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和他誰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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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上?

  阮梨杏眸睜大,還沒從冷不丁被抱起來的失重感中回過神,就被時郁的兩句話砸在臉上。

  她登時臉色一紅,「不用補。」

  她想從時郁身上下來,卻又不敢貿然動彈,仿佛行走在雷區,生怕引火燒身。

  「不行哦寶寶。」時郁的聲音近乎貼著她的耳廓響起,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柔嫩的皮膚上,引起寸寸戰慄,「做我們這行的,不能讓客人吃虧。」

  「我不吃虧。」

  阮梨心怦怦直跳,聲音也發顫。

  她勉強用薄弱的意志力抵抗撒旦的引誘,才抑制了重溫昨夜顫慄的衝動。

  他一定是想讓她食髓知味,好從她的口袋裡割更多的錢。

  阮梨抬手,推搡著時郁的胸膛。

  可接觸到了堅韌溫熱的皮膚後,她掌心一頓。

  她忘了,時郁沒穿上衣。

  瞬間,阮梨像是被定住似的。

  她再想收回手,兩隻手腕已經被一隻大手攥住。

  抬頭,就撞上了時郁興味的眸子,「不吃虧,那吃點別的?」

  阮梨腦袋嗡地一響。

  「博覽群書」的意義在此刻體現。

  只一秒她的腦海里就充斥著各種文字,無不在告訴她這個問題的標準回答。

  彈幕驟然增多。

  【吃什麼?人家聽不懂啦~】

  【這麼好的身材擺在面前,誰不想吃啊!】

  【小臉一黃,我愛看吃播!狠狠吃,猛猛吃!】

  【氣死我了!憑什么女配吃這麼好?去死吧!去死吧!】

  【在婚房裡偷男人,女配要不要臉?!】

  【放心!原著里有一場戲是女配住院,妹寶和阿肆在病床前有一場病房play,比這刺激比這香!】

  阮梨:?

  沒想到她還有《沉睡的未婚妻》的戲份?

  她看得出神,腰上一緊。

  時郁:「在想男朋友?」

  說著,他吻了吻她的唇,「我和他誰厲害?」

  阮梨呼吸一滯。

  哪怕江肆言從一開始就說過,各玩各的,可從時郁嘴裡講出來,阮梨還是有些羞恥。

  他分明知道,她是江肆言的未婚妻。

  又或許,時郁之所以這麼「敬業」,也是衝著江肆言那輛跑車去的?

  想到這裡,阮梨的心情有些微妙。

  也是,她不是什麼大美女,性格沉悶又無趣,從小到大男生緣一般,身邊連男生朋友都少的可憐,自認為沒有什麼魅力能讓時郁上趕著倒貼自己。

  昨天她一萬塊包夜,本來以為很多了,可見過了時郁的勞斯萊斯後,才知道他有多貴。

  那些錢,估計連小費都不夠吧。

  聯想起昨天包廂內,江肆言兄弟們評價她的那些話。

  如果時郁得手了,那他也會把睡了她的這件事當成談資,洋洋自得地講出去嗎?

  阮梨胃裡一陣噁心,推開了時郁,語氣懨懨:

