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宇文澤大婚,世子妃要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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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澤腦子嗡嗡的,有些發懵。

  但好似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像是他阿兄能幹出來的事!

  「這可是為兄特地請雲姑娘,配製的特效春藥!」

  陳宴眼底閃著促狹的光,面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

  頓了頓,又振振有詞道:「無論男女,哪怕貞節牌坊立上天了,只需一滴,就能勾起欲望哦!」

  說罷,捏著瓶身晃了晃,聽著裡面液體晃蕩的輕響。

  那狡黠的模樣,像極了某種特殊產品的推銷員。

  「阿兄,我拿此物有何用?」宇文澤滿臉疑惑,不解問道。

  他又不是初出茅廬的雛兒。

  教坊司、青樓什麼的,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啥都是輕車熟路,還能用得上這樣玩意兒?

  陳宴收斂笑意,目光一凜,正色道:「獨孤彌羅其母乃是范陽盧氏,再加上又是正室所出的嫡女,自幼就養成了驕橫、刁蠻、強勢的性格.....」

  「怕是沒那麼好相處!」

  范陽盧氏,五姓七望之一。

  獨孤彌羅之母是獨孤昭上一任妻子去世後,又續弦的正室。

  父母的家世背景,以及對幼女的寵愛,鑄就了她的性格。

  陳宴手中握有明鏡司,早已將這一切,調查的一清二楚.....

  與裴歲晚相比,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所以,特意備下了這秘制春藥。

  「新婚之夜,她應該不會整出什麼么蛾子吧?」宇文澤若有所思,喃喃問道。

  他大概理解了,自家阿兄的意思.....

  但驕橫、強勢、刁蠻,也不至於影響圓房吧?

  出了岔子,那丟得是兩家的臉.....

  「那又有誰說得准呢?」

  「有備無患!」

  陳宴聳聳肩,笑道。

  頓了頓,又繼續道:「替你家世子爺收下吧......」

  說罷,將那帶著淡淡異香的小白瓷瓶,丟給了陸藏鋒。

  「阿兄說得在理!」

  宇文澤頷首,深以為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有好過沒有,他阿兄難道還會害他不成?

  儘管世家女絕大多數都是,懂事守禮顧全大局的,可就怕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獨孤氏,是極少數的意外.....

  陳宴再次將手伸入了懷中,臉上的戲謔已經褪得乾乾淨淨,眼神沉了沉,朝宇文澤使了個眼神,「阿澤,讓周圍之人都退下!」

  「嗯。」

  宇文澤早已有了默契,心領神會,知曉阿兄一定是有什麼不能外傳的東西要教誨,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都退下!」

  說著,朝左右的府中之人,揮了揮手。

  旋即,王府親衛侍從連帶著國公府私兵,沒有任何停頓,齊齊退到了院外。

  宇文澤身邊只留下,信得過的心腹陸藏鋒站在原地。

  「將這個小藍瓶收好!」陳宴再次從懷中,掏出一隻藍身的瓷瓶,叮囑道。

  瓶身小巧,釉色像深冬的湖水,透著股冷冽的幽光。

  「這是.....?」宇文澤問道。

  陳宴捏著瓶塞輕輕轉了轉,沒打開,只將瓶子放在掌心掂了掂,聲音冷得像結了冰:「雲姑娘特製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難以察覺!」

  「阿兄,這小藍瓶中的毒藥,需要多久才能生效?」宇文澤捏著那隻藍瓶,只覺得冰涼的釉色滲進皮膚里,臉上浮現出一抹嚴肅之色,沉聲問道。

  宇文澤又怎會不清楚,自家阿兄為什麼要給慢性毒藥呢?

  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時機,送那位即將過門的晉王世子妃,上路!

  畢竟,獨孤昭一死,吸納完其遺留的zz資源後,她就沒了利用價值......

  「它的毒素會一直潛伏在,服用者的體內.....」陳宴的目光忽然轉向院外,像是穿透了重重廊宇,落在了看不見的某處。


  頓了頓,又一字一頓道:「直到遇見對應的引子,才會毒發!」

  雲汐配製得這慢性毒藥,最大的好處就是,什麼時候發作,掌握在他們的手中.....

  可以讓獨孤彌羅死得恰到好處,還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弟明白了!」

  宇文澤頷首,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平日裡溫和的眸子此刻像淬了毒的刀鋒,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狠戾,將小藍瓶遞給了陸藏鋒,叮囑道:

  「藏鋒,待獨孤氏過門後,命人日日摻在她的飲食中.....」

  宇文澤對陳宴是無比的信任,他也不多問。

  待時機到了,自然就會有藥引子的.....

