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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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詩音蓮步輕移,溫婉如蘭的俏臉上此刻覆著一層罕見的寒霜。她目光清澈而堅定地望向臉色冷肅的林烈長老,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珠玉落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烈長老,你此舉分明是故意針對我唐家及這幾位朋友。陣法塔屹立於萬潮城數萬年,向來以公平立身,今日你卻為端木家大開方便之門,轉而對我唐家之人百般刁難,此舉,是在公然破壞陣法塔的規矩,更是在砸陣法塔自己的金字招牌!」

  「就是就是!」唐萱萱氣得小臉通紅,靈動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叉著腰指著林烈的鼻子,聲音清脆如連珠炮,「明明就是那個端木蕤指使你的!你們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端木家的人插隊你不管,我們交錢你卻不讓進,你這老東西偏心眼都偏到姥姥家了!還陣法他的長老呢,我呸!」

  「放肆!」

  林烈被當眾戳穿,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怒。他身為陣法塔的長老,平日裡受人尊敬,何曾被兩個小丫頭這般指著鼻子罵過?當下暴怒,八品武尊的威壓轟然爆發,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朝著眾人碾壓而來,厲聲呵斥道:

  「黃口小兒,滿口胡言!我陣法塔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盤!來人,將這些擾亂秩序、污衊長老的狂徒,統統給老夫轟出去!」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塔內四周的陰影中,頓時湧出十餘名身著玄鐵重甲的守塔統領。個個氣息渾厚,最低也是四品武尊,最高者甚至達到了六品武尊,他們手持長戟,殺氣騰騰地將陸長生等人團團圍住,受眾戟鋒寒光閃爍,眼看就要動手。

  「我看誰敢!」

  石驚天怒吼一聲,黑色撼山棍「哐當」一聲杵在地上,震得空間石地面都裂開了幾道縫隙。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光頭在陣法光芒下閃閃發亮,滿臉橫肉抖動,一副要拼命的架勢。屠嬌亦是冷哼一聲,大洪荒經在體內瘋狂運轉,一層淡淡的灰濛光芒籠罩周身,洪荒霸體的古樸威壓瀰漫開來,鳳目凌厲如刀。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發生了什麼事?」

  一道蒼老、平和,卻仿佛蘊含著滄桑威嚴的聲音,自陣法塔第二層緩緩傳來。

  聲音不響,卻清晰地壓過了場內的喧囂與靈力爆鳴,如同一縷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讓那十餘名殺氣騰騰的守塔統領動作齊齊一僵。

  人群自動分開,只見一名老者,正沿著旋轉的石階緩步走下。

  老者鬚髮皆白,卻根根晶瑩如銀絲,身著一襲樸素的青色長袍,袍角繡著幾縷淡淡的雲紋,看似尋常,卻無風自動。他面容清癯,皺紋深刻,仿佛記載著萬載光陰,一雙眼睛深邃如古潭,平靜無波,卻透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睿智與威嚴。

  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整座陣法塔的脈動相合,周身沒有絲毫靈力外泄,卻自有一股令天地都為之沉寂的壓迫感,宛如一棵紮根於萬古歲月中的參天青松一般,不動如山。

  此人,正是陣法塔大長老——青木長老!

  「見過大長老!」

  見到青木現身,那十餘名守塔統領慌忙收起長戟,單膝跪地,神色恭敬到了極點。連那方才還不可一世的林烈,此刻也像是見了貓的老鼠,腰杆瞬間彎了下去,臉上堆滿了諂媚而惶恐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上前:

  「大長老,您怎麼下來了?此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鬧事,老夫正打算將他們清理出去,免得污了您的眼。」

  「喔?」青木長老腳步微頓,深邃的目光淡淡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林烈身上,眉頭微微一皺,「是嗎?」

  「青木爺爺!」

  然而就在林烈準備惡人先告狀之際,一道清脆稚嫩、天真爛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只見小伊從陸長生身後探出小腦袋,隨即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跳了出來,手裡還舉著那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蘆,使勁朝青木長老揮舞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青木爺爺!是小伊呀!您還記得小伊嗎?」

  青木長老那一雙原本古井無波、帶著審視的目光,在觸及小伊的瞬間,竟如春雪消融,冷肅之色一掃而空。他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慈祥的笑意,甚至帶著幾分寵溺:「原來是小伊丫頭,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可是跟著玄瀾那小子來的?」

  「嗯嗯!」小伊重重點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連嘴裡的糖葫蘆都忘了嚼,「玄瀾哥哥準備帶小伊去極寒海域找寶貝呢!不過青木爺爺,您要給我們主持公道呀!不是長生哥哥他們鬧事,是那位長老先破壞規矩的!他讓那個穿金衣服的壞蛋插隊,還收了長生哥哥他們的錢卻不讓進,還要打人,好壞好壞的!」


  小伊一邊說,一邊用小手指著林烈,氣鼓鼓地撅起了小嘴。

  林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心臟狂跳不止。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竟然與青木大長老有如此深厚的淵源!