  「我來例假了,而且我很愛我的男朋友,不會背叛他的。昨天是一場意外,你走吧。」

  傅時郁目光冷下。

  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他看都不看一眼。

  從來都是他給別人甩冷臉,還沒被人幾次三番拒絕過。

  什麼男朋友,就是拒絕他的藉口罷了。

  他猛地扣住了阮梨的後頸,狠狠吻了上去。

  阮梨冷不防被深吻,不知牆上的鐘表分針轉了幾圈,她只感覺身體裡空氣被抽乾,呼吸不上來。

  半晌,時郁才鬆開了她。

  慵懶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這麼青澀?」

  「你男朋友沒教過你怎麼接吻?」

  阮梨喘著氣,說不出話,一雙杏眼瞪著他,偏偏霧氣蒙蒙,眼眶紅紅,實在沒什麼震懾力。


  時郁沒忍住,又抱著人親了好一會兒。

  沒像剛才那麼凶,但依舊吻得阮梨唇瓣發麻。

  阮梨緩了緩體力,才賭氣回道:「怎麼沒教,我和他天天親。」

  時郁眸色一沉。

  明知道這個「男朋友」不存在,可一想到她和其他人接吻的畫面,胸口就湧上煩悶。

  他冷肅起身,「好啊,什麼時候把男朋友帶來,我也見見。」

  *

  次日,周日。

  阮梨醒來,就瞧見了鏡子裡她的下唇腫著,還有一處破了,結了痂。

  臉上不像是脖子,能用創可貼遮蓋,她試了淺色的口紅,但遮蓋力不行。

  只有一支梅子紅的鏡面唇釉可以。

  只是這個顏色素顏塗很奇怪,阮梨只能多花一點時間,畫了全妝。

  本就精緻的五官越髮漂亮,以至於她在圖書館寫論文時,多了兩個搭訕的男生。

  阮梨禮貌拒絕,「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們有些遺憾,倒沒糾纏。

  可阮梨卻覺得,身後總有一道陰濕的視線,似要將她生吞活剝,拆骨入腹。

  她左右看了看,沒發現異樣,便搖了搖頭,專心地搜索辦護照的事,打算接養母回國。

  一想到馬上要見到媽媽,她不自覺笑了起來。

  可在看到了「辦理護照需要戶口本」時,她笑不出來了。

  戶口本在哥哥手裡,不會輕易拿給她。

  怎麼才能拿到戶口本呢?

  在她過去21年的生活里,用到戶口本的機會屈指可數,她只知道在一個場景下,阮家會毫不猶豫地把戶口本拿給她。

  「結婚。」她喃喃出聲,「和江肆言領證結婚!」

  眼前的彈幕驟然增多。

  【哈?女配做什麼白日夢呢?】

  【笑死,原著里男主和妹寶領證了哦~】

  【真的假的?江家能同意嗎?】

  【他們不同意也無所謂,十天後就要出新政策,領證不用戶口本咯~】

  【太好啦!不用戶口本就能結婚,真是偉大的發明!】

  偉大嗎?

  阮梨搖搖頭,臉皺成了小苦瓜。

  她不知道偉不偉大,只知道一旦結婚不需要戶口本了,那她就真的沒有理由辦簽證了。

  一種焦灼的急迫感從小腹里升起,一路燒到了心口。

  十天。

  她該如何在十天內得到阮家人的信任,讓他們相信江肆言會和她領證,順理成章拿到戶口本呢?

  阮梨像是一個無頭蒼蠅,乾脆發消息給江肆言碰運氣。

  萬一他喝多了,答應了呢?

  只要他回答一個「是」,她就可以截圖給阮家人看。

  想到這裡,她飛快敲擊鍵盤。

  【阮梨】:阿肆,要不要領證?

  很快,對方回了消息。

  【江肆言】:你有病吧?

  【江肆言】:你也配?

  【江肆言】:你怎麼不說話了?

  啊這……

  阮梨耷拉下眉眼,果然行不通。

  她拄著下巴,目光無意識地在圖書館裡掃視,一抹濃烈優越的側臉闖入了她的眼底。

  是時郁。

  他依舊一身黑色,襯得本就白的皮膚更加晃眼,鼻樑上架著一個金絲眼鏡,反射著電腦屏幕的冷光,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和昨天勾她纏綿的禍水判若兩人。

  他正敲擊著鍵盤,指尖有力,指骨修長。

  阮梨莫名有些腿軟。

  她匆匆移開視線,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從這個角度看,時郁和江肆言有三分相似。

  上次她把時郁的背影照發給了哥哥,哥哥似乎沒起疑,以為是江肆言真的回了新房。

  這說明二人的身型、身高差不多。


  如果再加上一點修圖……

  一個荒唐的念頭浮了出來。

  阮梨喉嚨一緊,目光掃了一圈周圍,見大家都在悶頭備考,她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走向了時郁。

  剛一走近,時郁就掀眸看向了她,黑幽的眸子毫無感情,氣場凌人,矜貴冷漠。

  似乎還在生氣。

  阮梨嚇了一跳。

  原本要說的話——請時郁假扮江肆言,哽在喉嚨中講不出來。

  這麼驕傲的一個人,會願意當別人的替身嗎?

  如果他不同意,會把這事告訴阮家或是江肆言嗎?

  如果他同意了,他會守住這個秘密,不讓人知道嗎?

  阮梨心裡沒了底。

  她唇瓣動了動,沒說話,飛快俯身,吻在了時郁的側臉上,同時按下了手中的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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