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秦州暴亂,大司徒曾經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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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晉王府。

  書房外。

  守衛在此的親衛,見陳宴前來,連忙迎上前來,「陳掌鏡使,王爺在屋內等著你....」

  「請!」

  說著,微微側身,恭敬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宴點頭,沒有多作停留,快步邁入書房內。

  燭火明明暗暗,不時發出「噼啪」聲響,給整個空間籠上一層壓抑的紗幕。

  偶爾有冷風從門縫隙灌進,吹得燭焰劇烈搖晃,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宇文滬端坐在桌案主位之上,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氣息。

  他神色冷峻,目光如銳利寒芒,注視著桌上一封密報。

  大冢宰這臉色,可不太好看呀....陳宴瞥了一眼,心中嘀咕一句,恭敬行禮道:「臣下陳宴,見過大冢宰!」

  此時此刻,這位權臣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陳宴甚至能感受到,大冢宰寖出的刺骨寒意!

  他已經開始回憶,近些日自己做的事,猜測是什麼原因了....

  但也沒幹什麼離經叛道之事呀!

  總不能是窩藏蕭妃被發現了?

  以大冢宰的胸襟,也不至於吧?

  「虛禮就免了!」

  宇文滬掃了眼陳宴,冷峻如舊,擺了擺手,沉聲道:「坐。」

  這還能給賜座,應該是跟我沒什麼關係的.....陳宴聞言,不由地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拉過一側楠木椅坐下,「多謝大冢宰!」

  哪怕知曉與自己無關,陳宴仍舊不敢掉以輕心。

  到底是誰招惹到了大冢宰呢?

  「阿宴,看看這個東西....」

  宇文滬拿起桌案上那封密報,輕輕以用力,仍到了陳宴的懷中。

  「是。」

  陳宴應了一聲,迫不及待翻開了,這封令大冢宰不悅的密報,但剛看完前半部分,就被驚住了,「秦州暴亂?!」

  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州,地處交通要道,是關中通往西北的關鍵節點。

  也是大周西部的重要屏障,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對抵禦外部勢力、維護邊疆穩定起著關鍵作用。

  而且,土地肥沃、灌溉便利,農業發達,又因位於絲綢之路要道,商業貿易興盛。

  「沒錯!」

  宇文滬點頭,眸中透著冷冽,說道:「就是在秦州,此番暴亂不僅攻占了秦州治所上邽.....」

  「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在向周圍蔓延擴散!」

  大冢宰的字裡行間,皆透著濃郁的殺意。

  他掌權執政才不過數月,就鬧出這檔子事,明顯就是有人刻意在挑釁,在拆台,在打他的臉....

  而且,動亂規模還不小,連治所都淪陷了!

  原來大冢宰是因為這個動怒呀.....陳宴終於弄清楚了前因後果,雙眼微眯,似是想到了什麼,試探性問道:

  「臣下若是沒記錯的話,秦州曾是大司徒的駐地吧?」

  太祖為前燕大丞相之時,曾壓制獨孤昭外放刺史十年。

  側帽風流的典故,也是在那兒.....

  可以說秦州之地,是獨孤昭的大本營.....

  「呵!」

  宇文滬聽到這話,冷哼一聲,沒有多餘的言語,卻殺意更甚。

  書房內的溫度,再次驟降。

  「大冢宰息怒,是臣下妄加揣測了....」

  陳宴見狀,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認錯。

  他可不敢火上澆油,以免引火燒身。

  「你猜的沒錯!」

  宇文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動著玉扳指,意味深長道:「秦州不僅曾是獨孤昭的駐地,如今的秦州刺史,更是他所舉薦的心腹嫡系!」

  在看到秦州暴亂的第一時間,不僅是陳宴,就連宇文滬自己,都是有相同的猜測。


  陳宴呼出一口濁氣,略作沉思,說道:「依臣下愚見,大司徒縱使有不滿,要搞什麼動作,也不會選擇秦州這個地方吧?」

  「太容易懷疑到他的身上了.....」

  真不是陳宴為獨孤昭說話,而是站在理性的角度分析。

  秦州地方,說是獨孤昭大本營也不為過,他沒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之事。

  陳宴將自己換到獨孤昭的位置上,若真要給大冢宰添堵使絆子,他會選華州,或是夏州....

