象，完全是兩個極端反面。
不過還好方元一點都不自閉，主動聊起話題。
星爺從之前與莊誠的通話中，知道方元榮獲了本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提名。
所以就著《功夫》的問題聊了聊。
但讓星爺沒想到的是，方元竟然不跟他聊《功夫》的故事劇本，而是對特效製作大談特談。
「等等，你不是編劇嗎？」星爺不解道。
「編劇只是我的副業。」方元笑著說道，「其實我是燕影導演系畢業，現在正在好萊塢發展。」
「哦，那你還挺厲害的。」星爺不以為然。
方元接著道：「星爺，我剛剛看了看你的電影草圖，好像這場追逐戲的特效製作風格你還沒確定？」
「是啊。」星爺露出苦惱的表情，「這場戲我想了好幾種呈現方式，但都感覺差點意思。」
「那不如試試漫畫風格？」方元提議道，「我覺得你想要的應該是一種極其誇張的感覺，超現實的漫畫風格，可以讓影像表達更為生動，再輔以多角度鏡頭的混剪和慢動作，進一步加強視覺效果和人物喜感……」
星爺聽到這頓時愣住了，口中不斷喃喃：「漫畫……漫畫……」
對啊！
漫畫式的超現實風格！
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星爺雙眼放光，看向方元道：「你很厲害，在特效製作上比我強。」
這次的「厲害」，明顯與先前不同。
星爺是在真心誇獎方元。
原本他還不太在意方元之前所說的導演身份。
但現在看來，對方是有真東西的！
緊接著，星爺又開始埋頭工作，根據方元所說的漫畫感在草稿上繪製出來，後面還要交給特效組完成。
看到這一幕，方元沒再繼續打擾，默默退出房間。
今天他來這一趟，就只是想單純和星爺見一面。
沒別的原因。
甚至連合作的心思都沒有。
因為在方元看來，《功夫》已經是星爺的巔峰之作。
至於以後的那些電影……
不提也罷。
畢竟沒人可以一直維持巔峰。
其實相比那些喜歡拍爛片的導演，星爺已經算很努力了。
「過幾年可以想辦法坑華藝一把，就當為青春買票了。」方元心裡想著。
他記得《西遊降魔篇》上映前，星爺和華藝有過約定，若票房超過5億元，華藝方需支付8160萬元的分紅。
可後來票房遠超預期破10億，華藝卻以「未簽協議」為由拒絕支付分紅。
星爺一怒之下將對方告上法庭，但因缺乏證據敗訴。
華藝高層還出言嘲諷他根本不懂電影。
只能說華藝未來的衰亡，早已埋下伏筆。
不過方元也不介意給他們加加速。
……
第二天，環亞集團。
方元剛走進會議室，就看見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他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對方應該是華納的人。
「這位就是方先生，本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提名獲得者。」莊誠指著方元說道，「他願意出價兩百萬美元，相比之下貴方可太沒誠意了。」
聽到這話，華納這邊的負責人奧利弗，看向方元頓時警惕起來。
方元眉頭微皺。
莊誠這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把出價透露給對方？
難不成……
方元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懷疑。
自己不會成工具人了吧？
「你就是方先生吧？我聽謝老在電話里介紹過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會議室里，集團高管莊誠笑容和煦：「我們很感謝方先生親自登門，但是關於對《無間道》的改編，華納那邊也很有興趣。」
方元直截了當道：「我願意出價兩百萬美元，華納肯定沒我有誠意。」
據方元所知，華納最終出價175萬美元，購得《無間道》翻拍版權。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畢竟只是一部華語電影的翻拍版權。
誰也不知道最後效果如何。
這也是好萊塢第一次嘗試翻拍華語電影。
莊誠不置可否，但和方元的交談還是很愉快。
這只是雙方第一次見面。
莊誠表示會認真考慮。
「我們內部還需討論一下，方先生明天能再來一趟嗎？」
「沒問題，不過有件小事，我想請貴方幫幫忙……」
方元說出自己想讓莊誠幫忙的小事。
莊誠欣然應允，並當即撥通一個電話。
很快，莊誠放下電話說道：「沒問題，那邊已經答應了，方先生等會兒就可以前往。」
「感謝。」方元露出笑容，然後告辭。
莊誠的秘書將方元親自送出會議室，看著他乘車離去。
隨即，秘書重新回到會議室。
「莊總，我們真的要將《無間道》翻拍版權賣給他嗎？」
「怎麼可能？」莊誠呵笑一聲，「一個沒有導演過任何作品的新人，就算會寫劇本又如何？將《無間道》交給他，那就是明珠蒙塵。」
「那……為什麼您不直接拒絕呢？」秘書疑惑道。
「為什麼拒絕？你要知道，華納那邊明天就要來人了。」莊誠意有所指。
秘書認真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故意給對方希望，好將《無間道》翻拍版權推上更高的價格。
