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無敵的背景
王進年再次開口，語氣比剛才重了幾分。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李維民，你笑什麼？」
李維民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王書記，我沒笑……」
「你心裡在笑。」
王進年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兩個吵來吵去，最後還得聽我的？」
李維民臉色一白：「王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進年擺擺手，不讓他解釋，目光重新落回會議桌中央。
「景耀同志，我問你——如果從外省調人，最快多久能到位？」
於景耀想了想：「如果程序走得順，半個月。」
「培誠同志，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本地人選？」
周培誠猶豫了一下，報出兩個名字，都是省內幾個地市的市委書記。
王進年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第一個，能力夠，但和石城前市委書記是黨校同學，關係太近。第二個，作風硬，但年齡偏大，身體也不太好。」
他頓了頓，忽然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第三種可能？」
所有人都抬起頭。
王進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從上面調人。」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抽氣聲。
「石城的問題，本質上是政治生態問題。政治生態壞了，誰來搞經濟都搞不好。」
王進年語氣平靜，「從上面調一個懂政治、懂紀律、懂規矩的人過去，先把爛樹拔了，把病樹治了，再談發展。」
於景耀和周培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外。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王進年靠回椅背，「今天先不表決，你們都回去再想想，明天繼續討論。」
他合上筆記本，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王進年的秘書快步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進年的表情微微一變。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進年沉默了幾秒，重新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來，不用討論了。」
他緩緩說：「上面巡視組的人，剛剛到了石城。」
周培誠聽到王進年的話，傻眼了。
「王書記…這……」
「別這個那個了！事情是你們惹出來的，你們最好把屁股擦乾淨了！千萬不要再出現石城的事情！」
王進年說完，沒有理會眾人，立刻大步走了。
於景耀挑釁的看了一眼周培誠也站起身來離開了。
其它常委見到書記走了，也紛紛收拾準備離開。
………
王進年辦公室內。
王進年前腳剛走進來，於景耀後腳就跟了進來。
王進年見到於景耀進來，笑著看著他，「景耀你可以啊！」
於景耀尷尬一笑，「王書記，我這還不是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坐，坐下說！」
「張秘書，到兩杯茶進來！」
「王書記，調任林天過來，你有多大把我？別我這把牛吹出去了，人來不了？」
於景耀問道。
「景耀，你就放心吧！下周林天就該來上任了，而且是由京城組織部的人親自送過來！」
王進年笑著說道。
「對了，林天來了你可要和他打好關係，方黎遠可是你們組織部門的一把手，也是林天他媳婦的二叔！親的！」
「我明白，王書記！」
「王書記，我覺得周培誠他們不可能這麼放棄，石城可是一塊肥肉，一直都是攥在他們手中的！」
於景耀想了想說道。
「是啊！一塊肥肉，但是他們好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上面已經不滿了，不然不會把石城市委書記和市長一起搞掉！」
「周培誠如果老實一點還好，如果不老實，你以為這次巡視組來只是為了走個過場？那是給林天撐腰來了！」
「咱們從山河省寧安把林天調任過來，你真的以為林家會不管？」
王進年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張秘書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張秘書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來，恭敬地放在二人面前，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帶好。
於景耀端起茶杯，卻沒急著喝，而是望著王進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王書記，您的意思是……林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王進年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景耀，你知道林天今年多大嗎？」
「四十二？還是四十三？」
於景耀想了想，「之前看過他的檔案，好像是四十二周歲。」
「四十二歲的正廳級幹部，而且還是從山河省寧安市直接跨省調任到石城市這種省會城市擔任市委書記兼任市長。」
王進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你覺得，這正常嗎？」
於景耀愣了愣，隨即苦笑：「王書記，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在問您嘛。」
「正常，也不正常。」
王進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正常的是，林天確實有能力，不正常的是……他才四十二歲。」
於景耀聽出了王進年話里的弦外之音，試探著問道：「您的意思是，林家在背後發力了？」
「發力？」
王進年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景耀啊，你還是沒明白。林家根本不需要發力，他們只需要不反對就行了。」
「不反對？」
「對，不反對。」
王進年眼神深邃起來，「林天的父親林長江，現在可是書記處書記兼任公安部部長。林天的媳婦那邊，方黎遠是你們京城組織部的一把手。他岳父更是京城紀委的一把手！那可真是權利中心的人物！」
說到這裡，王進年停頓了一下，又緩緩說道，「林天的爺爺叫林無敵！」
於景耀心頭一震：「林老的孫子？」
「不然呢？」
王進年笑了一聲，「你以為周培誠他們為什麼這些年一直把石城攥在手裡？不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嗎？可現在呢？市委書記和市長一起被拿下了，巡視組進駐石城。你真以為這是巧合？」
於景耀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原本以為，王進年調林天過來，是為了在石城安插一個自己人，平衡周培誠那幫人的勢力。
可現在聽王進年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這盤棋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所以……」
於景耀斟酌著用詞，「林天這次過來，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王進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景耀，你記住，林天來了之後，你要做的不是拉攏他，也不是巴結他，而是……配合他。」