  青木長老臉上的溫和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嚴肅。他轉過頭,那一雙古潭般的眸子平靜地望向林烈,卻讓林烈感覺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壓在了肩上,喘不過氣來。

  「林烈,可有此事?」青木長老的聲音依舊平和,卻讓塔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大長老,您……您別聽這小丫頭胡說,老夫是……」林烈額頭冷汗涔涔,支支吾吾地想要找藉口。

  「林烈長老剛才真是好大的威風。」

  陸長生忽然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譏諷。他青衫磊落,緩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為端木家少主大開方便之門,破壞陣法塔萬年規矩,對我們這些老實排隊的修士橫加刁難,甚至不惜栽贓陷害。晚輩斗膽猜測,端木家為了養您這條好狗,想必每年孝敬的骨頭……哦不,是孝敬的靈石,定然不少吧?」

  「你……你血口噴人!你在污衊老夫!」

  林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得跳了起來,指著陸長生的手指都在顫抖,「大長老,您千萬別聽他胡說!他這是污衊!是挑撥!」

  「污衊?」陸長生輕笑一聲,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那不如請大長老打開陣法塔的水晶記錄儀,讓大家看看,晚輩到底是在污衊,還是在陳述事實?」

  水晶記錄儀!

  這四個字如同四道驚雷,狠狠劈在林烈心頭。他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該死!他怎麼忘了!陣法塔作為萬潮城重地,塔內到處都裝有記錄影像的水晶儀!

  他剛才為端木蕤開後門、威脅陸長生等人的種種醜態,一定全都被記錄下來了!

  完了……這下子恐怕全完了……

  青木長老淡淡地瞥了林烈長老一眼,那一眼仿佛看透了他的所有心思。他袖袍一揮,塔頂之上,一枚人頭大小的透明水晶球緩緩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清晰地回放著方才發生的一切——端木蕤大搖大擺地插隊,林烈滿臉堆笑地諂媚相迎;陸長生等人據理力爭,林烈蠻橫無理地刁難;乃至最後林烈那句「唯獨你們不行」的囂張嘴臉,全都一覽無餘,纖毫畢現!

  青木長老的臉色,隨著畫面的播放,越來越陰沉,越來越難看。塔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林烈!」

  青木長老冷哼一聲,聲音如雷霆般在塔內炸響,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怒意終於爆發,

  「證據具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林烈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嘴唇也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後的衣衫。

  「你身為陣法塔長老,不思公正,反而利用職權中飽私囊,為世家走狗,敗壞我陣法塔數萬年清譽!」青木長老一字一頓,聲音中充滿了失望與震怒,「從今日起,革去你陣法塔長老之職,永不錄用!待老夫查清你與端木家之間的齷齪交易,再一併清算!」

  「大長老!大長老饒命啊!都是老夫一時糊塗……」林烈如遭五雷轟頂,面色死灰,癱軟在地。陣法塔長老,那可是萬潮城最肥的差事之一,每年光是收受賄賂、抽成靈石,便是一筆足以讓人眼紅的巨款。如今被革職,他這麼多年的經營,等於全毀了!未來也全毀了!

  「活該!」唐萱萱興奮地拍起了小手,靈動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還故意衝著林烈做了個鬼臉,「讓你囂張!讓你欺負人!這下變成光杆司令了吧?略略略,氣死你!」

  「老東西,哈哈哈,活該!」石驚天也跳出來,指著癱在地上的林烈,光頭鋥亮,滿臉暢快,「剛才狗眼看人低!讓你當端木家的走狗!這下知道厲害了吧?滾回去吃你自己吧!」

  林烈長老被兩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來人,還不將他拖下去!」青木長老拂袖冷喝。

  「是!」

  這時,兩名守塔統領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面如死灰的林烈架了出去。

  小伊蹦蹦跳跳地跑到青木長老面前,仰著小臉,笑得天真爛漫:


