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決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晨曦刺破雲層,暖洋洋的灑落而下,整個太清廣場,仿佛鍍上了一層厚厚的金箔。而今日,正是域器大會的決賽之日,太清廣場在這一天迎來的人數超過了此前任何一場比賽。

  觀禮台上四大聖宗五殿十族的旗幟獵獵作響,各方勢力的席位被擠得密不透風,不少沒搶到座位的弟子甚至攀到了廣場外圍的太清殿廊柱頂端自辟觀戰點。

  整座廣場的中央只矗立著一座空前巍峨的決賽戰台——戰台由太清山脈特產的青靈玉整塊切割鋪就,長寬各兩百丈,比十六強賽時的戰台大了數倍有餘。

  而戰台四周布下了一座七品防禦結界,太清聖宮四位真君境長老親自鎮守結界四角。高空中更有太清宮主的聖境領域隱隱籠罩,將整座廣場置於不可逾越的法則屏障之中。

  當陸長生一行人從太清峰後山的竹海雲廊中邁步走出時,整座廣場的目光幾乎同時聚焦到了他身上。只見那一道青衫身影步伐從容地踏入廣場,青陽聖宗席位上青玄子負手望著他走來的方向微微頷首。

  萬劍聖宗的隊伍幾乎在同一時刻從廣場另一側踏入——劍九霄走在最前方,雙手負後,但見他周身萬柄交織著淡金聖紋的劍意自動旋轉開路,劍氣逼人。

  此時此刻,陸長生與劍九霄在戰台兩側同時停下腳步。劍九霄抬眸看向陸長生,那雙倒映著交叉劍影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不加掩飾的傲然與輕蔑。他嘴角微微一揚,語氣仿佛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陸長生,你能走到決賽,倒是出乎了不少人的意料。不過你的路到此為止了——這幾個回合,我看著你一路走上來,運氣確實不錯。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運氣一文不值。」

  聽得此言,陸長生抬起眼皮看著他,語氣平靜如水:「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過你今天要面對的,怕不只是我的運氣。」

  咻!

  劍九霄不再多言,他的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整個人如一柄出鞘的劍般穩穩地落在了決賽戰台之上。陸長生深吸一口氣,身後紫金龍象虛影微微一閃,也邁步踏上了戰台。兩人隔著一百五十丈遙遙對峙——一邊是萬劍盤旋白衣如雪的劍道奇才,另一邊是青衫獵獵紫金龍象環繞的武王少年。

  劍九霄負手立於戰台北端,周身萬柄透明劍意緩緩旋轉。那些劍意的鋒刃上多了一層淡金色的聖紋——極細極淡,若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但聖紋每一次流轉都能將周圍的空間割出一道細密的金色裂痕。

  他站在那裡便像是一柄已經出鞘的聖劍,渾身上下的劍意尚未出手就已令整座戰台的防禦結界微微波動。白衣如雪,劍心如鐵,風雲榜第二的壓迫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陸長生站在南端,青衫在劍氣掀起的罡風中獵獵作響。紫金色的龍象虛影在他身後緩緩盤旋,十一條紫金巨龍與十一頭紫金巨象的虛影交織成一道厚重的紫金護壁。五種天地奇雷在他周身交替跳躍。他右手握著海神戟,深藍色的三叉戟在滿場劍意的壓迫下綻放出璀璨的水系藍芒,戟尖斜指地面,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藍色水痕。

  「終於決賽了——萬劍聖宗劍九霄對青陽聖宗陸長生。一個三品武尊加准聖劍境界,一個八品武王加七品靈陣師,從紙面上看,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可不是嘛,劍九霄是什麼人?風雲榜前二,天生神劍之體,二十歲踏入神劍境界,如今更是摸到了聖劍門檻。陸長生雖然越級殺了雷閻,但雷閻跟劍九霄根本不是一個級別。一個三品武尊,一個一品武尊,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我賭陸長生在劍九霄手下撐不過十個回合,八品武王能走到決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想贏萬劍聖宗的劍子?做夢去吧。上一輪他能贏雷閻純粹是雷閻輕敵加靈陣偷襲,劍九霄顯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話也不能這麼說,陸長生一路打到現在,哪一場不是在賠率最高的那一方?聽說他在古墟秘境擊殺劍骨的時候他才五品武王,困獸之鬥他沒打是因為抽到了幸運簽,但也正說明他運氣撐得住。八強一掌擊殺了東方白,四強正面碾死雷閻——你們說他是靠偷襲,可哪一次偷襲是在別人的規則外面辦的?七品靈陣師的含金量,怕是比你們想的要高得多。」

  各方勢力看著場中的兩道身影,議論紛紛。

  太清宮主從玉階上站起,清冷的目光掃過戰台上兩道對峙的身影,空靈澄澈的聲音在廣場上空緩緩鋪展開來:「域器大會最終決賽——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戰台上竟出奇地安靜。

  劍九霄沒有動,他甚至沒有拔出任何一柄劍意。他只是負手立於原地,那雙倒映著交叉劍影的瞳孔平靜地看著陸長生,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不是輕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等著弱者先出手的傲慢。


  嗡!

