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知太師在朝中點了誰為主將,統領大軍馳援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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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百餘私兵,皆是王崢親手調教的精銳,甲冑輕便卻堅固,兵刃鋒利,且熟知巷道地形,衝鋒起來毫無阻滯。

  圍在王雄身前的三百齊軍士卒,本就因王崢登場而心神慌亂,陣型鬆散,面對這股如猛虎下山般的私兵鐵騎,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馬蹄踐踏、刀劈矛刺,慘叫聲此起彼伏。

  侯府私兵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有人縱馬揮刀,一刀劈斷齊軍士卒的長矛,順勢抹過脖頸,鮮血噴涌而出。

  有人俯身馬側,短刃刺入敵人腰腹,將其挑飛在地。

  更有騎兵直接策馬衝撞,將猝不及防的齊軍士卒撞飛,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方才還凶神惡煞、步步緊逼的齊軍圍堵之兵,在侯府私兵的雷霆攻勢下,如同紙糊一般,根本不堪一擊。

  不過片刻功夫,圍堵王雄的齊軍便被殺得屍橫遍地,活著的幾個也嚇得魂飛魄散,丟盔棄甲想要逃竄,卻被私兵一一追上,斬於刀下。

  短短數息之間,圍困王雄與黃時章的齊軍盡數被殲,石板上又添了一層新的血跡,與此前的血漬交融,暈開大片暗紅。

  為首的侯府私兵頭領,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將,姓陳,自幼跟隨王崢,更是看著王雄從襁褓嬰兒長為獨當一面的將領。

  他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王雄面前,看著王雄渾身浴血、甲冑破碎、身上傷口縱橫交錯、連呼吸都帶著劇痛喘息的模樣。

  那雙歷經沙場、從不輕易動容的糙臉,瞬間布滿心疼與後怕,雙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攙扶王雄,聲音沙啞得帶著哽咽:「世子.....」

  「您這身上的傷,密密麻麻,流了這麼多血,這是熬了多少苦啊!」

  王雄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槍拄地,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連日苦戰、體力透支、傷口劇痛早已讓他瀕臨極限,若不是方才父親援軍登場燃起的鬥志支撐,他早已倒地不起。

  聽到陳頭領的話,強撐著提起一絲力氣,輕輕擺了擺手,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聲音雖沙啞卻依舊堅定,沒有半分嬌氣:「陳叔,無礙,不過是些皮外傷,死不了!」

  他目光掃過滿地戰友的屍體,掃過倒在血泊中早已沒了氣息的洪希,心頭再次湧起劇痛,隨即又望向巷道口父親與丁維則對峙的方向,眸中重新燃起戰意:「先別管我,快去助我父親殺敵,全殲這些齊狗,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世子放心,我省得!」陳頭領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轉身,揮手示意麾下私兵:「留下十人護衛世子,其餘人,隨我支援侯爺,殺盡齊軍!」

  百餘私兵領命,留下十騎牢牢護住王雄與黃時章,將兩人圍在核心,形成嚴密的防護圈。

  其餘人則調轉馬頭,朝著王崢與丁維則交戰的主戰場疾馳而去,加入廝殺。

  而巷道口的主戰場,王崢早已率領左武衛一千精騎,與丁維則麾下齊軍正面相對。

  丁維則騎在戰馬上,看著王崢分兵突進、瞬間殺散圍堵王雄的士卒,看著侯府私兵悍勇無雙的模樣,臉色愈發陰沉,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他死死盯著端坐白馬、氣勢凜然的王崢,感受著對方周身散發出的滔天殺氣與威壓,心知眼前之人絕非普通周軍將領,當即握緊手中大刀,橫刀立馬,厲聲喝問,聲音穿透戰場,清晰地傳入王崢耳中:「來將通名!」

  「本將刀下,不斬無名之鬼!」

  王崢緩緩抬手,從馬背側方抽出一桿丈余長的馬槊,槊尖寒光凜冽,映得他面容愈發冷冽。

  他單手握著馬槊,手臂青筋暴起,眸中翻湧著無盡殺意,如同蟄伏的猛獸,冷冷瞥向丁維則,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高傲與狠厲,字字如冰:「你一個即將身死魂滅的齊狗,不配知曉本侯名號,安心受死便是!」

  這句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扎在丁維則的自尊上。

  他身為大齊將領,攻城拔寨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

  當即怒極反笑,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呵!好大的口氣!」

  話音未落,丁維則猛地握緊大刀,雙腿狠狠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向前衝鋒,怒聲大喝,聲震四野:「口舌之利無用!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今日本將就斬了你這狂徒!」

  王崢眸中殺意暴漲,不閃不避,同樣策馬衝鋒,白馬與丁維則的戰馬瞬間相撞,兩匹戰馬人立而起,長嘶之聲刺耳。


  下一秒,金鐵交擊的巨響轟然炸響!

