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寶珠去大姐家借錢
這回借錢情況非同小可，周寶珠也跟著吳曉華一起出發，母女倆一路心情都很沉重。
雖然周寶珠來到這裡也就幾個月時間，但無論吳曉華也好，周正軍也好，其實都很疼愛自己，做人就是真心換真心，她也當周正軍是真正的父親，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周寶珠非常擔心。
周寶英婆家可老遠，周寶珠吳曉華二人一大早出發，到了快晚上才趕到，周寶珠以為吳曉華自豪的家屬樓有多好，去了一看才知道就是那種一大家子擠一起的小平房。
不只是周寶英他們一家，還有廠里其他家也住在平房裡，一戶有的是一間，有的是兩間，還要共用廚房和廁所。
周家雖然是鄉下，但也還能一人一間房呢，要讓周寶珠這樣跟別人擠著住，那還不如不嫁算了。
周寶珠覺得她大姐也沒有想像中過的那麼好。
周寶英他們對吳曉華的到來很吃驚，周寶英還有點兒責怪，她拉著吳曉華到暗處：「娘，你怎麼沒打聲招呼就過來了。」
吳曉華急的不行：「你爹出事了！我現在還能找誰，不就是來找你！」
周寶英婆婆是個瘦老太太，她出來招呼著周寶英和吳曉華：「吃了飯沒，沒吃我給你們煮點面。」
「吃了吃了，不用麻煩。」吳曉華趕緊道。
周寶珠抿了下唇，其實她們一整天也就吃了吳曉華從家裡帶的乾糧，連水都沒喝上一口，但她知道，求人，也不是真來當客人的，於是什麼話都沒有講，跟著吳曉華身後一起進了屋。
周寶英家很逼仄，進的這間屋不僅是客廳，也是她公婆還有小姑子住的房間，等到了晚上把鋪蓋往他們現在坐的地方一鋪就可以睡人了，周寶英三口都住在另外一間房。
寶英婆媽把吳曉華二人迎進去，家公、女婿還有小姑子也都在，小小的屋子擠這麼多人，周寶英下腳的地兒也沒有，乾脆就倚在吳曉華椅子靠背上。
寶珠她姐夫跟他媽一樣的瘦，個子甚至都沒有寶英高，也沒有說給寶珠讓個座倒個水，喊了吳曉華聲媽之後就不再說話。
吳曉華沒那麼多彎繞，直接將周正軍的事兒講了，也說了自己的來意。
「我這回過來是想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麼關係？看能不能幫一幫？」
親家公坐在吳曉華對面，全程皺著眉頭。等吳曉華問到這裡，才為難地搖搖頭：「我們也都是工人，家裡哪有那麼大的關係能通到市里。」
「也不一定非得是什麼大關係，有沒有親戚在市里，帶我們去問問正軍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是兩眼一抹黑，正軍在哪，有沒有飯吃，做的帳到底哪裡有問題，通通都不知道。」
吳曉華說著說著就要抹眼淚，婆媽從外頭進來，提著水壺給吳曉華倒了杯水：「別急別急，這個事，確實不好辦。這樣，我跟大虎這幾天去幫著問問，要是有這方面的關係，我讓寶英立刻回去告訴你。」
周寶珠看見親家公有些不贊同地瞧了大姐她婆婆一眼。
吳曉華倒是無知無覺，心裡終於有了倚靠一樣，連連應聲：「誒誒！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一家人，我們也擔心啊！」
「不過，我肯定要去市里一趟，」吳曉華說到這裡，也有些難以啟齒：「你也曉得，去市里肯定是要錢的，寶英還有國平結婚，家裡今年才把欠的糧啊票還完，日子還沒怎麼好好過就出了這事。」
周寶英抱著孩子背過身去，她男人本來一直沉默，現在也抬起頭看她。
吳曉華：「親家，你們看現在手裡有沒有閒錢，先支借我一點，等正軍的事兒完了，他回了家後，我們一定想辦法給還上！」
「寶英她娘，」婆媽瘦巴巴的臉皺到一塊兒：「你說寶英結婚用了錢，我們大虎娶寶英也花了不少啊，為了結這個婚我們給廠里申請多一間房，疏通關係要錢，結婚添的床、櫃、自行車、縫紉機都花了不少錢。」
她還給吳曉華細細數：「明年我家小的也要嫁人了，嫁妝還不知道從哪兒出……」
吳曉華還抱著一點希望：「百來十塊的也成，就是救救急……」
「娘。」這回周寶英喊了一聲：「我給你說幾句吧。」