  陸長生沒有客氣,他五指猛然握緊海神戟,深藍色的水系靈光從戟身上沖天而起。五色雷霆同時從丹田深處狂涌而出灌入戟身——陰陽煞雷的黑白、庚金劫雷的燦金、太虛神雷的深紫、九幽冥雷的幽藍、太荒獸雷的紫紅,六色雷霆在湛藍戟身上交織成一幅璀璨奪目的雷電光網。接著,他將海神戟朝著腳下青靈玉台面猛然一劈——海神戟法第五式,水龍吟!

  吼!!!

  三條通體湛藍的水龍從台面裂縫中同時沖天而起。每一條水龍都由最精純的水系法則碎片凝成,龍身粗壯如古木,鱗甲流轉著五色雷霆的光華。三龍仰天齊吟,龍吟聲穿透結界將觀禮台上喧鬧的議論聲全部壓了下去。緊接著三龍從半空中俯衝而下朝劍九霄當頭撞去!

  然而,劍九霄只是抬了抬眼皮。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一道純白到極致的劍意無聲凝聚——那是萬劍歸宗,萬劍合一之後的劍之本源。接著,他雙指對著撲面而來的三條水龍輕輕一揮。

  嗤——

  一道極細極亮的純白劍光橫貫整座戰台。

  三條湛藍水龍在距離劍九霄尚有三丈的位置同時被這一道劍光截斷。龍首被劍光平平削斷,龍身從中間一分為二,緊接著三條水龍的全部軀體在劍意侵蝕下轟然爆碎,化作漫天藍色水花紛紛揚揚地灑落在青靈玉檯面上。

  陸長生瞳孔猛然一縮,海神戟最強一式,居然被劍九霄隨手一劍就破了!他還沒來得及調整攻勢,劍九霄的身形便動了。那速度比雷閻快了不止一個量級——整個人化作一道拖曳著淡金劍痕的白光,幾乎是在消失的同一瞬間便已出現在陸長生面前。

  轟!

  他右手雙指併攏,指尖凝聚的純白劍罡裹挾著一絲淡金色的聖劍氣韻朝陸長生當頭斬下。雙指未至,那鋒銳到極致的劍意已經將陸長生腳下的青靈玉台面斬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細長劍痕。

  好在陸長生的雷雀羽翼在劍九霄身形消失的同一瞬間便已全力振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朝後方暴掠而出。那雙指劍罡擦著他的胸前掠過,將他青衫前襟削去了一片,布料在空中被殘餘劍意絞成粉末。劍罡落空斬在檯面上——轟隆!堅硬的青靈玉石板如同豆腐般被這道劍罡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十丈、深不見底的光滑切口。

  但陸長生還沒來得及慶幸,後背的汗毛便驟然倒豎。劍九霄幾乎在呼吸之間便已出現在他身後——那速度不比他慢,甚至更快!

  他猛然轉身,劍九霄右掌已然拍出——天劍掌!這一掌裹挾著准聖劍境界的淡金劍罡,來勢雖不張揚卻沉重如山。陸長生瞳孔一縮,來不及閃避,只能將海神戟橫在身前硬擋。

  鐺——!!

  天劍掌結結實實地拍在海神戟的戟身上!

  深藍色的戟身在這一掌之下被震得彎曲成一個危險的弧度,戟身上的水系靈光瘋狂閃爍然後驟然暗淡了幾分。

  陸長生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巨力抽飛的石子般倒飛而出,雙腳在青靈玉檯面上劃出了兩道長達數十丈的焦黑劃痕,戰台邊緣碎裂的青靈玉磚被他的腳後跟犁得翻飛而起。

  他勉強穩住身形,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只覺體內氣血翻湧不止,握著海神戟的虎口已被震得崩裂滲血,而海神戟的光芒明顯比剛才暗淡了一大截。

  他內心暗暗震驚。

  這劍九霄實在太強了!天劍掌雖只是他眾多手段中隨手拈來的一式,卻將他的海神戟震得光芒暗淡、虎口崩裂。與雷閻那一戰不同——那時候雷閻攻勢雖猛烈,但他始終有還手之力,能攻能守有來有回。可劍九霄只出了幾劍一掌,他便已落入了下風!

