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新婚之夜拔簪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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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這麼好這麼明事理之人,又怎會真的拒絕呢?」

  獨孤彌羅的指尖,輕輕絞著霞帔上的流蘇,垂下的眼睫抖得像受驚的蝶,柔聲道:「妾身這所列的約法三章,都是為了咱們的未來考慮啊!」

  她聲音壓得低柔,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字字句句都在表明,自己沒有私心,都是在為夫君設身處地考慮.....

  「哦?」

  宇文澤坐在了對面桌邊的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獨孤彌羅,笑道:「是嗎?」

  說著,緩緩靠回椅背,姿態閒適得像在看一齣好戲。

  「那當然了!」

  獨孤彌羅頷首,抬手將鳳冠上歪斜的珠串理正,語氣竟帶了幾分超然的自信:「就以那條無異生子為例,世人都會稱頌夫君專一的!」

  言語之中,滿是冠冕堂皇。

  她對拿捏這個男人極有把握!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可該配合演出的宇文澤卻聽樂了,直起身子,雙手環在胸前,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過獨孤彌羅冠的臉。

  真當他宇文澤是什么小白龜男?

  在阿兄身邊是白待的?

  看出來這娘們,玩得是什麼套路?

  無異生子,那他們晉王這一系的所有血脈,不就全由她操縱了嗎?

  「夫君,你怎能如此說妾身呢?」

  獨孤彌羅聞言,抬手捂住嘴,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滿是難以置信的俏臉上,染了一層脆弱的潮紅:「真是太令人傷心了!」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尾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模樣,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這女人還真會裝..........宇文澤波瀾不驚,打量著這個演技爆棚的女人,開口道:「我再問你一遍,倘若這所謂的約法三章,我都不答應,你又待如何呢?」

  要不是這些時日,跟在阿兄身邊走南闖北,見識過了不少妖艷女人,差點就被唬住了.....

  可惜她的段位還是不夠高!

  「夫君這般不願上進,那咱們這合卺酒怕是喝不了了.....」

  獨孤彌羅見宇文澤不為所動,眼底卻浮起一層冷意,那點楚楚可憐褪去,換上了幾分決絕的執拗:「圓房之事也等夫君,想通之後再說!」

  隻言片語間,就將不答應約法三章,歸結於了宇文澤不上進。

  滿滿的PUA味道。

  並且以圓房相威脅。

  不順她的意,別說給碰了,那合卺酒都不可能喝!

  獨孤彌羅就是要給他立規矩,逼他妥協!

  「媽了個巴子的!」

  宇文澤的臉色,瞬間沉如鍋底,胸腔里的怒火,像被點燃的炸藥,轟然炸開。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張喪權辱國的所謂「約法三章」,狠狠攥在手裡,指骨因用力而泛白,聲音里淬著冰碴子:「獨孤彌羅,你還真他娘的會蹬鼻子上臉!」

  話音未落,宇文澤手臂猛地一揚。

  那張拿來束縛他的破紙,被撕得粉碎。

  紙屑像雪片般飛出去,狠狠砸在獨孤彌羅臉上。

  真被阿兄說中了,這驕橫、跋扈、強勢的女人,果然整了么蛾子......

  甚至還想從里而外,拿捏住整座晉王府!

  「這為何跟預想中不一樣?」

  「他怎麼一點都不配合?」

  獨孤彌羅吼得一愣,整個人錯愕不已。

  她下意識抬手撫上臉頰,指尖觸到冰涼的紙屑,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撕了紙,還扔在了自己臉上。

  可無論是話術還是「約法三章」,都是根據宇文澤傳聞中的性格,針對性制定的.....

  按照她的劇本,哪怕這個男人會有所抗拒,最壞的結果,也會為了「上進」,而不得不答允啊!

  怎麼會這樣?

  還有那麼大的暴怒反應?

  她明明算準了他的脾性!


  「姓獨孤的,你搞清楚了,這裡是晉王府,不是你衛國公府!」

  宇文澤低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戾氣:「還由不得你得寸進尺!」

  說著,站起身來,一腳踹在妝檯邊的矮凳上,凳子「哐當」翻倒,脂粉盒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真當他宇文澤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呢?

  阿兄此前有句話說得很對,賤人不能慣著!

  旋即,宇文澤上前一步,準備來簡單粗暴的操作.....

