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命，只有一條
破碎的大殿，腳下的大地已經凹陷下去，遍地被碾碎的石粉。
甚至就連一塊大一些的石頭都看不到。
一個身穿雪白僧袍的老者，拄著一根禪杖，身材有些佝僂，緩緩地出現在所有強者視線中。
看到這老者的瞬間，敖戰的呼吸一滯，眼眸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神色。
「您……您是……」
「敖玉老祖？」
幼年時，敖戰曾見過這位老祖。
那時他還懵懂，只知所有龍族都在罵這位老祖為叛徒，說他背叛龍族，臣服於婆娑三千界。
可那時他看著這位老祖的背影，就只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孤獨感與淒楚感。
過了不知多少年了，甚至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都有些不清楚了，如今竟還能再見這位老祖！
「龍族，不可斷絕於此代。」
敖玉拄著禪杖，那張老臉，與人族的模樣已沒有什麼區別，光禿禿的頭頂上，烙著九道戒芭，聲音嘶啞。
噠噠噠……
腳步有些虛浮，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沉重感覺。
佝僂的身軀，站在修遠與敖戰中間。
緩緩躬身，老臉上，露出了一抹笑：「還請聖天殿安心，龍族，定會按天地旨意行事！不會有差池！」
修遠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長的眉梢微微挑起，心頭生出一絲凝重。
敖玉……
這個龍族……他並沒有什麼記憶！
並非他的棋子！
也不是師兄的棋子！
甚至……
他都沒有在棋盤上看到過這枚棋子！
奇怪！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遮掩了他的一切！
沉默了很久，修遠唇角翹起。
「嗬嗬嗬嗬……」
「哈哈哈……」
「既龍族願遵天地旨意，便就到此為止。」
微微側頭，修遠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看向敖戰的方向。
敖戰那雙巨大的龍眸，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修遠，可片刻，變得一片死寂。
嗡！
身上龍氣渙散，龐大的龍軀重新化為人形，龍袍已破碎，魁梧的身軀上滿是傷痕，鮮血淋漓。
「龍族……遵……天地旨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修遠的眼眸淡淡收回，目光落在了敖玉老祖的身上。
「婆娑三千界的氣息……龍族竟有皈依佛族的？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修遠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開口道。
敖玉老祖老臉上也露出笑容，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道：「老夫天生對佛法親和，被破例收入了佛門！」
修遠點點頭，似乎並不在意，只是眼眸微微凝起。
婆娑三千界的佛族，與鱗界的龍族，皆為傳承了億萬年的上古大族之一。
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什麼，暗中有所聯繫……
倒是……很有意思！
緩緩抬眸，修遠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
師尊，看來……您也不是完美掌握了天地萬物的命運的！
終歸，還是有些例外……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修遠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在大笑著，光著的腳，緩緩踩在虛空之上，一步一步消失在天際。
直到修遠的氣息徹底消失，那股壓抑到極致的黑白世界才徹底消散，天地恢復了清明。
敖戰站在廢墟中，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有些踉蹌著，緩緩地朝著自己龍椅曾經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刻，那裡只剩下了一片廢墟。
踉蹌了兩步，無力地跌坐在碎石上。
「嗬嗬嗬……」
「我龍族……一代不如一代，沒了先祖的天賦與根骨也就算了，居然連龍族的傲慢都沒了……」
「還……配稱龍族？」
死氣沉沉的聲音，在敖戰的喉嚨中發出來。