周寶英把孩子給了婆媽，帶著吳曉華去了她自己的屋，周寶英對吳曉華有些生氣：「你怎麼一來就找關係提錢啊！」
吳曉華驚詫：「你爹被抓了起來，我找你，就是來找關係來找錢的，為什麼不能提？」
「哪有這樣的！一出事就找到我這來，一有問題就指望著我這裡能不能給解決，你叫我公婆怎麼想我，怎麼看我？」
周寶英氣得不行：「而且爹被抓起來，你跟我說就好了，我看有什麼辦法，你把這麼大的一件事跟大虎他們說了，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周家人品有問題?」
「你爹人品有什麼問題！」吳曉華本來就擔心，現在還被大女兒氣得胸疼， 她扶著牆指著周寶英鼻子罵：「你爹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咱們家是個什麼情況你也最清楚，要是真拿了公家的錢，還窮得喝稀飯？還叫你二弟去學什麼木匠手藝？」
吳曉華：「你說一出事就到你這來，一有問題就指望你，寶英，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爹你娘來你家找過你一回嗎，讓你貼過我們一回嗎？」
周寶英趕緊扶住吳曉華，吳曉華喘著氣要甩開周寶英。
「娘，你也體諒體諒我。」周寶英翻出柜子里的盒子，從裡面點了兩張大團結出來，想了想咬牙又加了一張糧票。
周寶英把這些遞到吳曉華面前：「我都是靠大虎吃飯，也沒多的余錢，就這點別嫌少，拿著吧，娘。」
吳曉華看著周寶英手裡的二十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最終還是把錢推了回去。
「知道你不容易，這些錢你拿回去吧，娘也不至於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周寶英也沒多勸，見吳曉華不要，又寬慰了她幾句，將錢放回兜里。
周寶珠也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吳曉華跟周寶英出來，吳曉華就叫過周寶珠跟他們道別。
雖然周寶珠來到這裡也就幾個月時間，但無論吳曉華也好，周正軍也好，其實都很疼愛自己，做人就是真心換真心，她也當周正軍是真正的父親，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周寶珠非常擔心。
周寶英婆家可老遠，周寶珠吳曉華二人一大早出發，到了快晚上才趕到，周寶珠以為吳曉華自豪的家屬樓有多好，去了一看才知道就是那種一大家子擠一起的小平房。
不只是周寶英他們一家，還有廠里其他家也住在平房裡，一戶有的是一間，有的是兩間，還要共用廚房和廁所。
周家雖然是鄉下，但也還能一人一間房呢，要讓周寶珠這樣跟別人擠著住，那還不如不嫁算了。
周寶珠覺得她大姐也沒有想像中過的那麼好。
周寶英他們對吳曉華的到來很吃驚，周寶英還有點兒責怪，她拉著吳曉華到暗處：「娘，你怎麼沒打聲招呼就過來了。」
吳曉華急的不行：「你爹出事了！我現在還能找誰，不就是來找你！」
周寶英婆婆是個瘦老太太，她出來招呼著周寶英和吳曉華：「吃了飯沒，沒吃我給你們煮點面。」
「吃了吃了，不用麻煩。」吳曉華趕緊道。
周寶珠抿了下唇，其實她們一整天也就吃了吳曉華從家裡帶的乾糧，連水都沒喝上一口，但她知道，求人，也不是真來當客人的，於是什麼話都沒有講，跟著吳曉華身後一起進了屋。
周寶英家很逼仄，進的這間屋不僅是客廳，也是她公婆還有小姑子住的房間，等到了晚上把鋪蓋往他們現在坐的地方一鋪就可以睡人了，周寶英三口都住在另外一間房。
寶英婆媽把吳曉華二人迎進去，家公、女婿還有小姑子也都在，小小的屋子擠這麼多人，周寶英下腳的地兒也沒有，乾脆就倚在吳曉華椅子靠背上。
寶珠她姐夫跟他媽一樣的瘦，個子甚至都沒有寶英高，也沒有說給寶珠讓個座倒個水，喊了吳曉華聲媽之後就不再說話。
吳曉華沒那麼多彎繞，直接將周正軍的事兒講了，也說了自己的來意。
