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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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梨愣了片刻。

  臉蹭的燒了起來。

  她以為……

  啊,實在說不出口。

  巨大的尷尬衝擊著大腦,阮梨像是漿糊似的黏在地上,動彈不得,乾巴巴轉移話題,「我、我先給你找件衣服。」

  *

  門外,走廊上。

  苟俊俊不理解,「趙慎,你怎麼……」

  趙慎餘光瞥見走廊有人,握緊了苟俊俊的手臂,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阮梨臉盲,你忘了阿肆的賭約了嗎?」

  苟俊俊一怔,「你是說……」

  「對。她認錯人了。」

  「什麼?」苟俊俊吃驚,「可時郁他怎麼會……」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沒再問。

  是了,就算時郁不近女色,但有錢能使磨推鬼。

  江肆言用八百萬的跑車當做賭注,群里無人不知,阮梨長得漂亮,清冷乖巧。

  面對這樣的美人,就算勾引不成功,男人也不吃虧。

  抱著這樣的心態,想要假扮江肆言勾引臉盲的阮梨的人,如過江之卿。

  苟俊俊同情心泛濫,低聲感嘆:

  「那阮梨也太可憐了吧!我聽說阿肆出車禍斷了腿,是阮梨一直照顧的,多好的姑娘啊。阿肆也是的,我們做兄弟的都能看出來他在意阮梨,怎麼還找人試探她,真搞不懂,」

  趙慎想了想,認真回答道:「恨明月高懸,不獨照自己。」

  「什麼?」

  察覺到走廊另一端的人越走越近,趙慎沒再多說。

  「總之,這件事情對誰也別說,我們就當沒看到時郁。」

  「放心!我一定爛在肚子裡!」

  趙慎點頭。

  其實還有一件事,他並沒告訴苟俊俊。

  那就是時郁的真實身份。

  他也是無意中得知——

  清貧校草竟是京圈太子爺。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無論是傅時郁,還是江肆言,哪個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至於阮梨。

  她真的如表現得那麼無辜嗎?

  二人低聲交談之際,走廊另一頭的阮寶珠志得意滿。

  她一直等著房間裡響起爭吵。

  卻不料,在一片平和的氣氛中,大門被關上了。

  而江肆言的兩個兄弟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一樣,竟然打算離開。

  阮寶珠的笑容一寸寸僵在臉上。

  怎麼可能呢?

  撞破了阮梨和野男人的姦情,他們怎麼會無動於衷?

  就在二人即將和她而過時,阮寶珠拉住了其中一個男人,甜聲問:「請問阮梨姐姐和阿肆哥哥在嗎?」

  「嗯。」

  「怎麼可能!」阮寶珠不由得抬高嗓音。

  苟俊俊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翻了一個白眼,「大姐,人家小兩口的事,關你屁事,你想挖人家牆角嗎?」

  阮寶珠又氣又惱,抬手就要敲門,親自確認。

  而趙慎輕飄飄開口,「勸你別打擾他們,沒有人會喜歡在這種時候被打擾。」

  阮寶珠一怔。

  她不信,她非要敲開這扇門,看看裡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江肆言。

  「別鬧了。」關鍵時刻,阮博攔下了阮寶珠,語氣欣慰道,「看來小梨說的沒錯,她和肆言最近關係緩和了不少。」

  按照約定,阮博將一家國外療養院的地址發給了阮梨。

  *

  阮梨收到消息時,杏眸倏地睜大。

  是養母的地址!

  一想到馬上就要和媽媽見面了,她眉眼染上了雀躍,拎著藥箱來到客廳時,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時郁靠坐在沙發上,注視著向他走來的姑娘。

  她換了一件家居裙,頭髮散下,穠黑微卷,雲霧般堆砌在肩膀兩側,襯得鵝蛋臉淨白,腮邊染著笑,梨渦淺淺,襯得眉眼柔媚。


  在玄關時,他瞧見了一個徽章,是去年海城大學百年校慶時學校發的。

  原來她也是海城大學的。

  既然同校,那趙慎和苟俊俊認識她也不奇怪。

  時郁只是沒想到,那兩個人平日裡焦不離孟的,連送外賣也一起。

  「衣服在這。」

  阮梨將疊好了衣服遞給了時郁。

  鉛灰色的短袖,和同色的純棉長褲,帶著洗衣液的香味。

  時郁沒接,她又解釋道:「新的,我男朋友還沒穿過。」

  「男朋友?」時郁重複這三個字,順著她的話說,「你很喜歡他?」

  「嗯。」阮梨點頭。

  時郁低笑一聲。

  誠然,她作為獨居女生很謹慎,門外放了男生球鞋,陽台晾了男士外套,仿佛真有那麼一個男朋友。

  可她卻忘了在浴室也放些男士用品。

  他也沒揭穿,只是道:「別人的,我不要。」

  他又伸出手,「直接上藥吧。」

  阮梨瞧著已經癒合的傷口,有些茫然。

  但念在時郁在咖啡廳門口幫了自己,她半蹲在沙發前,捧著他的手,用濕潤的碘伏棉塗抹著他的指尖。

  時郁盯著她的臉。

  纖長的眼睫低垂,在眼瞼形成了橘色的投影, 隨著她蹲下時,鵝黃色的裙擺曳地,露出了圓潤白皙的腳趾,踩在了深色的地毯上。

  她似乎默認這件裙子很保守,毫不設防。

  半高領的領口,遮住上臂的半袖,及腳踝的裙擺。

  就連胸前的卡通印花也因為有些年頭而斑駁掉漆,透著幼稚和潦草。

  殊不知,當她抬起手臂時,過於寬大的袖口幾乎什麼也遮不住。

  腰細。

  嘴軟。

  聲甜。

  時郁身上有些燥。

  此時,一陣清涼的風吹拂在他的指尖。

  是阮梨上藥時習慣性的吹了吹傷口。

  她的唇色天然紅潤,像是塗了潤唇膏,似乎都能想到她學生時代被教導主任喊出去卸妝,她用手背把嘴唇都磨破了,證明自己沒有化妝的委屈模樣。

  「好了。」阮梨細聲細氣,「天色不早了,你該走了。」

  走嗎?

  時郁手指微動,指尖的觸感縈繞不散。

  下一秒,他單手扣住了阮梨的腰,輕而易舉將人帶到了腿上。

  寬大的睡裙被結實的手臂勾勒出大片褶皺,裙擺上移了幾寸,露出了纖細的腳踝,瓷白易碎,仿佛美術生的靜物考題。

  「你做什麼?」

  迎上阮梨驚訝的目光,傅時喻收緊了禁錮的手臂,指尖從袖口伸上去,微涼的觸感仿佛美玉,惹人把玩。

  他眯起眼睛:

  「我有職業道德,昨天沒做完,今晚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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