那十位族老紛紛垂下頭顱，眼眸之間帶著幾分屈辱感。
「噠噠噠……」
敖玉老祖踩著腳下的碎石，腳步有些虛浮地撐著禪杖，那張臉上，帶著溫和的神色。
「孩子，活著，才有逆風翻盤的可能！」
「命，只有一條！」
「要留著他，在關鍵的時候，用得上！」
「況且……」
說到這裡，敖玉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深邃的神色，緩緩地直起了身子，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變數若是太多，天地，也把握不住！」
這話，讓敖戰的眼眸一顫，下意識地抬頭……
「記住，先活下來，再做決定……」
蒼老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著遠處走去，只是片刻，便消失在了眼前……
……
一片祥雲繚繞的仙山之中。
這裡的天地靈氣，濃郁到化不開，形成了一道道七彩的霞光。
山間，有神鹿奔走，有仙鶴啼鳴。
這裡是麒麟崖，麒麟一族的棲息地。
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巔之上。
修遠望著下方的麒麟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下一個，該你們了。」
……
萬聖崖。
數千種族頂級強者聚集於此。
抬眸，看著萬聖崖更上方的一座巨大又輝煌的建築！
那是一座浮空的大殿。
大殿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聖天殿！」
超脫於諸天萬族之外，能與天地抗衡，甚至可代替天地位置的存在！
一尊佛陀全身綻放著佛光，臉上帶著慈悲的笑容，雙手合十，坐在蒲團之上，被諸多強者環繞。
「六妙，你竟也來了？佛族竟也要參與進來？」
一旁，麒麟族族長墨淵一身黑袍，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譏笑。
被稱為六妙的佛陀雙手合十，滿臉慈悲，淡淡地開口道：「此次大戰，又是一場生靈塗炭，小僧六妙願留在戰場之上為亡者超度！」
「嗬嗬嗬……六妙小光頭，都過了幾萬年了，實力沒怎麼長，倒是這滿嘴慈悲的假話，倒是長進了許多，越來越像你佛門族長了！」
一旁上古魔猿族強者通玄咧著大嘴笑了起來，一隻手提著一桿漆黑的棍子，看起來很沉。
「不就是想要爭進聖天殿的那個名額嗎？有什麼可隱瞞的？」
「大家來此，不都為了這個嗎？」
通玄說的話很直白，讓周圍的所有強者臉色都沉了下來，互相對視。
甚至就連一塊大一些的石頭都看不到。
一個身穿雪白僧袍的老者，拄著一根禪杖，身材有些佝僂，緩緩地出現在所有強者視線中。
看到這老者的瞬間，敖戰的呼吸一滯，眼眸中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神色。
「您……您是……」
「敖玉老祖？」
幼年時，敖戰曾見過這位老祖。
那時他還懵懂，只知所有龍族都在罵這位老祖為叛徒，說他背叛龍族，臣服於婆娑三千界。
可那時他看著這位老祖的背影，就只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孤獨感與淒楚感。
過了不知多少年了，甚至腦海中塵封的記憶都有些不清楚了，如今竟還能再見這位老祖！
「龍族，不可斷絕於此代。」
敖玉拄著禪杖，那張老臉，與人族的模樣已沒有什麼區別，光禿禿的頭頂上，烙著九道戒芭，聲音嘶啞。
噠噠噠……
腳步有些虛浮，卻給人一種莫名的沉重感覺。
佝僂的身軀，站在修遠與敖戰中間。
緩緩躬身，老臉上，露出了一抹笑：「還請聖天殿安心，龍族，定會按天地旨意行事！不會有差池！」
修遠的眼眸微微眯起，修長的眉梢微微挑起，心頭生出一絲凝重。
敖玉……
這個龍族……他並沒有什麼記憶！
並非他的棋子！
也不是師兄的棋子！
甚至……
他都沒有在棋盤上看到過這枚棋子！
奇怪！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似乎……是有什麼東西遮掩了他的一切！
沉默了很久，修遠唇角翹起。
「嗬嗬嗬嗬……」
「哈哈哈……」
「既龍族願遵天地旨意，便就到此為止。」
微微側頭，修遠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看向敖戰的方向。
敖戰那雙巨大的龍眸，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修遠，可片刻，變得一片死寂。
嗡！
身上龍氣渙散，龐大的龍軀重新化為人形，龍袍已破碎，魁梧的身軀上滿是傷痕，鮮血淋漓。
