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陣法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長生五指收攏,將那張泛著蒼黃古韻的殘圖緊緊握在掌心,胸腔內一種近乎灼熱的狂喜從丹田直衝天靈。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翻騰的激動,心念微動,從造化吞天鼎的隱秘空間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另外兩張殘圖。

  第一張殘圖,得自神水宗少主乾海,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第二張殘圖,取自靈鱒魚族禁地,溫潤如玉,內蘊海脈波動。

  三張殘圖在昏暗的客房中懸浮而起,泛黃的圖面交相輝映,線條與節點彼此呼應,仿佛三塊失散萬年的拼圖,正在呼喚著最後一塊歸位。只見圖面之上,那片浩瀚無垠的南海地形已勾勒出大半,三處蔚藍神光閃爍的節點如同三顆深海明珠,只差最後一角,便能夠連成完整的圖紙,指向那失落萬古的鎮海神碑!

  「三張了……竟然真的是第三張!」林清璇瞪大了靈動的美眸,捂住小嘴,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

  「哥,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一千萬靈石,在符團里開出了鎮海神碑殘圖!這……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何止是餡餅,這簡直是把整座金山砸頭上了!」石驚天撓著那顆鋥亮的光頭,銅鈴般的眼睛裡冒著綠光,大大咧咧地嚷嚷,「俺滴個親娘嘞,這殘圖要是拿出去賣,幾億靈石都有人搶著要!師弟,你這手氣,簡直逆天啊!不像俺,一千萬買了一坨……咳咳。」

  「死光頭,你能不能別老是提你那坨東西了?」屠嬌抱著胳膊,利落的短髮下鳳目一橫,毫不留情地懟道,

  「陸師弟這叫慧眼如炬,你那叫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臭的。這殘圖關乎鎮海神碑,是能用靈石衡量的嗎?」

  「就是就是!」唐萱萱也湊上前來,靈動的大眼睛在殘圖上滴溜溜直轉,笑嘻嘻地拍著手,「長生哥哥果然厲害!這樣一來,只差最後一張就能找到鎮海神碑啦!」

  陸長生將三張殘圖小心地拼合比對,確認無誤後,取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由隔絕神識的墨玉雕琢而成的寶盒,將三張殘圖鄭重收入其中,貼上數道封印符籙,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情大好,連眉宇間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此次海會之行,收穫遠超想像。」他看向眾人,目光溫和。

  唐詩音溫婉一笑,適時開口道:「諸位,空間法陣尚需三日方能修復。這三日,大家便在客棧中好生休養,養精蓄銳。待法陣一好,我們便即刻啟程前往北部海域。那裡玄冰風暴肆虐,又有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務必以最佳狀態應對。」

  「好!」

  眾人紛紛點頭。

  當下,眾人各自尋了木床盤膝而坐,進入了修煉狀態。客房之內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窗外老梅枝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的沙沙聲。

  陸長生獨坐角落,並未立刻入定。他手掌一翻,一株靈光溢彩的靈花出現在掌心——正是那株五彩溫神花。

  五片花瓣,金、青、藍、紅、黃,每一片都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粹的魂力凝練而成。花蕊處,一團五彩光暈緩緩流轉,散發出沁人心脾的幽香。嗅上一口,便覺識海清明,神魂如同被溫水洗滌了一般,舒坦至極。

  「我的七品中級靈陣師,受制於神魂境界已經停滯許久……」

  陸長生喃喃自語。他如今戰力雖強,但靈陣修為卻受限於神魂境界,始終未能踏入七品高級。而他擁有的九天迷宮陣,乃是七品高級靈陣,玄奧繁複,以他如今的神魂強度,研究起來頗為吃力。

  「藉助此花,或許能一舉突破桎梏。」

  他不再猶豫,將五彩溫神花置於眉心。造化吞天訣運轉,一股精純至極的魂力自花瓣中湧出,化作一道溫暖的洪流,徑直灌入識海。

  轟!