「我這回過來是想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麼關係？看能不能幫一幫？」
親家公坐在吳曉華對面，全程皺著眉頭。等吳曉華問到這裡，才為難地搖搖頭：「我們也都是工人，家裡哪有那麼大的關係能通到市里。」
「也不一定非得是什麼大關係，有沒有親戚在市里，帶我們去問問正軍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是兩眼一抹黑，正軍在哪，有沒有飯吃，做的帳到底哪裡有問題，通通都不知道。」
吳曉華說著說著就要抹眼淚，婆媽從外頭進來，提著水壺給吳曉華倒了杯水：「別急別急，這個事，確實不好辦。這樣，我跟大虎這幾天去幫著問問，要是有這方面的關係，我讓寶英立刻回去告訴你。」
周寶珠看見親家公有些不贊同地瞧了大姐她婆婆一眼。
吳曉華倒是無知無覺，心裡終於有了倚靠一樣，連連應聲：「誒誒！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都是一家人，我們也擔心啊！」
「不過，我肯定要去市里一趟，」吳曉華說到這裡，也有些難以啟齒：「你也曉得，去市里肯定是要錢的，寶英還有國平結婚，家裡今年才把欠的糧啊票還完，日子還沒怎麼好好過就出了這事。」
周寶英抱著孩子背過身去，她男人本來一直沉默，現在也抬起頭看她。
吳曉華：「親家，你們看現在手裡有沒有閒錢，先支借我一點，等正軍的事兒完了，他回了家後，我們一定想辦法給還上！」
「寶英她娘，」婆媽瘦巴巴的臉皺到一塊兒：「你說寶英結婚用了錢，我們大虎娶寶英也花了不少啊，為了結這個婚我們給廠里申請多一間房，疏通關係要錢，結婚添的床、櫃、自行車、縫紉機都花了不少錢。」
她還給吳曉華細細數：「明年我家小的也要嫁人了，嫁妝還不知道從哪兒出……」
吳曉華還抱著一點希望：「百來十塊的也成，就是救救急……」
「娘。」這回周寶英喊了一聲：「我給你說幾句吧。」
周寶英把孩子給了婆媽，帶著吳曉華去了她自己的屋，周寶英對吳曉華有些生氣：「你怎麼一來就找關係提錢啊！」
吳曉華驚詫：「你爹被抓了起來，我找你，就是來找關係來找錢的，為什麼不能提？」
「哪有這樣的！一出事就找到我這來，一有問題就指望著我這裡能不能給解決，你叫我公婆怎麼想我，怎麼看我？」
周寶英氣得不行：「而且爹被抓起來，你跟我說就好了，我看有什麼辦法，你把這麼大的一件事跟大虎他們說了，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周家人品有問題?」
「你爹人品有什麼問題！」吳曉華本來就擔心，現在還被大女兒氣得胸疼， 她扶著牆指著周寶英鼻子罵：「你爹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咱們家是個什麼情況你也最清楚，要是真拿了公家的錢，還窮得喝稀飯？還叫你二弟去學什麼木匠手藝？」
吳曉華：「你說一出事就到你這來，一有問題就指望你，寶英，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爹你娘來你家找過你一回嗎，讓你貼過我們一回嗎？」
周寶英趕緊扶住吳曉華，吳曉華喘著氣要甩開周寶英。
「娘，你也體諒體諒我。」周寶英翻出柜子里的盒子，從裡面點了兩張大團結出來，想了想咬牙又加了一張糧票。
周寶英把這些遞到吳曉華面前：「我都是靠大虎吃飯，也沒多的余錢，就這點別嫌少，拿著吧，娘。」
吳曉華看著周寶英手裡的二十塊，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最終還是把錢推了回去。
「知道你不容易，這些錢你拿回去吧，娘也不至於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周寶英也沒多勸，見吳曉華不要，又寬慰了她幾句，將錢放回兜里。
周寶珠也是如坐針氈，好不容易吳曉華跟周寶英出來，吳曉華就叫過周寶珠跟他們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