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游顯著急趕來匯報的消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安。

  五月中旬。

  曉色堪堪漫過天際,將魏國公府暈染出一層朦朧的暖光。

  檐角的銅鈴還浸在晨露里,風過處,只漾出一聲極輕的脆響,驚不散庭院裡的靜謐。

  東跨院的臥房內,窗欞半掩,擋了大半透進來的天光。

  榻上的錦被松松攏著,陳宴枕著一方雲紋枕,睫羽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他略一偏頭,便瞧見身側青魚蜷著的人影。

  小丫頭生得嬌小玲瓏,堪堪一米六七的個頭,偏生身段豐腴得惹眼。

  烏髮如瀑,散在素色的錦枕上,襯得一張鵝蛋臉瑩白如玉,長睫垂著,還在輕輕顫動,睡得正沉。

  陳宴動了動身子,想坐起身來,榻上的錦被隨之輕響。

  「嗯?」

  身旁的青魚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喉間溢出一聲軟糯的輕嚶,眼睫顫了顫,也醒了過來。

  她惺忪著一雙水潤的杏眼,視線還有些模糊,望著身旁坐起身的人影,帶著濃濃的睡意,細聲細氣地問:「少爺,你就醒了呀?」

  陳宴轉頭看她,見她眼皮子還在打架,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糾正:「小丫頭,咱們都成婚了,該喚夫君才是....」

  青魚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像只溫順的小奶貓,軟糯的嗓音里還裹著未散的睡意:「是,夫君.....」

  陳宴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抬手揉了揉她蓬鬆的烏髮,掌心觸到髮絲的柔軟,語氣滿是寵溺:「這才乖嘛!」

  青魚似是想起了什麼,那雙還帶著水光的杏眼微微睜大了些,抬眼望著陳宴,輕聲問道:「夫君,你這是要起身了嗎?」

  「妾身來幫你寬衣吧!」

  說著,便要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本就生得豐腴,這般一動,寢衣的領口微松,露出一抹細膩的肌膚,更襯得身段穠纖合度。

  陳宴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肩,笑著搖頭:「好啦好啦,瞧你這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接著繼續睡吧!」

  「我自己穿衣便是!」

  青魚被他按回枕上,唇角彎起一抹清甜的笑,眉眼彎彎地應道:「謝謝夫君。」

  話音未落,便又蜷回錦被中,腦袋往枕頭上一埋,沒多會兒,呼吸便又變得綿長均勻,顯然是又墜入了夢鄉。

  陳宴看著她躺下的全過程,目光落在那豐腴的身段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心中忍不住暗暗讚嘆:「這小青魚,當真是愈發波濤洶湧了.....」

  頓了頓,打量著憑E近人的小丫頭,心中更是感慨:「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他陳貂寺誠不欺我!」

  這般想著,他俯身下去,在青魚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隨後,才輕手輕腳地挪下床榻,走到屏風旁。

  早有侍女在屏風後備好的常服,疊得整整齊齊,玄色的衣料上繡著暗紋的麒麟。

  陳宴熟稔地換上衣袍,動作利落,半點不見滯澀。

  片刻後,已穿戴整齊,玄色衣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間束著玉帶,更顯身姿頎長。

  他推開房門,一股清新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五月槐花的甜香。

  守在門外的侍女們聞聲,連忙垂首躬身,齊聲行禮,聲音清脆卻不張揚:「柱國!」

  陳宴腳步微頓,回眸望了眼臥房內,見窗欞後的影子還安靜地蜷著,便壓低了聲音,叮囑侍女們:「夫人昨夜歇得晚,讓她繼續休息,莫要進去驚擾了她的好覺。」

  侍女們齊齊應道:「是,柱國!」

  陳宴頷首,轉身邁步,朝著庭院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庭院裡,曉色已然大亮。

  天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碎金。

  庭中植著幾株老槐,槐花簌簌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陳宴站在庭院中央,鬆了松筋骨,隨即抬手、屈膝、旋身,緩緩打起了五禽戲。

  他的動作舒展流暢,一招一式都帶著沉穩的力道。


  虎戲剛勁,鹿戲靈動,待到行至熊戲時,他雙臂環抱,身軀微微下沉,模仿著熊的沉穩厚重,步履沉穩地挪動著。

  陳宴抬眼望了望天邊的日頭,朝陽已躍出屋脊,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公府。

  他心中若有所思,低聲喃喃自語:「等會去左武衛的校場,練練馬槊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不雜亂的腳步聲自院門外傳來。

  陳宴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亮眼的紅,抬眼望去,便見紅葉一襲勁裝,懷中抱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輕快地走上前來。