  不圓也得圓。

  「宇文澤,你想做什麼!」

  獨孤彌羅亦是個敏銳的人,瞧出了朝自己過來的男人,來者不善,厲聲道。

  「圓房,交差!」

  宇文澤冷笑,一字一頓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若是連紅都見不了,那本世子有的你好看!」

  說著,抬手解著腰間的玉帶,玉扣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在這死寂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這還是傳聞中軟弱無剛的晉王世子嗎?怎的如此霸道?...........那一刻,獨孤彌羅對自己了解的信息,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發間那支鑲珠銀簪,被她反手緊緊攥在掌心,厲聲喝道:「站住!」

  「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旋即,手腕翻轉,銀簪的尖端正對著宇文澤的胸口。

  簪頭的珍珠因她的顫抖而劇烈晃動,在燭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怎麼?」

  「獨孤七小姐,新婚之夜拔簪相向,你是要謀殺親夫不成!」

  宇文澤見狀,沒有絲毫的慌亂,止住腳步的同時,向後徐徐退去,笑道:「還是說這皆是,衛國公授意的!」

  那笑聲順著燭火的紋路漫開。

  帶著幾分嘲弄的亮。

  左手背於身後,似在摸索著什麼.....

  「你別誣衊我父親.....」獨孤彌羅聞言,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的手臂在抖,掌心全是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有半分退縮。

  可以輸了算計,卻不能輸得這樣狼狽。

  這是獨孤氏女子的傲氣!

  但話還未說完,就聽得「嘩」的一聲,琥珀色的液體精準地潑在獨孤彌羅臉上,大半都濺進了她的眼睛裡。

  只見宇文澤的左手,摸索到桌上未動的合卺酒,手腕猛地一揚。

  辛辣的酒氣嗆得她猛地閉眼,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攥著銀簪的手下意識地鬆了松。

  「唔.......」她疼得偏過頭,睫毛上掛著酒珠,眼睛被刺激得酸澀難忍,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混著酒液往下淌。

  就是這片刻的失神,宇文澤已俯身欺近,一腳踹開了獨孤彌羅手上的簪子。

  「啪!」

  銀簪被擊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簪頭的珍珠在燭光下滾了幾滾,停在床腳,像顆被遺棄的淚珠。

  「獨孤彌羅,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有什麼用?」宇文澤先是反手一記大耳瓜子,後又徑直撤去女人身上全部有攻擊性的物件,並將其摁在了床上。

  真當他宇文澤戰場是白上的?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是白練的?

  「他的身手怎麼也這麼好?!」

  獨孤彌羅震驚不已,眼睛又疼又澀,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手掌的力道,和話語裡那股不容置喙的強勢。

  反抗的力氣在酒液,潑來的瞬間就散了大半,此刻被他牢牢制住,只剩徒勞的掙扎。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男人動手如此果斷,甚至還絲毫不顧及,會不會傷到自己.....

  「咱倆也沒喝合卺酒的必要了.....」

  「還是直接進行下一步吧!」

  宇文澤捏著女人下巴的手,猛地鬆開,轉而扣住她的手腕。

  將她的雙臂反剪在身後,用一旁的床幔系帶牢牢捆住。

  粗糙的錦緞勒得她手腕生疼,她掙扎著扭動,卻只換來他更用力的束縛。


  「宇文澤,你...你想做什麼!」

  獨孤彌羅視線模糊中,只能看到他俯身的黑影,頓時慌了神,有種不妙的預感。

  「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宇文澤扯開她霞帔的系帶,似笑非笑。

  「你再繼續,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獨孤彌羅的聲音,因恐懼而尖利。

  「恨唄!」

  宇文澤滿不在乎,卻也真的沒有再進一步。

  並非是良心發現,而是去拿起了床榻下,事先放好的一壺酒,捏住女人的下頜,徑直灌了進去。

  「唔......」

  獨孤彌羅咽下不少後,一陣輕咳,問道:「你給我餵得是什麼東西?」

  「能讓你乖乖配合的好玩意兒!」宇文澤將酒壺隨手一丟。

  「究竟是何物!」

  「春藥!」

  「你無恥!」獨孤彌羅咬牙道,「宇文澤,你就算強迫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獨孤彌羅是絕不會與你舉案齊眉的!」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那又如何呢?」宇文澤不以為意。

  在他的眼中,這就是個連娼妓都不如的婊子.....

  人家至少還有職業道德。

  紅燭的光暈透過雕花窗欞。

  「熱...好熱.....」

  床幔輕輕晃動,掩住了榻上的掙扎與喘息,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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