  陸長生只覺腦海一震,原本如湖泊般的識海,此刻仿佛迎來了一場甘霖暴雨。五彩溫神花的藥力瞬間化作無數細流,滋養著識海的每一寸邊界,原本略顯模糊的魂力邊界,在此刻瘋狂向外擴張。神魂之力如同被錘鍊的精鐵,在溫養神花的滋養下,愈發凝實、純粹。

  一天一夜。

  當最後一縷五彩霞光融入識海,陸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眸子開闔間,竟有兩道實質般的精光迸射而出,在昏暗的客房中拉出長長的光痕。他輕輕抬手,一股遠比往日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洶湧而出,在掌心化作一團凝如實質的乳白色光焰,光焰跳動間,連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神魂之力精進如斯……」陸長生感受著識海內澎湃的魂力,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雖未真正踏入七品高級,但已然觸摸到了那層屏障,只差臨門一腳。」


  他略感遺憾,若是再有一株五彩溫神花,或許便能一鼓作氣衝破瓶頸。但是此等天地奇物,能夠得一株已是天大的機緣,強求不得。

  定了定神,陸長生取出一塊古樸的捲軸——正是記載著七品高級靈陣「九天迷宮陣」的捲軸。他再度沉浸其中,神魂之力探入捲軸,那繁複如星河般的陣紋構造,再一次在他識海中徐徐展開。

  ……

  三日後。

  客房之內,陸長生盤膝而坐,雙指並如刀鋒,在虛空中急速勾勒。一道道乳白色的陣紋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在空氣中交織、纏繞、融合。那些陣紋玄奧繁複,彼此勾連間,隱隱形成一座微型的迷宮虛影,迷宮中迷霧重重,幻象叢生,仿佛能將人的神魂都困鎖其中。

  陸長生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已是消耗極大。他的指尖越來越快,陣紋越聚越多,那迷宮虛影也愈發凝實,散發著一種令人神魂眩暈的詭異波動。

  就在此時,唐詩音、慕容踏雪等人陸續退出了修煉狀態。她們一睜眼,便看到了那懸浮在陸長生身前的迷宮虛影,以及那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七品高級陣紋。

  「這是……七品高級靈陣?!」唐詩音溫婉的眸子瞬間瞪大,俏臉上滿是震驚。

  唐萱萱更是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靈動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那迷宮虛影驚呼出聲:

  「哇!長生哥哥,你……你竟然在布置七品高級陣紋?!你難道是七品高級靈陣師?!」

  「噓——!」林清璇連忙豎起手指,靈動的美眸中帶著一絲緊張與驕傲,「我哥正在嘗試布置,大家別出聲,別打攪他。」

  眾人頓時噤聲,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靜靜地圍坐在一旁觀摩。只見陸長生指尖的陣紋越來越多,那迷宮虛影已經凝實了九成九,只差最後一道核心陣紋,便可徹底成型。

  然而,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神魂之力被抽調到了極致,識海內的魂力幾近乾涸。

  「凝!」

  陸長生低喝一聲,雙指猛然一點,最後一道陣紋就要落下。

  然而,就在這最後一步——

  「咔嚓……」

  一聲細微的脆響,那即將成型的迷宮虛影上,突然裂開了一道蛛網般的縫隙。緊接著,縫隙迅速蔓延,整座迷宮虛影如同破碎的鏡面般,轟然崩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陸長生身軀一震,悶哼一聲,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可惜了……」他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還是差了一步。七品高級靈陣,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邁過的。」

  「已經很厲害了。」

  一道清冷如霜雪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慕容踏雪不知何時已走到他身側,月白色的長裙曳地,如一朵盛開的雪蓮。她取出一塊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雪白手帕,動作輕柔而自然地替陸長生擦拭著額頭的汗珠。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心疼與溫柔,仿佛世間萬物都不及眼前這人的疲憊讓她動容。

  「是啊是啊!」唐萱萱也湊了上來,小臉上滿是崇拜,「長生哥哥,你還沒真正踏入七品高級,就能將七品高級靈陣勾勒到這種程度,這已經夠嚇人了!你要是真正成為七品高級靈陣師,那還得了?」

  陸長生握住慕容踏雪的手腕,輕輕搖了搖頭,苦笑道:「還沒真正踏入那一步,最後一步,功虧一簣。靈陣師一途,每一品級的跨越,都如同天塹。」

  「沒關係,晉級是遲早的事。」唐詩音溫婉一笑,上前安慰道,

  「陸公子不必急於一時。以你的天資,七品高級不過是水到渠成。」

  「就是就是!」林清璇也是挽著陸長生的胳膊,笑嘻嘻地晃了晃,「哥最棒了!」

  「咳咳!」

  石驚天在一旁急得直撓光頭,見眾人還在磨嘰,終於忍不住跳出來,大大咧咧地嚷嚷道:「諸位,差不多得了啊!誇獎的話路上再說,再磨蹭下去,空間法陣早修好了,機緣都被別人搶光啦!俺老石可是聽說,那幽靈島上的寶貝,先到先得,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死光頭,就你急。」屠嬌白了他一眼,但也站起身來,

