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吃太飽……會鬧亂子(加更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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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嫡長子繼承制的制度下,扶蘇無疑是讓秦帝國轟然倒塌的秦二世。

  儘管其中原因多為歷史遺留,和扶蘇沒有多大關係,不過這並不代表余朝陽可以視若無睹。

  老師,就得有老師的樣子。

  他會用最嚴厲苛責的要求,去捶打扶蘇,不說成為第二個漢文帝,但怎麼著也得遠超原本時間線中的扶蘇。

  和他一起教導扶蘇的,還有一位大儒,名曰:淳于越。

  他本是齊國人,因學術聲望超然,在呂不韋前往稷下學院招攬六國士子,謀求著書《呂氏春秋》時,特意招攬而來。

  在秦國擔任僕射一職,秩比六百石,職責為掌管典籍、通曉古今提供政策諮詢。

  扶蘇老師的身份,反倒是不值一提。

  或者說,在余朝陽沒有成為扶蘇老師前,淳于越扶蘇老師的身份不值一提。

  余朝陽選擇扶蘇,變相敲定了太子之位,太傅的名頭無疑大大超過扶蘇老師的身份。

  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在兩個孩子中,嬴政還是更加鍾意嬴扶蘇的,不然也不會專門擇一大儒來教導扶蘇。

  法家可打天下,但難守天下。

  儒家那一套在守天下方面非常不錯,讓扶蘇接觸儒家,可以為未來治國預留彈性。

  只是現在看來,似乎有些接觸過頭了?

  余朝陽鐵青著臉,一巴掌拍在案板上,沉聲道:「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以儒治天下?」

  「難不成你以為僅憑嘴巴上的孝道、德治就能鎮壓暴亂?」

  「外儒內法,外儒內法,沒有法來支撐剛需,你憑什麼用儒來治天下?我都給你講過多少遍了,為什麼一直犟著不改!」

  「一個以偷盜為生的竊賊,難道你光說他就能改變習性嗎,你要用孝道來感化他嗎,無規矩不成方圓,什麼叫規矩,律法就是規矩!」

  「你推行儒家沒有錯,甚至在某種方面來講,儒家確是遠超嚴苛的律法,但並不是讓你無腦推崇,是緩替、慢替,不是讓你一股腦摒棄所有律法!」

  縱觀歷朝歷代,所有帝王玩的都是外儒內法那套,還真沒聽說過只靠儒法就能守住天下的。

  扶蘇顯然就是接觸儒家接觸過頭了。

  他本天性寬厚善良,正直忠厚,和儒家倡導的『仁政』『民本』思想高度契合。

  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的政治主張沒有錯,但錯在不應該一口氣吃成胖子。

  以秦與六國的血海深仇來看,百姓一但吃得太飽……是會鬧亂子的!

  你以為六國百姓會感恩戴德秦帝國的與民修養?

  不!

  他們只會在六國貴族餘孽的攛掇下瘋狂的想要光復六國。

  所以余朝陽才說扶蘇接觸過頭了。

  面對責罵,扶蘇既不反駁,也不反抗,只是默默低著腦袋,不過從那緊握的筆桿子可以看出,他內心並不怎麼服氣。

  完美詮釋了忠孝節義的極致遵從。

  儘管差點沒給余朝陽氣出腦淤血來。

  或許……正是扶蘇對儒家的極致推崇,方導致秦帝國轟然倒塌的原因?

  余朝陽搖搖頭,收斂心神,所幸扶蘇年紀還小,可以糾正。

  不過令余朝陽沒想到的是,大儒淳于越反倒和他槓上了,一張老臉氣得吹鬍子瞪眼不說,張嘴閉嘴就是反駁,全方面駁回了余朝陽教導給扶蘇的內容。

  總結下來就一句話:一個被儒家文化洗腦洗瘋掉的酸儒。

  作為儒家文化傳承的老師,他很合格。

  但作為帝王之師,那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了,分不清輕重。

  不過余朝陽拿扶蘇沒辦法,拿你一個酸儒還能沒辦法?

  你什麼身份也敢跟我兩個吹鬍子瞪眼?

  余朝陽沒有和淳于越兩個爭論,因為掉身份。

  在嬴政面前提上一嘴後,嬴政直接一紙詔令,把淳于越給踢出了宮闕,旋即輕聲安慰道:

  「先生莫氣,為了一介儒生不值得。」

  「先生著眼的,當是這五國縱橫,何必被一個小人物上牽引心神?」


  正當嬴政說著,弓著腰的趙高卻是緩步上前,那張諂媚的臉上此刻儘是慘白。

  嬴政皺了皺眉:「說。」

  撲通。

  一聲脆響,趙高跪倒在地,悲呼道:「稟大王,我軍戰敗。」

  「右將軍李信所率部眾……折之七八!」

  轟!

  消息如同一道平地驚雷,猛然在嬴政腦海炸響,他握著毛筆的手背青筋暴起,微微顫抖。

  果然,還真是讓他給猜中了……

  這趙國,當真是茅廁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相比之下,余朝陽則是冷靜了許多。

  畢竟自趙國崛起以來,秦國沒少在趙國手頭吃癟,那李牧又是天門、長平兩戰的親身經歷者,道一句身經百戰也毫不為過。

  秦軍的落敗,既在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

  李信所率的右部,充其量不過幾萬人,還遠遠達不到讓秦國傷筋動骨的地步。

  「前線戰報是怎麼匯報的?」

  趙高哆哆嗦嗦的從袖袍里拿出,然後恭敬的遞給嬴政。

  不過嬴政心情似乎並不怎麼美妙,厭煩的揮了揮手,於是趙高扭頭把戰報呈現給余朝陽。

  文字入眼,余朝陽瞬間瞭然於胸。

  李信犯了一個所有年輕將領都會犯的錯,自大、衝動,然後落入李牧設計的精心陷阱中,大軍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一連串的連鎖反應下,王翦只得無奈退兵,上表嬴政。

  嬴政反應頗大,無外乎是趙國留給他的記憶不怎麼好就是了。

  「先生,可有良策?」

  「大王可還記得郭開?」

  「那個……跟在趙偃身邊的狗腿子?」

  「無堅不摧的牆壁,往往從內部攻破,更加省心,不是麼?」

  經歷短暫的跌宕起伏後,嬴政很快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余朝陽提供的這條策略,眯眼道:「他郭開乃兩代寵臣,如今趙王年幼,他把控朝綱,真會賣國降秦?」

  余朝陽淡淡一笑:「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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