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這個沒教養的賤丫頭
寶英婆媽挽留了挽留：「這麼晚，住一宿再走吧？」
「不了，反正都是要回去的，縣裡有夜車，我跟寶珠還是早些回去最好。」
「大虎，去送送。」婆媽推著兒子。
吳曉華還是擺擺手：「沒什麼好送的，大虎明兒個還得上班，我們自個兒去就成。」
「誒……那你們路上慢一些，我們有消息就給你說。」
「我們走了，寶英，大虎，你們好好的。」吳曉華踏出門去。
此時天已經黑了，周寶珠跟著走到吳曉華後面，也沒有問她跟周寶英說了什麼，看她的臉色其實已經知道結果了。
周寶珠很發愁，要是她以前當富二代的時候，遇到麻煩，多少人都上趕子來幫她解決，現在，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去找你奶奶，把小叔欠我們的帳要回來。」
「小叔還欠我們家的帳？」
「全是你爹做的好事！」
周寶珠小叔周正海，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爺本來送兄弟倆都去念書，周正軍人老實，又給家裡幹活又擠時間學習，還學了些本事，周正海呢，幹活馬馬虎虎，學習也馬馬虎虎，最後大字能認得幾個已經算不錯了。
後頭她爹在村子裡有點兒文化，做帳房先生，幫人寫字抄書，賺的錢都貼給了家裡，周正海吃他哥軟飯吃了不少年，直到吳曉華嫁過來兩兄弟分家才好多了。
但寶珠她奶奶可不是吃素的，仗著沒跟大兒子一起生活，除了正常要生活費，總是找過來借點錢，借點糧，說是借也不還，吳曉華心裡憋著氣，但為了一家和諧跟體面，對她男人貼弟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周正軍有難，周家人總不能不管吧？
周寶珠聽了吳曉華說這些，心裡稱吳曉華一句忍者神龜絕不為過。
這麼多年自己閨女一顆雞蛋都捨不得給了吃，她爹倒貼給小叔和奶奶這麼些錢，倒是現在才說出來，甚至連大哥都不知道。
哎，想要小叔把這些年她爹貼過去的錢退回來……不說全退，就算退一部分救急周寶珠覺得可能性不大。
周寶珠跟吳曉華連夜趕回家，第二天一早，吳曉華也不要周國平上工了，帶著她兄妹倆一起去小叔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周正軍被帶走的消息躲起來了，反正家裡就只有寶珠他奶在。
老婆子比起上回二哥回來到家裡吃飯的時候面目可憎多了，去吃飯那天這也好那也好，吳曉華能幹，國平國梁有出息，寶珠也漂亮，現在拉著一張臉，看他們都嫌丟人，沒聽完吳曉華說話就把吳曉華往外推。
「誰給你說那是借的，那是正軍孝敬我，給我養老的錢！」
吳曉華被這不要臉給震驚：「你要說孝敬你的，我半句話不會講，可正軍把錢給了你，小叔子就蓋起新房來了，小叔子哪裡來的錢蓋新房？你在小叔子家住，每年我跟正軍還要給幾擔糧食過來呢！不說這個，新華上學的錢也是正軍出，現在、現在……」
「正海蓋新房是正平的新房，我給錢正海那也不是拿正軍的錢，而且新華上學沒錢，正軍這個做老大的幫襯一點又怎麼樣！」
老婆子開始嚎啕大哭，指著吳曉華鼻子：「正軍出那麼大的事，你能不知道？你肯定逼著他要錢，他才犯了錯誤！才會想著法子在帳上做手腳！」
吳曉華氣得大吼：「我逼著他要錢？！」
「不是你還能是誰？連孝敬老娘這筆帳都都想著法來討，你就是掉進錢眼子去了！正軍沒轍，被你逼成這樣！現在出事了你還來管我要錢！沒錢！就是有錢也不會給你這個毒婦！」
吳曉華氣得說不出話來，那老婆子越說越恨，越說越真，揪著吳曉華的衣服還要打她，周寶珠在旁邊急得叫起來：「你這個瘋婆子放開我娘！」
好在大哥一把抓著老婆子把她推了回去，沒讓老婆子欺負了自個兒媽，但她也借著周國平這麼一推，假意摔倒在地。