  他需要做的是,將這慢性毒藥餵好。

  「是。」陸藏鋒沒有任何遲疑,頷首應道。

  ~~~~

  十月十八。

  天光剛破,晉王府就被一片喜色裹住了。

  朱漆大門上貼滿了大紅的囍字,金粉描的龍鳳在晨光里閃著亮。

  門前的石獅子披了紅綢,脖子上掛著的銅鈴被風撞得叮噹響,混著府里吹打的喜樂聲,熱鬧得能掀翻屋頂。

  王府外的大街上,八抬大轎正緩緩駛來。

  轎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面端坐的新娘子。

  衛國公之女獨孤彌羅穿著一身鳳冠霞帔,霞帔上用孔雀羽線繡著百子千孫圖,在陽光下泛著五彩的光。

  她頭蓋紅巾,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握著團扇的手指纖細,指尖因緊張而微微蜷縮。

  轎子停在王府門前,喜娘高聲唱喏:「新娘子下轎嘍——」

  早已等候於此的宇文澤,再行完射禮後,將獨孤彌羅迎了進去。

  他牽著紅綢的一端,另一端握在她手裡。

  紅綢中間繫著的同心結晃悠悠的,像懸在兩人之間的一點羈絆。

  一步步跟著喜娘的指引,往正廳而去。

  廳上擺著祖宗牌位,香爐里燃著醇厚的檀香,與滿院的喜慶氣纏在一起。

  宇文滬端坐於上,意味深長地看著底下一對新人,臉上滿是深邃的笑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宇文澤俯身時,眼角的餘光掃過紅綢那頭的身影,指尖的微顫讓他心頭冷笑:「不久之後成為鰥夫,名聲不好聽......」

  「但能以獨孤氏女婿的身份,握有獨孤昭的政治遺產,這筆買賣還是很划算的!」

  在宇文澤的眸中,與自己對拜的女人,不過是一具粉紅骷髏罷了!

  性命已經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

  紅巾之下,獨孤彌羅的睫毛輕輕顫動,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算計,心中暗道:「聽聞我的夫君,這位晉王世子,向來性格怯懦,軟弱無剛,沒有主見,應是個好拿捏的.....」

  「能策反到爹爹這邊,便是最好的!」

  「倘若不能,也能通過他刺探情報......」

  對於這樣一個比之楊恭,差了千萬倍的男人,她日後有的是法子,讓他事事順著自己。

  令其為獨孤氏所用。

  「禮成!送入洞房——」

  喜樂聲再次炸開,宇文澤牽著紅綢,引著她往內院走。

  新房的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間的喧囂,正廳與庭院裡的宴席卻剛剛開場。

  王府的廚子們早已備下百道佳肴,流水般往各張席面上端。

  紫檀木的圓桌旁,賓客們推杯換盞,勛貴子弟們聚在一處,高聲談論著方才的儀式。

  時不時有人打趣宇文澤拜堂時的拘謹,引來一陣鬨笑。

  陳宴端著酒杯,來到宇文滬身前,笑道:「大冢宰,恭喜您得了一位頂好的世子妃啊!」

  「你小子!」宇文滬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哈哈哈哈!」

  兩人心照不宣地大笑起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您屬意哪家來續弦?」陳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看來阿宴是猜到了.....」宇文滬笑了笑,說道,「那咱們爺倆寫桌上,看看是否一致!」

  「好。」

  陳宴應了聲,與宇文滬一同用手指,沾了沾杯中酒,在桌案上寫畫。

  兩個杜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是城南韋杜,去天尺五的那個杜!

  ~~~~

  新房內。

  紅燭高燒,映得滿室通紅。

  獨孤彌羅端坐於床沿,依舊蓋著紅巾,鳳冠霞帔一絲不苟,手裡的團扇放在膝上,靜得像幅畫。

  宇文澤用秤桿挑起紅巾,漫不經心道:「夫人,咱們該飲合卺酒,就寢了.....」

  說著,端起了桌上的兩杯合卺酒,準備開始走流程。

  「夫君且慢!」獨孤彌羅叫住了他。

  「嗯?」宇文澤眉頭微挑,似是意識到了什麼,問道,「你這是何意?」

  「夫君,妾身嫁入這晉王府,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沒有安全感......」

  獨孤彌羅秀手交叉,輕放在小腹之上,鳳冠上的珍珠垂在頰邊,晃出細碎的光,「所以想約法三章,夫君不會不同意吧?」

  「哦?」

  宇文澤頓時來了興致,將兩杯合卺酒放下,笑問道:「夫人想怎麼一個約法兒?」

  「妾身已擬好了章程!」

  獨孤彌羅見宇文澤配合,從袖中取出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張,遞了上去:「還請夫君過目.....」

  「你這上面可不止三章啊!」

  宇文澤一目十行地掃過,陰陽怪氣道。

  條條框框限制他的一大堆。

  最關鍵一條是,此生不能有異生之子。

  這是要拿捏他們這一支,所有的後代血脈啊!

  獨孤彌羅抬手,輕輕地理了理霞帔的褶皺,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夫君可願接受否?」

  宇文澤把玩著那張束縛自己的紙張,似笑非笑,玩味道:「倘若我不答應,你又待如何呢?」

  ——

  PS:求個免費的小禮物,想喝雪王的檸檬水,ლ(´ڡ`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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