  王崢手中馬槊橫掃,力道千鈞,帶著破風之聲直取丁維則脖頸。

  丁維則急忙橫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大刀被馬槊砸得劇烈震顫,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淌,整個人被震得在馬背上連連後退,臉色驟然一白。

  兩人戰馬交錯,瞬間便是數回合交鋒,馬槊與大刀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勁風席捲四周。

  周圍的士卒根本不敢靠近,只能在兩側列陣廝殺,吶喊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巷道瞬間變成人間煉獄。

  王崢一手馬槊使得出神入化。

  招招狠辣、步步緊逼,槊尖如毒蛇吐信,直取丁維則要害,或刺、或挑、或掃、或砸,力道剛猛無匹,章法嚴謹,根本不給丁維則任何喘息之機。

  他千里奔襲,雖有風塵,卻並未消耗過多體力,反而因兒子身陷絕境而爆發出更強的戰力,周身殺氣越來越濃。

  馬槊舞動得風雨不透,將丁維則死死壓制。

  而丁維則,此前率軍猛攻甘草城多日,親自登城廝殺,體力早已消耗大半,身上也帶著數處輕傷,本就處於強弩之末。

  此刻與王崢這般頂尖猛將交手,不過數十回合,便漸漸落入下風,手中大刀越來越沉,動作越來越遲緩,防守多、進攻少。

  只能狼狽格擋,步步後退,胸口氣血翻湧,呼吸急促,額頭布滿冷汗,心中暗自暗罵,又驚又怒:「該死的!這周將究竟是何人?」

  「一手馬槊竟使得如此厲害,力道、章法、速度皆是頂尖......」

  他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慌亂,手中兵刃幾次險些被王崢的馬槊盪飛。

  肩膀、手臂更是被槊風掃中,甲冑破裂,皮肉擦傷,鮮血滲出,劇痛傳來,讓他動作更加滯澀。

  他心中清楚,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敗無疑,甚至會命喪於此,想要尋機抽身,調集士卒圍攻,可王崢的馬槊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住他,根本不給分毫脫身的機會。

  王崢將丁維則的力竭與慌亂盡收眼底,眸中殺意更盛,沒有半分遲疑,更不會給對手任何喘息、反撲的機會。

  他猛地勒住戰馬,白馬人立而起,借著戰馬衝鋒的慣性,全身力氣灌注於手臂,手中馬槊高高舉起,怒聲大喝,聲如驚雷,震得齊軍士卒心神俱顫:「齊狗!殘害我大周將士,圍困我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話音落,王崢策馬狂奔,馬槊如同一道銀色閃電,帶著千鈞之力,朝著丁維則狠狠刺去!

  丁維則瞳孔驟縮,亡魂皆冒,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橫刀想要格擋,可他早已力竭,動作慢了半拍,大刀剛剛抬起,王崢的馬槊便已穿透刀身的防禦,狠狠刺中他的胸口!

  「噗嗤——」

  馬槊鋒利的槊尖直接刺穿丁維則的鎧甲,穿透胸膛,滾燙的鮮血順著槊杆噴涌而出,濺了王崢一身。

  「啊——!」

  丁維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悽厲,響徹整個巷道,手中大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雙手死死抓住馬槊杆,想要拔出,卻根本無力動彈,身體在馬背上劇烈抽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頭顱一歪,徹底沒了氣息,身體軟軟地從馬背上滑落,重重摔在石板上,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一代齊軍將領,丁維則,當場被王崢陣斬!