「配合？」
「對，配合。」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李維民，你笑什麼？」
李維民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臉：「王書記，我沒笑……」
「你心裡在笑。」
王進年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兩個吵來吵去，最後還得聽我的？」
李維民臉色一白：「王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進年擺擺手，不讓他解釋，目光重新落回會議桌中央。
「景耀同志，我問你——如果從外省調人，最快多久能到位？」
於景耀想了想：「如果程序走得順，半個月。」
「培誠同志，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本地人選？」
周培誠猶豫了一下，報出兩個名字，都是省內幾個地市的市委書記。
王進年聽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第一個，能力夠，但和石城前市委書記是黨校同學，關係太近。第二個，作風硬，但年齡偏大，身體也不太好。」
他頓了頓，忽然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第三種可能？」
所有人都抬起頭。
王進年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從上面調人。」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抽氣聲。
「石城的問題，本質上是政治生態問題。政治生態壞了，誰來搞經濟都搞不好。」
王進年語氣平靜，「從上面調一個懂政治、懂紀律、懂規矩的人過去，先把爛樹拔了，把病樹治了，再談發展。」
於景耀和周培誠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外。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王進年靠回椅背，「今天先不表決，你們都回去再想想，明天繼續討論。」
他合上筆記本，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王進年的秘書快步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進年的表情微微一變。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進年沉默了幾秒，重新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來，不用討論了。」
他緩緩說：「上面巡視組的人，剛剛到了石城。」
周培誠聽到王進年的話，傻眼了。
「王書記…這……」
「別這個那個了！事情是你們惹出來的，你們最好把屁股擦乾淨了！千萬不要再出現石城的事情！」
王進年說完，沒有理會眾人，立刻大步走了。
於景耀挑釁的看了一眼周培誠也站起身來離開了。
其它常委見到書記走了，也紛紛收拾準備離開。
………
王進年辦公室內。
王進年前腳剛走進來，於景耀後腳就跟了進來。
王進年見到於景耀進來，笑著看著他，「景耀你可以啊！」
於景耀尷尬一笑，「王書記，我這還不是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務！」
「坐，坐下說！」
「張秘書，到兩杯茶進來！」
「王書記，調任林天過來，你有多大把我？別我這把牛吹出去了，人來不了？」
於景耀問道。
「景耀，你就放心吧！下周林天就該來上任了，而且是由京城組織部的人親自送過來！」
王進年笑著說道。
「對了，林天來了你可要和他打好關係，方黎遠可是你們組織部門的一把手，也是林天他媳婦的二叔！親的！」
「我明白，王書記！」
「王書記，我覺得周培誠他們不可能這麼放棄，石城可是一塊肥肉，一直都是攥在他們手中的！」
於景耀想了想說道。
「是啊！一塊肥肉，但是他們好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上面已經不滿了，不然不會把石城市委書記和市長一起搞掉！」
「周培誠如果老實一點還好，如果不老實，你以為這次巡視組來只是為了走個過場？那是給林天撐腰來了！」
「咱們從山河省寧安把林天調任過來，你真的以為林家會不管？」
王進年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張秘書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張秘書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來，恭敬地放在二人面前，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門帶好。
於景耀端起茶杯，卻沒急著喝，而是望著王進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王書記，您的意思是……林家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王進年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景耀，你知道林天今年多大嗎？」
「四十二？還是四十三？」
於景耀想了想，「之前看過他的檔案，好像是四十二周歲。」
「四十二歲的正廳級幹部，而且還是從山河省寧安市直接跨省調任到石城市這種省會城市擔任市委書記兼任市長。」
王進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沫，「你覺得，這正常嗎？」
於景耀愣了愣，隨即苦笑：「王書記，您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在問您嘛。」
「正常，也不正常。」
王進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正常的是，林天確實有能力，不正常的是……他才四十二歲。」
於景耀聽出了王進年話里的弦外之音，試探著問道：「您的意思是，林家在背後發力了？」
「發力？」
王進年放下茶杯，搖了搖頭，「景耀啊，你還是沒明白。林家根本不需要發力，他們只需要不反對就行了。」
「不反對？」
「對，不反對。」
王進年眼神深邃起來，「林天的父親林長江，現在可是書記處書記兼任公安部部長。林天的媳婦那邊，方黎遠是你們京城組織部的一把手。他岳父更是京城紀委的一把手！那可真是權利中心的人物！」
說到這裡，王進年停頓了一下，又緩緩說道，「林天的爺爺叫林無敵！」
於景耀心頭一震：「林老的孫子？」
「不然呢？」
王進年笑了一聲，「你以為周培誠他們為什麼這些年一直把石城攥在手裡？不就是因為背後有人撐腰嗎？可現在呢？市委書記和市長一起被拿下了，巡視組進駐石城。你真以為這是巧合？」
於景耀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他原本以為，王進年調林天過來，是為了在石城安插一個自己人，平衡周培誠那幫人的勢力。
可現在聽王進年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這盤棋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所以……」
於景耀斟酌著用詞，「林天這次過來，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王進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景耀，你記住，林天來了之後，你要做的不是拉攏他，也不是巴結他，而是……配合他。」
「配合？」
「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