  「不過他說得對,該出發了。」

  「走吧。」陸長生收斂心神,將狀態調整至最佳,起身推開了客房的木門。


  ……

  萬潮城中央,陣法塔。

  遠遠望去,那是一座直插雲霄的巍峨巨塔。塔身通體由暗金色的虛空神石鑄就,高達千丈,共分九層,每一層的塔檐之上,都懸掛著一枚巨大的陣盤,陣盤緩緩旋轉,灑下無數細密的符文光雨,將整座巨塔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神聖光輝之中。

  塔身上刻滿了繁複的空間道紋,那些道紋仿佛活物,在塔身表面遊走不定,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此刻,陣法塔前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人頭攢動,各方勢力的旗幟迎風招展。顯然,三日之期已到,空間法陣修復完畢,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要前往北部海域。

  「人真多啊……」

  林清璇看著那洶湧的人潮,不禁驚嘆道。

  「走吧。」

  唐詩音在前引路。

  然而,陸長生剛走到陣法塔下,一道清脆稚嫩、熟悉至極的聲音便穿透了嘈雜的人聲,傳入他的耳中:

  「長生哥哥!」

  陸長生腳步一頓,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玄瀾統領正帶著一隊靈鱒魚族的人馬走來。而在隊伍最前方,一個穿著淡藍色小裙子、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高舉著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興奮地朝他揮舞著小手。

  正是小伊!

  「小伊?」陸長生露出一抹驚喜的笑容。

  小伊像顆小炮彈一樣沖了過來,一把抱住陸長生的腿,仰起天真爛漫的小臉,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長生哥哥!小伊又見到你啦!你看,這次玄瀾哥哥給小伊買了兩串糖葫蘆,分你一串好不好?」

  她獻寶似的舉起一串糖葫蘆,小臉上寫滿了不舍與大方,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小伊真乖,哥哥不吃,你自己吃。」

  陸長生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玄瀾統領走上前來,對著陸長生微微拱手,笑道:「陸公子,看來我們又要同行了。靈鱒魚族也是打算搭乘空間法陣,前往北部海域。」

  「如此正好,同去。」陸長生點頭。

  唐萱萱也跑了過來,親昵地捏了捏小伊的臉蛋:「小伊妹妹,待會兒跟緊姐姐,別走丟了哦!」

  「嗯嗯!」

  小伊重重地點頭,小嘴裡還叼著一顆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一行人說說笑笑,一同踏入了陣法塔的大門。

  塔內,別有一番天地。

  與外部的巍峨不同,陣法塔內部的空間被陣法拓展得極為遼闊,穹頂高懸,繪有漫天星辰的壁畫,星辰緩緩旋轉,仿佛真的置身於宇宙虛空之中。地面由銀白色的空間石鋪就,每一步踏上去,都有細微的空間漣漪在腳下盪開。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陣紋,那些陣紋交織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

  而在塔內最中央,一座直徑百丈的古老陣法台靜靜矗立。陣法台由九種不同顏色的虛空神金熔鑄而成,檯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遠古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閃爍著刺目的光芒,一道粗大的空間光柱自陣法台中央沖天而起,直貫塔頂,光柱內空間之力扭曲變幻,仿佛連接著另一片遙遠的天地。

  陣法台周圍,早已排起了數條長龍般的隊伍,人族與海族混雜,喧鬧聲、催促聲此起彼伏,場面擁擠得令人窒息。

  「俺的娘嘞……」石驚天看著那人山人海,忍不住咂舌,「這得排到猴年馬月去?俺老石的腿都要站斷了!」

  「人多才正常。」屠嬌抱著胳膊,幹練地掃視四周,「整個南聖域的勢力都往這邊趕,不多才怪。」

  眾人無奈地加入排隊隊伍,隨著人流緩緩向前挪動。然而,就在這時——

  塔門口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再次被強行分開。一隊身著暗金錦袍的人馬,在眾人的簇擁下大步走入。只見為首之人,紫金冠,蛟龍袍,重瞳開闔間紫金神光流轉,正是端木蕤!