  「謝謝青木爺爺!青木爺爺最公正啦!」

  青木長老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和地笑道:「你這小丫頭,嘴巴還是這麼甜。不過規矩就是規矩,爺爺也不能為你們破例。你們啊,就繼續排隊,遵守規則,知道嗎?」

  「知道啦!」

  小伊乖巧地點頭。

  青木長老又深深看了陸長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隨即身形一晃,如清風般消失在石階之上。

  經此一鬧,陣法塔內秩序恢復。一名新上任的長老戰戰兢兢地接管了陣法台,對陸長生等人的態度恭敬到了極點,畢竟林烈長老的前車之鑑就擺在眼前。

  陸長生蹲下身,看著小伊,好奇地問道:

  「小伊,你怎麼認識青木大長老的?」

  小伊咬著糖葫蘆,含糊不清地解釋道:

  「青木爺爺和爹爹是好朋友呀!他經常在族裡做客,還會給小伊帶好吃的呢!小伊小時候還騎過青木爺爺的脖子呢!」

  眾人恍然大悟。

  林清璇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笑道:

  「多虧了小伊,不然今日咱們可真要被那老東西整慘了。」

  「是啊,總算出了口惡氣。」屠嬌抱著胳膊,幹練的俏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暢快的笑意。

  ……

  半個時辰後,終於輪到了陸長生一行人。

  那名新任長老滿臉堆笑,語氣恭敬得近乎謙卑:「諸位,前往極寒海域,每人需繳納一百萬靈石。請問……」

  「給!」

  唐萱萱小手一揮,豪氣干雲地拍出一張紫金靈卡,靈動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刷!本小姐請客!趕緊的,送我們過去!」

  「是是是!」

  那名長老滿臉堆笑的點頭,眾人依次踏上那座古老的陣法台。隨著新任長老將靈石嵌入陣眼,陣法台上的遠古符文逐一亮起,越來越亮,最終化作一道刺目的空間光柱,沖天而起!

  「轟——!」

  陸長生只覺天旋地轉,四周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般瘋狂旋轉,一股強大的空間撕扯力包裹全身。眼前的世界化作了一片扭曲的光怪陸離,眾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陣法台之上。

  再一睜眼,四周已是一片奇異的景象。

  此刻,他們正處於一條寬闊無比的空間隧道之中。隧道四壁仿佛是由五彩斑斕的虛空亂流構成,如同流動的極光一般,又似打翻了的染料盤,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光芒交織流轉,瑰麗而危險。腳下是一條由空間之力凝成的光河,河水並非液態,而是實質化的銀色符文,緩緩流淌,托舉著眾人向前。

  遠處,偶爾有巨大的虛空隕石漂浮而過,被隧道壁上的空間之力無聲無息地絞成齏粉。

  「我們已經進入空間隧道……」林清璇睜大了靈動的美眸,好奇地四處張望。

  「都站穩了。」

  一旁,隨從的唐鶴長老沉聲提醒。他手掌一翻,一艘巴掌大小的精緻玉舟出現在掌心。那玉舟通體晶瑩,船身之上刻滿了繁複的空間穩定符文。接著唐鶴長老注入靈力,玉舟迎風便漲,轉眼間化作一艘數丈長的空間船,船身流光溢彩,撐開一道淡金色的透明護罩,將虛空亂流盡數隔絕在外。

  「小姐,登船吧,以此船代步,可省卻我們不少氣力。」

  唐鶴長老沉聲道。

  眾人紛紛躍上空間船。船艙內部別有一番洞天,竟能根據心意演化出各種自然環境。唐萱萱興奮地選擇了「春日草原」,剎那間,船艙內景象大變——

  腳下是柔軟如毯的碧綠青草,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野花的芬芳,頭頂是一片湛藍的天空,白雲悠悠,甚至還有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與外部那危險詭譎的空間隧道形成了鮮明對比。

  「哇!這空間船真神奇!」小伊在草地上歡快地打滾,小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

  石驚天和屠嬌這對歡喜冤家乾脆盤腿坐下,不知從哪摸出一副棋盤,殺了起來。石驚天執黑,大大咧咧地落子,嘴裡還念叨著:

  「男人婆,看俺老石這招『大龍屠山』,斬你的首!」

  「就你這腦子,還屠山?」屠嬌冷笑一聲,利落的短髮下鳳目斜睨,纖長的手指捏起白子,啪地一聲落下,瞬間封死了石驚天的大龍,「死光頭,又輸了。」


  「不算不算!俺剛才手滑了!」石驚天瞪著眼睛耍賴。

  「落子無悔,輸了就認。」屠嬌毫不客氣地伸手,在他那顆鋥亮的光頭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另一邊,陸長生與慕容踏雪相對而坐,也在對弈。慕容踏雪清冷絕塵,執白子的手如羊脂白玉,優雅從容。陸長生青衫磊落,目光沉穩,兩人落子皆不快,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棋盤上流轉。偶爾目光交匯,慕容踏雪清冷的眸子中會閃過一絲極淡的溫柔,陸長生亦是微微一笑。

  林清璇、唐詩音、唐萱萱和小伊則圍在一旁,嘰嘰喳喳地支招,時而為一步妙手歡呼,時而為一步臭棋扼腕。

  空間船在空間隧道之內極速穿梭,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三日後的某一刻,空間船前方的隧道盡頭,突然出現了一點明亮的光斑。那光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如同破曉的晨曦,刺破了隧道的黑暗。

  「出口!是出口!我們到了!」唐萱萱第一個跳起來,頓時興奮得小臉通紅。

  聞言,眾人也是紛紛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一道光斑。

  「坐穩了!」

  唐鶴長老說罷,掌控空間船加速前行,猛然一頭扎入光斑之中!

  「轟!」

  空間船仿佛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幕,接著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冰冷!刺骨!

  出來的一刻,這是陸長生的第一個感覺。

  一股凜冽到極致的寒風,如同千萬柄冰刀一般,瞬間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狠狠地刮在眾人的護體靈力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那寒意並非尋常的冷,而是一種仿佛能凍結靈魂、凝固血液的極寒,直透骨髓!

  眾人睜開眼,發現他們出現在一片蒼茫冰白的天地之間。

  這裡,便是南聖域北部的極寒海域!

  放眼望去,天地間一片素白,仿佛有人將整片世界都潑上了蒼白的顏料。無邊無際的海域被厚厚的堅冰覆蓋,冰層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堅硬程度堪比精鐵。海面上,聳立著無數座巨大的冰山,有的如利劍直插雲霄,有的如臥獸橫亘千里,冰晶折射著慘白的天光,閃爍著幽冷刺目的寒芒。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天空低垂得仿佛要壓到頭頂,鉛灰色的厚重雲層翻滾不休,鵝毛般的大雪從雲層中傾瀉而下。那雪花並非尋常的雪白,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冰藍色,每一片都蘊含著精純而寒冷的的玄冰之力,落在護體靈力上,竟能瞬間凍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嘶——好冷啊!」石驚天倒吸一口涼氣,那口熱氣剛呼出嘴邊,便瞬間凝結成一團冰霧。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忙催動靈力,卻發現平日裡運轉如飛的靈力,在此地竟變得滯澀了幾分,「他娘的,這地方真是冷得邪門!俺老石的骨頭都快被凍成冰棍了!」

  一旁的屠嬌亦是眉頭緊鎖,大洪荒經瘋狂運轉,洪荒霸體綻放出古樸的灰光,將侵入體內的寒意強行驅散,沉聲道:

  「這裡的玄冰之氣太濃了,恐怕武尊境的護體靈力竟都難以完全抵擋。」

  慕容踏雪修煉的雖是寒冰系功法,但此刻也感受到了那股來自遠古的極寒之意,清冷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月白色的長裙上已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陸長生體內五種異雷悄然流轉,雷光在經脈中奔騰,化作了一股灼熱的氣機,將那股徹骨寒意抵禦在外。但他也能感覺到,這裡的寒冷,確實遠超想像。

  遠處,天地之間,一道直徑足有萬丈的玄冰風暴正在緩緩移動,風暴由無數鋒利的冰屑與狂暴的寒風構成,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悽厲呼嘯,所過之處,連巨大的冰山都被生生絞碎,捲入風暴之中,化作漫天冰渣,恐怖至極。

  這便是極寒海域,一片連武尊強者都能感到棘手的死亡絕地!

  陸長生望向那片蒼茫的冰雪世界,深邃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精光。

  幽靈島,一定就隱藏在這片極寒海域的某處。而那張最關鍵的第四張鎮海神碑殘圖,以及溟古海皇的傳承,或許也即將浮出水面!

  眾人知道,更大的風暴,已然在這一片冰天雪地的海域之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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