  丁維則身死的瞬間,麾下的齊軍士卒瞬間傻眼,所有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兵刃僵在半空,臉上滿是不敢置信與極致的恐懼。

  主將被斬,群龍無首,本就因攻城消耗過大、士氣低落的齊軍,瞬間軍心崩潰,陣型徹底散亂,再也沒有半分抵抗的意志,只剩下無盡的慌亂與逃竄的念頭。

  而王崢麾下的一千左武衛騎兵,見侯爺陣斬敵將,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目露凶光,殺意滔天,齊聲大喝,聲浪直衝雲霄:「侯爺威武!」

  「齊狗主將已死,殺光這些齊狗!」

  「為我大周殉國的英烈報仇!」

  「為甘草城死難的百姓弟兄雪恨!」

  這吶喊,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悍勇,如同衝鋒的號角,點燃了所有周軍騎兵的鬥志。

  千餘騎兵不再留手,策馬狂奔,揮舞著馬槊、長刀,如同虎入羊群,朝著潰散的齊軍瘋狂衝殺而去!


  侯府的百餘私兵也適時趕到,與左武衛騎兵匯合,形成合圍之勢,將殘存的齊軍死死困在狹窄的巷道之中,關門打狗,不留一個活口。

  齊軍士卒本就軍心崩潰,又被狹窄的巷道困住,無處可逃,只能被動挨打。

  周軍騎兵借著馬力與甲冑優勢,橫衝直撞,刀劈矛刺,每一次衝鋒都帶走數條齊軍性命。

  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此起彼伏,可周軍士卒心中積鬱的怒火早已燃燒到極致。

  他們看著滿地周軍將士的屍體,看著甘草城被屠戮的慘狀,看著丁維則此前的狠戾殘暴,根本不會給齊軍任何投降、求饒的機會,招招致命,殺伐果斷。

  齊軍士卒被殺得丟盔棄甲,屍橫遍野,石板上的鮮血匯聚成溪,順著巷道的縫隙流淌,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有人想要跪地投降,卻被周軍騎兵一刀斬殺。

  有人想要翻牆逃竄,卻被侯府私兵一箭射穿後背,重重摔落。

  有人相互踩踏,自相殘殺,混亂不堪。

  此前丁維則麾下的齊軍,本就因連日攻城傷亡慘重、體力透支,士氣低至谷底,如今主將被斬,更是毫無抵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周軍騎兵肆意屠戮。

  半個時辰不到,巷道內的齊軍便被殺了個乾乾淨淨,無一生還。

  滿地屍骸,堆積如山,鮮血浸透了青石板,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硝煙味與死亡氣息。

  原本狹窄的巷道,此刻如同人間煉獄,卻也終於恢復了死寂。

  王崢勒住白馬,手中馬槊垂落,槊尖沾染的鮮血順著冰冷的槊杆緩緩滴落,在石板的血窪里濺開細微的漣漪。

  整杆長槊竟依舊鋒銳透亮,不見半分滯澀的血垢,唯有那點點墜地的猩紅,昭示著方才雷霆一擊的狠厲。

  他緩緩轉頭,目光越過橫七豎八堆疊的齊軍屍骸,越過瀰漫在空氣中的硝煙與血腥,精準落向被侯府私兵牢牢護在核心的王雄。

  那雙方才還翻湧著滔天殺意、冷冽如寒刃的眼眸,此刻如同冰雪消融,層層戾氣盡數散去,只剩下化不開的心疼與溫柔。

  那是屬於父親獨有的、卸下所有威嚴與沙場戾氣的柔軟。

  胯下白馬似是通人性,踏著緩慢而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踏過滿地屍骸與粘稠的血污,蹄鐵敲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崢的心尖上。

  也讓周遭剛剛結束廝殺的周軍士卒,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不過數丈距離,王崢卻走得極慢,他要仔仔細細看清自己的兒子,看清那個從長安城裡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如今渾身浴血、甲冑破碎、傷口縱橫,卻依舊挺直脊樑的模樣。

  行至王雄面前,王崢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卻難掩急切,一聲輕喚脫口而出,嗓音微啞,褪去了方才陣前的威嚴,只剩父子間的親昵與牽掛:「阿雄!」

  王雄本就強撐著最後一絲氣力,看著父親一步步走近,眼眶早已通紅,滾燙的淚水混合著臉頰上未乾的血污,順著下頜不斷滑落,聞聲再也抑制不住,哽咽著喊出一聲:「爹!」

  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滾燙與依賴。

  王崢聞言,心頭猛地一軟,快步上前,張開雙臂,緊緊將自己的嫡長子擁入懷中。

  他能清晰感受到懷中人兒的單薄與顫抖,能摸到背後浸透鮮血、早已發硬的甲冑,能觸到身上深淺不一、還在滲血的傷口.....