「哎喲，還打人！國平，你跟你娘一樣都不是東西，寶珠，你還罵我！你也是被你娘給帶壞了！」
周寶珠鼓著嘴回罵：「你才是壞東西！借的錢咱不要了！留著你去買棺材吧！」
「你這個沒教養的賤丫頭！」
周寶珠拉著吳曉華就走，再也不想搭理這個翻臉不認人的老東西。
再次回到家，錢月紅焦急等著他們的消息，母子幾個回來，大哥沖錢月紅搖搖頭，錢月紅知道沒成，寬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大姐還有小叔那裡都沒拿到錢，一切都還在原點，可是周正軍已經走了有兩天了。
周家所有人一籌莫展，吳曉華拍板：「不管了，有多錢就帶多少錢去，就算睡大街，也要見著你們爹！」
周寶珠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於是道：「那我去找趙有川借自行車，他有自行車，這樣給爹帶被子帶東西能方便多了。」
吳曉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
周寶珠立刻去了浠水村，她這兩天家裡出事兒心焦氣躁，沒上工也不在家，不知道趙有川有沒有來找她。
這是周寶珠一回頭找到趙家來，她不怎麼曉得路，一路問過去，總算找到趙家，趙媽趙爸也在，就只有趙有川不在，趙爸趙媽還很熱情，給周寶珠泡紅糖水拿吃的，周寶珠哪裡吃得下，最終不大好意思跟他們借自行車，只能空手回去。
等到周寶珠走了，趙媽的笑臉才僵硬起來，轉身去了趙有川的屋子。
趙有川就坐床頭，兩手握拳，神色嚴肅得很。
趙媽嘆氣：「現在周家出了這種事，很難翻身了，你爹是最清楚其中利害的，寶珠她再好，也抵不過有一個蹲監子的爹。」
趙有川：「……現在又沒有坐實……」
「你真是傻，坐不坐實的不重要，哪怕他是清白的也不重要，這個做假的定了周會計還能翻身！？你啊，不許再去周家了曉得不？我跟你爹也煩得很，前段時間你去得太勤了，現在得避嫌！」
趙有川不說話了。
「不了，反正都是要回去的，縣裡有夜車，我跟寶珠還是早些回去最好。」
「大虎，去送送。」婆媽推著兒子。
吳曉華還是擺擺手：「沒什麼好送的，大虎明兒個還得上班，我們自個兒去就成。」
「誒……那你們路上慢一些，我們有消息就給你說。」
「我們走了，寶英，大虎，你們好好的。」吳曉華踏出門去。
此時天已經黑了，周寶珠跟著走到吳曉華後面，也沒有問她跟周寶英說了什麼，看她的臉色其實已經知道結果了。
周寶珠很發愁，要是她以前當富二代的時候，遇到麻煩，多少人都上趕子來幫她解決，現在，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去找你奶奶，把小叔欠我們的帳要回來。」
「小叔還欠我們家的帳？」
「全是你爹做的好事！」
周寶珠小叔周正海，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爺本來送兄弟倆都去念書，周正軍人老實，又給家裡幹活又擠時間學習，還學了些本事，周正海呢，幹活馬馬虎虎，學習也馬馬虎虎，最後大字能認得幾個已經算不錯了。
後頭她爹在村子裡有點兒文化，做帳房先生，幫人寫字抄書，賺的錢都貼給了家裡，周正海吃他哥軟飯吃了不少年，直到吳曉華嫁過來兩兄弟分家才好多了。
但寶珠她奶奶可不是吃素的，仗著沒跟大兒子一起生活，除了正常要生活費，總是找過來借點錢，借點糧，說是借也不還，吳曉華心裡憋著氣，但為了一家和諧跟體面，對她男人貼弟弟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周正軍有難，周家人總不能不管吧？
周寶珠聽了吳曉華說這些，心裡稱吳曉華一句忍者神龜絕不為過。
這麼多年自己閨女一顆雞蛋都捨不得給了吃，她爹倒貼給小叔和奶奶這麼些錢，倒是現在才說出來，甚至連大哥都不知道。