  「又是這個討厭的傢伙!」唐萱萱一看到端木蕤,頓時皺起了小鼻子,靈動的大眼睛中滿是厭惡,小聲嘀咕道,「走到哪裡都能碰到他,真是晦氣!」

  「萱萱姐姐,那個壞人是誰呀?」小伊咬著糖葫蘆,天真地眨了眨大眼睛。

  唐萱萱蹲下身,湊到小伊耳邊,繪聲繪色地「告狀」:「就是那個穿金袍的壞蛋,他可壞了!仗著自己家世好,到處欺負人,還想搶長生哥哥的寶物,還罵我們唐家是二流貨色!小伊,以後見到他,可要離得遠遠的,知道嗎?」


  小伊聽著,小嘴一撅,看向端木蕤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敵意,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原來是大壞蛋!小伊最討厭壞人了!長生哥哥和萱萱姐姐都是好人,欺負好人的人,都是大壞蛋!」

  兩個丫頭一唱一和,可愛又滑稽。

  而在前方,端木蕤竟看都沒看那條長長的隊伍,而是徑直帶著人走到了陣法台前。

  把守陣法台的,是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原本閉目養神,察覺到有人靠近,微微睜眼,待看清來人後,臉上竟瞬間堆滿了笑容。

  「呵呵,原來是端木少主!」灰袍老者笑眯眯地拱手,「稀客稀客,端木少主是要前往北部海域?」

  「正是。」端木蕤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紫金令牌,「勞煩長老了。」

  「好說好說!」灰袍老者接過令牌,看都沒看隊伍一眼,直接側身,「端木少主請,法陣即刻啟動。」

  說完,他竟真的準備開啟陣法,讓端木蕤一行人直接插隊進入!

  「我靠!」

  「憑什麼?!」

  一聲粗獷如雷的怒吼,瞬間炸響在塔內。

  石驚天一個箭步從隊伍中沖了出來,指著端木蕤和灰袍老者的鼻子,罵罵咧咧:「他娘的!憑什麼他可以插隊?!我們這些人排了這麼久的隊,他一來就直接進去?公平呢?規矩呢?!難道這陣法塔是你們家開的不成?!」

  他這一嗓子,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就是!憑什麼插隊!」

  「我們排了三個時辰了!」

  「端木家了不起啊?!」

  人群中的不滿瞬間被引爆,紛紛起鬨,討伐聲此起彼伏。

  灰袍老者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冷冷地掃了石驚天一眼,又看了看騷動的人群,乾咳一聲,硬著頭皮道:

  「肅靜!端木少主手持我陣法塔的特級貴賓令,享有優先通行權。這是規矩,並非插隊。」

  「放你娘的屁!」

  石驚天光頭鋥亮,氣得滿臉通紅,「什麼狗屁貴賓令,我們怎麼沒聽說過?!你這就是偏袒!大家評評理,這是不是偏袒?!」

  「對!不公平!」

  「我們也要先進去!」

  眾人的怒火瞬間被徹底點燃,場面眼看就要失控。灰袍老者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他猛地一揮手,一股屬於八品武尊的威壓轟然爆發,將最前方的幾人震得連連後退,冷聲道:「夠了!既然諸位都有意見,那老夫便換個規矩——凡願繳納五千萬靈石者,可免排隊,優先使用法陣!否則,就老老實實等著!再敢喧譁鬧事,休怪老夫不客氣!」

  五千萬靈石!

  此言一出,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大半。五千萬靈石,對於普通修士而言簡直是天文數字,能拿得出的人寥寥無幾。這分明是個變相的刁難,但卻讓人無話可說。

  端木蕤站在陣法台邊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陸長生等人,隨即俯身,在灰袍老者耳邊低語了幾句。

  灰袍老者目光微動,順著端木蕤的視線看向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陰冷,微微點頭:「端木少主放心,老夫明白了。」

  端木蕤滿意地笑了笑,帶著人踏入陣法台。光芒一閃,身影消失不見。

  「哼!五千萬就五千萬!」

  唐萱萱氣鼓鼓地走上前來,小手一拍儲物戒,豪橫地昂起下巴:

  「我們唐家不差這點錢!長老,我們繳納五千萬,先送我們過去!」

  灰袍老者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唐詩音、唐萱萱以及陸長生等人身上。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收斂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冷漠與譏諷。

  他上下打量了眾人一眼,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刻薄:

  「誰都可以繳納五千萬優先通行,但……唯獨你們不行。」

  「什麼?!」唐萱萱如遭雷擊,靈動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氣得嬌軀發抖,

  「憑什麼?!你剛才明明說交錢就可以!憑什麼我們不行?!」

  「憑什麼?」灰袍老者冷笑一聲,捋了捋稀疏的鬍鬚,那張清癯的臉上滿是勢利與陰毒,「就憑這裡是老夫說了算!規則?規則由老夫來定!老夫說你們不行,你們就不行!」

  他向前踏了一步,八品武尊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著唐萱萱碾壓而去,聲音陡然轉厲,帶著濃濃的威脅:

  「小丫頭,識相的就滾回去乖乖排隊。若再敢在此胡鬧撒潑,老夫便視為擾亂陣法塔秩序,將你們……全部轟出去!」

  那張扭曲的嘴臉,在陣法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