  太祖曾經霸府的駐地。

  「獨孤昭是不會....」

  宇文滬面色緩解了少許。

  頓了頓,話鋒一轉又繼續道:「但他舉薦的秦州刺史,卻是個庸碌貪腐之輩!」

  「除了搜刮民脂民膏,一無是處....」

  在上位之初,宇文滬就想拿掉這個尸位素餐、魚肉百姓的秦州刺史。

  可礙於自己根基未穩,與獨孤昭的勢力,暫時選擇了按兵不動,徐徐圖之....

  「貪污搜刮壓榨的確會加劇民怨....」

  陳宴摸了摸鼻子,分析道:「只是也不至於,能到暴亂的程度吧?」

  「更何況是,直接攻破占領了上邽.....」

  老百姓的忍耐性是很強的。

  只要有一點活路,誰也不會拿身家性命開玩笑,去幹這種殺頭滅族的事兒....

  而且,真當秦州兵是吃乾飯的嗎?

  陳宴怎麼看,都覺得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背後有一隻大手,在撥弄操縱著一切!

  宇文滬打量著陳宴,滿意地點頭,開口道:「你這孩子,對事態的判斷,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毒辣!」

  頓了頓,又繼續道:「如你心中所想那般,據傳回來的消息,此次暴亂的背後,有個神秘組織在其中不斷煽動.....」

  陳宴抿了抿唇,問道:「那可否有大司徒的暗中默許,或是推波助瀾?」

  秦州出事,或許真與獨孤昭無關,但也不排除,是他在利用心理誤差,為自己摘掉嫌疑。

  那可是能與太祖相鬥的老狐狸。

  秦州之地,他又經營了那麼多年,這種概率也不小....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宇文滬輕敲桌案,望向陳宴,詢問道:「阿宴,你對此次秦州暴亂,有何看法?」

  被考較的陳宴,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脫口而出:「既是對大冢宰您執政的一次嚴峻考驗,又是一次莫大的機遇....」

  「只要處置得當,可藉此立威!」

  是難題,更是機遇....

  正所謂風浪越大,魚越貴!

  他們可以拿秦州做文章,難道大冢宰就不可以了嗎?

  只要處置得好,不僅可以快速平息,說不定還能反殺!

  「本王也是如此看的....」

  宇文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再次問道:「你覺得該怎樣處置這暴亂?」

  「殺!」

  陳宴目光一凜,凌厲吐出一個字。

  頓了頓,又繼續道:「以雷霆之勢,摧枯拉朽將其掐滅....」

  「再趁勢從上到下,將秦州官員全部清洗一遍,換上大冢宰的心腹,徹底掌控!」

  說罷,猛地將右手用力一攥成拳。

  遲疑只會養虎為患,必須立刻動手摁死。

  再以平亂之名,進行大清洗,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毛病....

  不僅實現了立威,還將秦州捏在了手中。

  虛名與實利,皆有!

  「善。」

  宇文滬點頭,對陳宴投去詢問的目光,問道:「阿宴,你可有信心有膽量,去做成此事?」

  餡餅砸我頭上了?這是要發大財的節奏啊.....陳宴心中大喜,強行保持鎮定,沉聲道:「為大冢宰效勞,臣下百死莫辭!」

  對別人而言,是棘手難題,但對陳宴來說,卻是天賜血賺良機....

  收割站隊獨孤、倒向叛軍的世家,是一票銀子。

  扶持新的世家上位接替,又是一票銀子。

  兩頭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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