  「大陰陽術!」

  陸長生毫不猶豫地將海神戟交到左手,雙手在胸前猛然合十。

  嗤!

  周身陰陽二氣如潮水般狂涌而出——純白陽氣與純黑陰煞氣在他左右兩側各自凝聚成人形。純白分身周身跳躍著庚金劫雷和太虛神雷的璀璨光芒,純黑分身繚繞著九幽冥雷與太荒獸雷的幽紫電弧。三道一模一樣的身影並肩立於戰台之上。

  然而劍九霄看到這兩道分身,嘴角那抹傲然的弧度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深了幾分。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毫無懸念的事實:「大陰陽術兩道分身心意相通,正面硬撼確實能壓制普通武尊。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微不足道。分身再多,也改變不了你本體只有八品武王的事實。」

  陸長生沒有回應。

  唰唰唰!


  他心念一動,三道身影同時暴射而出。純白分身從正面猛攻,雙拳裹挾著庚金劫雷與太虛神雷的燦金深紫兩色雷罡,一拳接一拳地朝劍九霄正面狂轟濫炸。

  純黑分身悄無聲息地繞到劍九霄右後方,九幽冥雷與太荒獸雷交織成的暗紫雷鞭從死角抽向他的膝彎。陸長生本體則居中調度,海神戟裹挾著陰陽煞雷的黑白雙色雷霆從劍九霄頭頂劈下——三道攻擊從三個方向同時鎖死,沒有一絲時間差。

  轟!轟!轟!

  猛烈攻勢從四面八方襲來,然而劍九霄卻應對得輕鬆自如。他右手雙指在身前隨意地劃出數道劍弧,便將純白分身的拳罡盡數切開;左手五指虛握,一道劍意從掌心彈出將暗紫雷鞭斬成數截;頭頂那柄凌空劈下的海神戟則被他周身自動旋轉的劍意結界硬生生彈了回去。

  三道攻勢被同時化解的同時他右手雙指猛然併攏,一柄裹挾著淡金聖紋的劍意脫手而出,朝純白分身直刺而去。那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快——純白分身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雙臂交錯催動龍象金身硬擋。但劍意中蘊含的准聖劍氣韻穿透力遠超普通劍意,劍光貫穿了紫金龍象護體光膜然後直接洞穿了純白分身的胸口。

  嘭!

  純白分身在空中炸成一團白色碎芒飄回陸長生體內。

  緊接著劍九霄原地轉身,右掌反手一掌——天劍掌!掌力隔空拍在正欲後退的純黑分身胸口。純黑分身連閃避都來不及便被一掌轟碎,化為黑色碎芒。

  兩道分身在極短時間內被擊碎,陸長生本體也受到了神魂反噬。他悶哼一聲靈台穴如同被針刺了一下。而劍九霄已欺身而上,右掌輕描淡寫地推出一道純白劍罡掌印,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陸長生胸口。

  嘭——

  噗嗤!

  海神戟劇烈震顫脫手飛出,陸長生仰天噴出一口殷紅的血霧,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後背狠狠地撞碎了一大片青靈玉台面,在碎石堆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嘩——

  「天啊,陸長生居然這麼快就敗了?」

  「兩道分身?還不是被一劍一個串成糖葫蘆!我就說他在劍九霄手裡撐不過十個回合,這才哪到哪,底牌都交完了吧?」

  「太弱了,完全沒有可比性。劍九霄根本就是在逗他玩,到現在連劍都沒拔。就這也想拿補天神鼎,青陽聖宗這次怕是白高興一場了。」

  「也不能說弱吧,換成別人八品武王站在劍九霄面前能站著喘氣就算贏。問題是你們把他捧得太高了,什麼越級斬武尊、什麼七品靈陣師——在那位劍子面前確實比劃不開。」

  各方勢力席位,一陣陣譏諷笑聲傳出。

  青陽聖宗席位上,林清璇攥緊了清靈劍的劍鞘,指節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慕容踏雪握著月華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那張清冷的面容上寫滿了緊張。青玄子負手立於席位最前方,清癯面容上的眉頭鎖得很深,但他看到陸長生在碎石堆中緩緩爬起來時,眼底又閃過了一絲極淡的期盼。石驚天更是攥著撼山棍一聲未吭,那張從來嬉皮笑臉的臉上此刻半絲笑意都找不到。

  劍九霄負手立於戰台中央,周身萬劍仍在緩緩旋轉。他看著陸長生從碎石中掙扎著站起,語氣平淡:

  「你還有底牌——七品靈陣,還沒用。我給你機會,把它布出來吧。但願七星誅仙陣比那兩道不倫不類的分身好看一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