莊總不愧是集團創始人之一，真厲害！
身材飽滿的女秘書滿眼崇拜地看著莊誠。
莊誠自得一笑，關上會議室大門，指了指身前，女秘書乖乖蹲了下來。
……
香江街道，柏油路面泛著粼粼白光。
計程車碾過樹蔭斑駁的十字路口，後視鏡里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陽光。
方元坐在車內，看著窗外，眼中生出些許期待。
此次來到香江，除了購買《無間道》翻拍版權之外，他還有一個小心思。
那就是去見見那個無厘頭的男人。
之前在環亞集團讓莊誠幫個小忙，就是這件事。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一家公司樓下。
方元來到前台，說出自己的名字。
很快就有工作人員將他帶到樓上一間漆黑的房間。
這裡是後期剪輯室，進門一張寬大的工作檯映入眼帘。
那個男人坐在主屏幕前，旁邊散落著咖啡杯和便簽紙，牆上密密麻麻貼著故事板草圖和進度表。
整個房間安靜而專注，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滑鼠點擊打破沉寂。
方元沒有打擾他，默默站在一旁看著。
不知過去多久。
那個男人起身扯下牆上一張故事版，然後發現自己身旁有人。
「你是……」
「你好星爺。」方元笑著伸出手，「我是你的影迷。」
「哦，你就是莊總說的那個人。」
兩人握了握手，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方元發現現實中的星爺，跟熒幕上那個嬉笑搞怪的形象，完全是兩個極端反面。
不過還好方元一點都不自閉，主動聊起話題。
星爺從之前與莊誠的通話中，知道方元榮獲了本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提名。
所以就著《功夫》的問題聊了聊。
但讓星爺沒想到的是，方元竟然不跟他聊《功夫》的故事劇本，而是對特效製作大談特談。
「等等，你不是編劇嗎？」星爺不解道。
「編劇只是我的副業。」方元笑著說道，「其實我是燕影導演系畢業，現在正在好萊塢發展。」
「哦，那你還挺厲害的。」星爺不以為然。
方元接著道：「星爺，我剛剛看了看你的電影草圖，好像這場追逐戲的特效製作風格你還沒確定？」
「是啊。」星爺露出苦惱的表情，「這場戲我想了好幾種呈現方式，但都感覺差點意思。」
「那不如試試漫畫風格？」方元提議道，「我覺得你想要的應該是一種極其誇張的感覺，超現實的漫畫風格，可以讓影像表達更為生動，再輔以多角度鏡頭的混剪和慢動作，進一步加強視覺效果和人物喜感……」
星爺聽到這頓時愣住了，口中不斷喃喃：「漫畫……漫畫……」
對啊！
漫畫式的超現實風格！
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星爺雙眼放光，看向方元道：「你很厲害，在特效製作上比我強。」
這次的「厲害」，明顯與先前不同。
星爺是在真心誇獎方元。
原本他還不太在意方元之前所說的導演身份。
但現在看來，對方是有真東西的！
緊接著，星爺又開始埋頭工作，根據方元所說的漫畫感在草稿上繪製出來，後面還要交給特效組完成。
看到這一幕，方元沒再繼續打擾，默默退出房間。
今天他來這一趟，就只是想單純和星爺見一面。
沒別的原因。
甚至連合作的心思都沒有。
因為在方元看來，《功夫》已經是星爺的巔峰之作。
至於以後的那些電影……
不提也罷。
畢竟沒人可以一直維持巔峰。
其實相比那些喜歡拍爛片的導演，星爺已經算很努力了。
「過幾年可以想辦法坑華藝一把，就當為青春買票了。」方元心裡想著。
他記得《西遊降魔篇》上映前，星爺和華藝有過約定，若票房超過5億元，華藝方需支付8160萬元的分紅。
可後來票房遠超預期破10億，華藝卻以「未簽協議」為由拒絕支付分紅。
星爺一怒之下將對方告上法庭，但因缺乏證據敗訴。
華藝高層還出言嘲諷他根本不懂電影。
只能說華藝未來的衰亡，早已埋下伏筆。
不過方元也不介意給他們加加速。
……
第二天，環亞集團。
方元剛走進會議室，就看見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他微微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
對方應該是華納的人。
「這位就是方先生，本屆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提名獲得者。」莊誠指著方元說道，「他願意出價兩百萬美元，相比之下貴方可太沒誠意了。」
聽到這話，華納這邊的負責人奧利弗，看向方元頓時警惕起來。
方元眉頭微皺。
莊誠這是什麼意思？
就這麼把出價透露給對方？
難不成……
方元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懷疑。
自己不會成工具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