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月光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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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M市。

  直播間的每一句話都能清楚地傳到車內。

  阮梨反而輕鬆了下來。

  一直以來,她對傅時郁隱藏了太多秘密,壓得她太累了。

  能藉由日記告訴傅時郁真相,也是一種解脫。

  傅時郁停下了動作。

  低沉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他問,「日記上寫的,都是真的嗎?」

  阮梨坐起了身,攏著被撕壞的裙子,承認了。

  「日記是我寫的,不是安盛楠偽造的。原本我不敢親口和你說,都寫在了信里,沒想到兜了一圈,還是逃不開面對面的道歉,對不起……」

  她雖然這麼說,可還是垂著頭。

  她不敢抬頭。

  她害怕看到傅時郁眼中流露出對她心機深沉的厭惡和嫌棄。

  哪怕一點點。

  車內很安靜。

  阮梨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捏著手指,胸口發悶的疼。

  可下一秒,她被傅時郁抱個了滿懷。

  她感受到了同樣猛烈的心跳。

  只聽他驚喜問道:

  「所以你喜歡我,是真的,對不對?」

  阮梨愣了幾秒,才想起來她在日記里寫的那句「你喜歡他」。

  彈幕再一次沸騰。

  【不是?熱愛哥?合著日記那麼多文字,你就聽到這兩句表白了?】

  【不愧是你,熱愛哥!】

  【傅: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就聽到老婆說愛我!】

  【這麼純種的戀愛腦不多見了!】

  【但是白月光究竟是怎麼回事?】

  「……」

  阮梨眼睛發酸。

  她沒想到傅時郁聽到日記會是這種反應。

  她開口,「所以,你還記得你在楓和醫院住院時發生的事情嗎?」

  傅時郁努力回憶。

  楓和醫院。

  砸斷腿。

  博可憐……

  忽然,大腦傳來了一陣痛意,仿佛是堵塞的東西在這瞬間晃動、清空。

  頭好疼。

  傅時郁扶著額頭,眉頭緊鎖。

  阮梨不由得擔心靠近。

  「要是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

  半晌,傅時郁睜開了眼睛,對上了阮梨充盈著擔心的杏眸後,所有的記憶紛沓而至,齊刷刷湧進了他的大腦。

  他的動作一頓。

  「我想起來了。」

  五個字落下,阮梨的心緊緊提起。

  彈幕也跟著緊張起來。

  【不是?這就想起來了?】

  【完犢子了,不會真有什麼勞什子白月光吧?】

  【不要啊!】

  【本來都已經變成甜文了,不要虐啊!】

  「……」

  阮梨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無論傅時郁做出什麼決定她都尊重的準備。

  而傅時郁沒有往下說。

  他一雙眼睛深深地看著阮梨,忽而唇邊露出了一個笑容。

  阮梨形容不上來,但總覺得這個笑容透著一種……慶幸?

  是的,這是類似於慶幸的情緒。

  傅時郁是在慶幸他想起來了白月光嗎?

  ……

  車外,那些路人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傅時郁顯然聽到了,修長的手抄起了手機,似乎給什麼人發了消息。

  車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他指尖敲擊屏幕時的咚咚聲。

  阮梨攥緊手指。

  他是在給他的白月光發消息嗎?

  聲音哽在喉嚨中,想要問,但她還是沒有勇氣開口。


  直到,她聽到了車外面響起了一陣驚呼。

  「臥槽,又反轉了!」

  「好傢夥,兜兜轉轉還是你!」

  「難怪當初玫瑰莊園停工了四年,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這給阮梨聽迷糊了。

  這裡面怎麼還有玫瑰莊園的事情?

  難道玫瑰莊園是四年前傅時郁打算給那位白月光的?

  那個莊園阮梨本來就受之有愧,如果那是屬於別人的,她自然要還回去。

  她開口,「我可以把玫瑰莊園還給你。」

  傅時郁撩起眼皮,「還?」

  「對。」阮梨抿了抿唇,「你放心,離婚後我不會分割你的財產。」

  「離婚?」傅時郁眸色一沉,「寶寶,你現在還想著離婚?」

  阮梨的心提了起來。

  不離婚,難道要——

  喪偶?

  阮梨眸子瞪大,顧不上手腕上還束縛著的手銬,就要打開車門逃跑。

  可車門鎖上了。

  她打開車窗,想要求救。

  身後傳來了陰惻惻的聲音,一個堅硬的東西抵著她,「寶寶,知道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阮梨不敢動彈。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傅時郁想殺她」。

  不會是槍吧?

  美國持槍合法,保不准他真有。

  在阮梨極速的心跳中,傅時郁一口咬在了她的頸側,聲音貼著她戰慄的皮膚噴灑著熱氣。

  他說,「我想把你搶過來,死在你身上。」

  阮梨:?

  她開窗戶的手一頓。

  傅時郁的手臂攬著她的腰,下頜搭在了她的肩上。

  「寶寶要開窗戶嗎,那所有人都會看到你渾身上下都有我的痕跡,原來寶寶喜歡玩得這麼刺激嗎?可我會嫉妒,但下次我們可以試試單向玻璃。」

  阮梨腦袋一團漿糊。

  她茫然,「你不是要殺了我嗎?」

  傅時郁一愣,旋即悶笑起來。

  「寶貝,我可捨不得殺了你。」

  「可你的槍——」

  「槍?」傅時郁意識到什麼,森白的牙齒叼住了她鵝黃色的吊帶,聲音含糊不清地貼在她的肩膀上響起:

  「的確有槍,要殺死你的槍。」

  「寶寶現在要試試嗎?」

  ……

  國內,拘留所。

  江肆言的腿半夜忽然疼痛難忍,獄警帶著他來到醫院治療。

  在等待急診時,他聽到了周圍人都在捧著手機議論。

  他沒有手機,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

  他的腿疼痛難忍,但自從被江家拋棄之後,他只能來到普通公立醫院。

  夜裡急診的人也很多,哪怕他疼得要死過去,也得等著叫號。

  他坐在輪椅上,雙手拷著手銬,藏在了毛毯之下,汗水從他額頭上大顆大顆滴落,臉色蒼白中透著鐵青。

  而此時,一個大爺坐在了他身邊的椅子上。

  三摺疊的屏幕打開,外放著抖音。

  「家人們,又反轉了!」

  「傅氏太子爺恢復記憶,竟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奪妻大戲!致力於挖江某某牆腳,親自放出四年前的醫院監控錄像!」

  「誰能想到,四年兜兜轉轉,經歷了失憶抓馬大戲,白月光還是她!」

  「欺負漂亮臉盲的瘋批陰濕男鬼有臉了!」

  「當時的江某某以為自由可貴,沒想到是用老婆換的!這又怎麼不算是過去的子彈正中眉心?」

  「……」

  挖江某某牆角?

  傅時郁的白月光?

  江肆言僵硬轉頭,看向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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