哎，想要小叔把這些年她爹貼過去的錢退回來……不說全退，就算退一部分救急周寶珠覺得可能性不大。
周寶珠跟吳曉華連夜趕回家，第二天一早，吳曉華也不要周國平上工了，帶著她兄妹倆一起去小叔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周正軍被帶走的消息躲起來了，反正家裡就只有寶珠他奶在。
老婆子比起上回二哥回來到家裡吃飯的時候面目可憎多了，去吃飯那天這也好那也好，吳曉華能幹，國平國梁有出息，寶珠也漂亮，現在拉著一張臉，看他們都嫌丟人，沒聽完吳曉華說話就把吳曉華往外推。
「誰給你說那是借的，那是正軍孝敬我，給我養老的錢！」
吳曉華被這不要臉給震驚：「你要說孝敬你的，我半句話不會講，可正軍把錢給了你，小叔子就蓋起新房來了，小叔子哪裡來的錢蓋新房？你在小叔子家住，每年我跟正軍還要給幾擔糧食過來呢！不說這個，新華上學的錢也是正軍出，現在、現在……」
「正海蓋新房是正平的新房，我給錢正海那也不是拿正軍的錢，而且新華上學沒錢，正軍這個做老大的幫襯一點又怎麼樣！」
老婆子開始嚎啕大哭，指著吳曉華鼻子：「正軍出那麼大的事，你能不知道？你肯定逼著他要錢，他才犯了錯誤！才會想著法子在帳上做手腳！」
吳曉華氣得大吼：「我逼著他要錢？！」
「不是你還能是誰？連孝敬老娘這筆帳都都想著法來討，你就是掉進錢眼子去了！正軍沒轍，被你逼成這樣！現在出事了你還來管我要錢！沒錢！就是有錢也不會給你這個毒婦！」
吳曉華氣得說不出話來，那老婆子越說越恨，越說越真，揪著吳曉華的衣服還要打她，周寶珠在旁邊急得叫起來：「你這個瘋婆子放開我娘！」
好在大哥一把抓著老婆子把她推了回去，沒讓老婆子欺負了自個兒媽，但她也借著周國平這麼一推，假意摔倒在地。
「哎喲，還打人！國平，你跟你娘一樣都不是東西，寶珠，你還罵我！你也是被你娘給帶壞了！」
周寶珠鼓著嘴回罵：「你才是壞東西！借的錢咱不要了！留著你去買棺材吧！」
「你這個沒教養的賤丫頭！」
周寶珠拉著吳曉華就走，再也不想搭理這個翻臉不認人的老東西。
再次回到家，錢月紅焦急等著他們的消息，母子幾個回來，大哥沖錢月紅搖搖頭，錢月紅知道沒成，寬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大姐還有小叔那裡都沒拿到錢，一切都還在原點，可是周正軍已經走了有兩天了。
周家所有人一籌莫展，吳曉華拍板：「不管了，有多錢就帶多少錢去，就算睡大街，也要見著你們爹！」
周寶珠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於是道：「那我去找趙有川借自行車，他有自行車，這樣給爹帶被子帶東西能方便多了。」
吳曉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點點頭。
周寶珠立刻去了浠水村，她這兩天家裡出事兒心焦氣躁，沒上工也不在家，不知道趙有川有沒有來找她。
這是周寶珠一回頭找到趙家來，她不怎麼曉得路，一路問過去，總算找到趙家，趙媽趙爸也在，就只有趙有川不在，趙爸趙媽還很熱情，給周寶珠泡紅糖水拿吃的，周寶珠哪裡吃得下，最終不大好意思跟他們借自行車，只能空手回去。
等到周寶珠走了，趙媽的笑臉才僵硬起來，轉身去了趙有川的屋子。
趙有川就坐床頭，兩手握拳，神色嚴肅得很。
趙媽嘆氣：「現在周家出了這種事，很難翻身了，你爹是最清楚其中利害的，寶珠她再好，也抵不過有一個蹲監子的爹。」
趙有川：「……現在又沒有坐實……」
「你真是傻，坐不坐實的不重要，哪怕他是清白的也不重要，這個做假的定了周會計還能翻身！？你啊，不許再去周家了曉得不？我跟你爹也煩得很，前段時間你去得太勤了，現在得避嫌！」
趙有川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