「龍族……遵……天地旨意！」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修遠的眼眸淡淡收回，目光落在了敖玉老祖的身上。
「婆娑三千界的氣息……龍族竟有皈依佛族的？還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修遠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開口道。
敖玉老祖老臉上也露出笑容，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道：「老夫天生對佛法親和，被破例收入了佛門！」
修遠點點頭，似乎並不在意，只是眼眸微微凝起。
婆娑三千界的佛族，與鱗界的龍族，皆為傳承了億萬年的上古大族之一。
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什麼，暗中有所聯繫……
倒是……很有意思！
緩緩抬眸，修遠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
師尊，看來……您也不是完美掌握了天地萬物的命運的！
終歸，還是有些例外……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修遠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在大笑著，光著的腳，緩緩踩在虛空之上，一步一步消失在天際。
直到修遠的氣息徹底消失，那股壓抑到極致的黑白世界才徹底消散，天地恢復了清明。
敖戰站在廢墟中，拳頭緊緊攥著，指甲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有些踉蹌著，緩緩地朝著自己龍椅曾經所在的位置走去。
此刻，那裡只剩下了一片廢墟。
踉蹌了兩步，無力地跌坐在碎石上。
「嗬嗬嗬……」
「我龍族……一代不如一代，沒了先祖的天賦與根骨也就算了，居然連龍族的傲慢都沒了……」
「還……配稱龍族？」
死氣沉沉的聲音，在敖戰的喉嚨中發出來。
那十位族老紛紛垂下頭顱，眼眸之間帶著幾分屈辱感。
「噠噠噠……」
敖玉老祖踩著腳下的碎石，腳步有些虛浮地撐著禪杖，那張臉上，帶著溫和的神色。
「孩子，活著，才有逆風翻盤的可能！」
「命，只有一條！」
「要留著他，在關鍵的時候，用得上！」
「況且……」
說到這裡，敖玉的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深邃的神色，緩緩地直起了身子，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變數若是太多，天地，也把握不住！」
這話，讓敖戰的眼眸一顫，下意識地抬頭……
「記住，先活下來，再做決定……」
蒼老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著遠處走去，只是片刻，便消失在了眼前……
……
一片祥雲繚繞的仙山之中。
這裡的天地靈氣，濃郁到化不開，形成了一道道七彩的霞光。
山間，有神鹿奔走，有仙鶴啼鳴。
這裡是麒麟崖，麒麟一族的棲息地。
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巔之上。
修遠望著下方的麒麟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下一個，該你們了。」
……
萬聖崖。
數千種族頂級強者聚集於此。
抬眸，看著萬聖崖更上方的一座巨大又輝煌的建築！
那是一座浮空的大殿。
大殿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聖天殿！」
超脫於諸天萬族之外，能與天地抗衡，甚至可代替天地位置的存在！
一尊佛陀全身綻放著佛光，臉上帶著慈悲的笑容，雙手合十，坐在蒲團之上，被諸多強者環繞。
「六妙，你竟也來了？佛族竟也要參與進來？」
一旁，麒麟族族長墨淵一身黑袍，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抹譏笑。
被稱為六妙的佛陀雙手合十，滿臉慈悲，淡淡地開口道：「此次大戰，又是一場生靈塗炭，小僧六妙願留在戰場之上為亡者超度！」
「嗬嗬嗬……六妙小光頭，都過了幾萬年了，實力沒怎麼長，倒是這滿嘴慈悲的假話，倒是長進了許多，越來越像你佛門族長了！」
一旁上古魔猿族強者通玄咧著大嘴笑了起來，一隻手提著一桿漆黑的棍子，看起來很沉。
「不就是想要爭進聖天殿的那個名額嗎？有什麼可隱瞞的？」
「大家來此，不都為了這個嗎？」
通玄說的話很直白，讓周圍的所有強者臉色都沉了下來，互相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