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籌謀
中海港，凌晨三點。克勞斯那條白色遊艇被重新刷了漆，改了船名，從織網者改為收網。
陳漢生沒上船。
他派林遠山去接卡達埃米爾，自己坐在港口調度中心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里，面前是一排監控屏幕。
卡達的埃米爾塔米姆·本·哈馬德·阿勒薩尼，四十三歲，哈佛畢業，英語比阿拉伯語流利。
他是世界上天然氣儲量第三大的國家的統治者，也是美國在中東最不穩定的盟友——美軍在烏代德基地有駐軍，卡達卻和伊朗共享全球最大的天然氣田
。美國要拉攏他拆石油聯盟的台，他偏要來中海見陳漢生。
林遠山陪著埃米爾走上碼頭。
白色遊艇的舷梯放下來，兩個人上去了。
埃米爾只帶了一個隨從，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是他的能源顧問，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遊艇駛出港口，朝著公海方向開。
陳漢生看著屏幕上的船位信號，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林遠山，讓他把電話給我。」
三十秒後，埃米爾的聲音從加密線路傳來。「陳先生，你不上船？」
「我在岸上看得更清楚。殿下，美國人和你談了什麼條件？」
「天然氣進入美國市場的准入許可。
每年五百萬噸，為期二十年。
條件是我在石油聯盟內部推動一項動議——要求把天然氣貿易排除在黃金結算體系之外。」
陳漢生靠在椅背上。美國人的算盤很清楚：石油用黃金結算，天然氣用美元結算。
一石二鳥，既保住了美元在天然氣貿易中的地位，又在石油聯盟內部製造了分裂。
石油和天然氣不分家，但結算方式分家，成員國就會開始算帳——為什麼要用黃金買石油，用美元買天然氣？
「殿下，你知道美國人的天然氣市場准入，附帶政治條款。」
「我知道。條款要求卡達停止與伊朗聯合開發氣田。」
「你答應了？」
「沒有。但我需要給美國人一個交代。
我來了中海，就是最好的交代——不是我拒絕他們，是陳先生給了我更好的條件。」
陳漢生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埃米爾比阿聯那個難對付。「你想要什麼？」
「長河資本在歐洲的天然氣接收站網絡，向卡達開放。
我不要美國市場，太遠，運費貴。歐洲是我的天然市場，但接收站控制在你們手裡。
你給我接收站的長期使用權，我讓石油聯盟的天然氣貿易也用黃金結算。
石油和天然氣，統一結算。」
陳漢生沉默了幾秒。「歐洲的接收站不是長河資本一家的。我需要和合作夥伴談。」
「你不需要談。你在歐洲的接收站網絡占了總容量的百分之三十。
你是最大的單一運營商。你點頭，其他運營商就會跟著點頭。」
「百分之三十不夠。我需要百分之五十一。」
埃米爾笑了。「你想控股歐洲的天然氣接收站？」
「我想讓卡達的天然氣進歐洲的時候，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不想看美國的臉色，我也不想你看別人的臉色。但你進歐洲，就要看歐洲人的臉色。
我幫你把歐洲人的臉色變成我的臉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船上的監控畫面里，埃米爾坐在遊艇的沙發上，他的姐姐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先生，你給我百分之五十一的接收站容量，我給你百分之五十一的卡達天然氣在歐洲的獨家代理權。」
「成交。」
「不簽合同，握手就行。」
「可以。」
陳漢生沒上船。
他派林遠山去接卡達埃米爾，自己坐在港口調度中心二樓的一間辦公室里，面前是一排監控屏幕。
卡達的埃米爾塔米姆·本·哈馬德·阿勒薩尼，四十三歲，哈佛畢業，英語比阿拉伯語流利。
他是世界上天然氣儲量第三大的國家的統治者，也是美國在中東最不穩定的盟友——美軍在烏代德基地有駐軍，卡達卻和伊朗共享全球最大的天然氣田
。美國要拉攏他拆石油聯盟的台，他偏要來中海見陳漢生。
林遠山陪著埃米爾走上碼頭。
白色遊艇的舷梯放下來，兩個人上去了。
埃米爾只帶了一個隨從，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是他的能源顧問，也是他同父異母的姐姐。
遊艇駛出港口，朝著公海方向開。
陳漢生看著屏幕上的船位信號，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林遠山，讓他把電話給我。」
三十秒後，埃米爾的聲音從加密線路傳來。「陳先生，你不上船？」
「我在岸上看得更清楚。殿下，美國人和你談了什麼條件？」
「天然氣進入美國市場的准入許可。
每年五百萬噸，為期二十年。
條件是我在石油聯盟內部推動一項動議——要求把天然氣貿易排除在黃金結算體系之外。」
陳漢生靠在椅背上。美國人的算盤很清楚：石油用黃金結算，天然氣用美元結算。
一石二鳥，既保住了美元在天然氣貿易中的地位，又在石油聯盟內部製造了分裂。
石油和天然氣不分家，但結算方式分家，成員國就會開始算帳——為什麼要用黃金買石油，用美元買天然氣？
「殿下，你知道美國人的天然氣市場准入，附帶政治條款。」
「我知道。條款要求卡達停止與伊朗聯合開發氣田。」
「你答應了？」
「沒有。但我需要給美國人一個交代。
我來了中海，就是最好的交代——不是我拒絕他們，是陳先生給了我更好的條件。」
陳漢生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埃米爾比阿聯那個難對付。「你想要什麼？」
「長河資本在歐洲的天然氣接收站網絡，向卡達開放。
我不要美國市場，太遠，運費貴。歐洲是我的天然市場，但接收站控制在你們手裡。
你給我接收站的長期使用權，我讓石油聯盟的天然氣貿易也用黃金結算。
石油和天然氣，統一結算。」
陳漢生沉默了幾秒。「歐洲的接收站不是長河資本一家的。我需要和合作夥伴談。」
「你不需要談。你在歐洲的接收站網絡占了總容量的百分之三十。
你是最大的單一運營商。你點頭，其他運營商就會跟著點頭。」
「百分之三十不夠。我需要百分之五十一。」
埃米爾笑了。「你想控股歐洲的天然氣接收站？」
「我想讓卡達的天然氣進歐洲的時候，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不想看美國的臉色，我也不想你看別人的臉色。但你進歐洲，就要看歐洲人的臉色。
我幫你把歐洲人的臉色變成我的臉色。」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船上的監控畫面里，埃米爾坐在遊艇的沙發上，他的姐姐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陳先生，你給我百分之五十一的接收站容量，我給你百分之五十一的卡達天然氣在歐洲的獨家代理權。」
「成交。」
「不簽合同，握手就行。」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