  一顆懸了千里、提了數日的心,終於在此刻重重落下,長長鬆了一口氣,眸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覆呢喃:「還好還好......為父沒有來遲,沒有來遲啊.....」

  他抱得極緊,像是要將這麼久以來的擔憂、千里奔襲的焦灼、方才眼見兒子身陷絕境的後怕,全都融進這一個擁抱里。

  王雄靠在父親溫暖而寬厚的懷中,連日苦戰的疲憊、戰友盡歿的悲痛、絕境求生的堅韌,在這一刻盡數崩塌,只剩下作為兒子的脆弱與安心。

  他緊緊攥住父親的手臂,指節用力到泛白,抬起滿是血污的臉,望著父親鬢角新增的霜白,朗聲開口,語氣鏗鏘,帶著軍人的傲骨與赤誠:「爹,兒沒給您丟人,沒給陳柱國丟人!」

  「甘草城,兒守住了,寸土未讓,沒讓齊軍再進一步!」

  一句話,道盡了孤城死守的所有艱辛與榮光。


  王崢聞言,身軀微微一震,拍著王雄後背的手微微用力,眼中滿是動容與驕傲,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了幾分顫意:「好,好樣的!」

  「我的兒啊!」

  王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目光掃過滿地殉國的戰友,掃過洪希倒在血泊中的遺體,又望向甘草城殘破不堪的街巷,腦中瞬間想起朝堂援軍之事,眼中閃過一絲急切,沉聲問道:「爹,您既已率部趕到,定是朝廷的援軍大舉抵達了......」

  「不知太師在朝中點了誰為主將,統領大軍馳援夏州?」

  他心中清楚,甘草城只是夏州戰局的一隅,唯有主力大軍趕到,才能徹底擊潰齊軍,為死難的軍民報仇雪恨。

  王崢鬆開懷抱,扶著王雄的肩膀,目光凝重,沉聲回道:「夏州一路軍情危急,百姓塗炭,將士殉國,朝廷震怒。」

  「此番馳援,是陳柱國親率主力大軍,星夜兼程,直奔夏州而來!」

  「陳柱國!」

  王雄眼前驟然一亮,疲憊與傷痛仿佛都消散了大半,聲音都忍不住拔高,滿是欣喜與振奮:「好啊,太好了!有陳柱國親自坐鎮,夏州戰局定能扭轉,我甘草城軍民的血,絕不會白流!」

  他猛地轉頭,掃過周遭斷壁殘垣、屍橫遍野的殘破景象,想起齊軍破城後的燒殺搶掠,想起戰友們一個個倒在身前的慘烈,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恨意,目光灼灼,語氣狠厲:「有陳柱國在,必能蕩平齊軍賊寇,報此屠城之仇,血債定要血償!」

  身旁的黃時章早已撐著大刀勉強站立,聞言深以為然,重重點頭,傷口牽動讓他悶哼一聲,卻依舊語氣堅定:「王司馬說得對!陳柱國忠勇無雙,用兵如神,一定會替甘草城萬千軍民報仇,讓齊軍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王雄心中戰意再起,顧不得身上劇痛,攥緊卷刃的長槍,便要邁步跟上王崢,急切催促:「爹,此處殘敵已清,不可在此耽擱!」

  「兒傷勢無礙,願隨您一同前去,援助陳柱國,合圍齊軍主力!」

  說著,便要提槍前行,卻被王崢伸手穩穩攔住。

  王崢看著兒子強撐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與不容置喙的堅定,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阿雄,你連日死戰,渾身是傷,體力早已透支,萬萬不可再輕動......你且安心留下,讓軍醫好生醫治身上的創傷,養精蓄銳!」

  頓了頓,望向甘草城外的方向,眸中閃過運籌帷幄的篤定:「陳柱國早已在城外布下天羅地網,絕不會讓一個賊寇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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