  她走到庭院中央,斂衽行禮,聲音清亮利落,打破了庭院的寧靜:「柱國,游掌鏡使求見!」

  陳宴的動作未停,依舊循著熊戲的章法挪動著腳步,聞言,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喃語:「老游?」

  他旋身之間,已然換了個招式,方才還沉穩厚重的姿態,轉眼便多了幾分靈動,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淡然:「讓他過來吧!」

  「是!」紅葉應了一聲,轉身便快步朝著院外走去,紅衣獵獵,很快便消失在垂花門後。

  不過片刻光景,一道玄色身影便踏著晨光而來。

  游顯身著一襲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履匆匆。

  行至陳宴面前,他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見過柱國!」

  此時陳宴已然轉到了猿戲的招式,身形靈活如猿,攀、援、躍、縱,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他瞥了一眼躬身行禮的游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問道:「老游,你這一大清早的,不去明鏡司視事,怎的跑本公府上來了?」

  「還如此匆忙?」

  游顯直起身,面色卻異常嚴肅,眉宇間凝著幾分凝重,沉聲道:「柱國,屬下覺得有一個消息,需要讓您第一時間知曉!」

  「哦?」

  陳宴的動作依舊未停,猿戲的招式愈發靈動,聞言,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什麼消息能讓你老游如此著急趕來?」

  「說來聽聽!」

  游顯沒有絲毫拖沓,脫口便道:「麒麟才子將於五日後入長安!」

  「麒麟才子?」

  陳宴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旋身之間,猿戲的招式已然收勢,轉而化作鳥戲的輕盈。

  他振臂展袖,身姿飄逸如飛鳥,聞言,忍不住打趣道:「不會是什麼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吧?」

  話音落下,朗聲輕笑起來。

  笑聲爽朗,震得枝頭的槐花簌簌飄落。

  游顯卻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正是!」

  他看著陳宴,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尋思著這麒麟才子乃是近些時日,才在梁國的江湖與朝堂間聲名鵲起的人物,按理說知曉者並不算多,便忍不住開口問道:「柱國,您也聽說過此人?」

  聽到游顯肯定的答覆,陳宴正舒展著的臂膀猛地一頓,鳥戲的招式戛然而止。

  隨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失聲說道:「還真是這個麒麟才子啊?!」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真的跟那個女頻爽劇的名字,如出一轍.....

  陳宴收斂了神色,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沉穩銳利起來,抬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目光落在游顯身上,語氣凝重,沉聲吩咐道:「老游,你詳細與本公講講,這事情的始末.....」

  游顯聞言,微微頷首,略作沉吟,似是在斟酌措辭,而後抬眼看向陳宴,聲音沉肅,一字一句清晰道:「這麒麟才子名喚梅仁碧,乃梁國江湖中江右盟之主,據傳富可敵國,手下能人異士無數!」

  陳宴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帶扣,心中不由得暗自發怔:「梅仁碧?」

  「不叫梅長蘇呀?」

  他原以為這名號都一模一樣,這名姓也該一致吧,卻不想竟是個全然陌生的名字。

  不過,細細思索也是,梁國那蕭老和尚再怎麼糊塗,也干不出來自毀精銳的事兒。

  還雲南養十萬鐵騎....

  這般想著,他抬眼看向游顯,薄唇微抿,語氣平靜地吩咐:「你繼續往下說!」

  「是。」游顯應了一聲,神色愈發凝重,沉聲繼續稟道,「這所謂的麒麟才子,並非是蟄伏多年的隱士高人,而是最近不久才名聲大噪的......」


  「而讓其揚名之事,是他幫巴東王蕭霽,洗刷了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屈,更憑著一己之力縱橫捭闔,攪動梁國朝堂風雲,最終助蕭霽受封益州!」

  「如今的巴東王,已是梁國實力強勁的藩王,手握重兵,盤踞一方!」

  陳宴聽罷,緩緩點頭,眉宇間露出幾分認可,輕笑道:「這般說來,那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能在短短時日裡,幫一個蒙冤的王爺翻身,還能助其手握實權,倒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微一挑,目光銳利如鷹,沉聲問道:「那這麒麟才子,放著梁國的富貴權勢不要,又為何要來我大周的長安?」

  游顯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仿佛洞悉了什麼隱秘,往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回道:「此番是受廣陵王之邀前來的.....」

  「廣陵王?」陳宴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個名號,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唯一位列八柱國的前燕宗室?」

  廣陵王慕容遠,前八柱國之一慕容欣的嫡長子,在其父薨逝後承襲爵位。

  這些年在朝中一直低調行事,從不顯山露水,就連獨孤昭與趙虔的謀逆,都未曾參與過.....

  誰也不曾將他與「野心」二字聯繫起來。

  陳宴沉吟片刻,語氣愈發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洞悉人心的冷冽:「之前還真沒發現,這傢伙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