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墮胎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眼神太過壓迫,夏院判後背已然出了一身冷汗,登時重重磕頭,「微臣明白。」

  謝沉現下不想見任何人,他冷斥道,「出去!」

  夏院判飛快起身告退了。

  謝沉坐在桌案後邊,眉目冷峭,周身是化不開的寒涼。

  燭光昏暗,微晃光影的打在他側臉上,襯得他越發難以捉摸。

  許久後,他啞聲喊來梁堯,「去跟宸貴妃說一聲,朕今夜暫時不過去了。」

  梁堯不動聲色瞅了眼殿內狼藉,應聲道:「奴才遵旨。」

  謝沉擺手讓他退下。

  獨自一人又陷入冷寂中。

  見狀,梁堯悄聲退出殿內。

  關好殿門後,他長嘆了一聲。

  有內監問:「大總管何故嘆氣?」

  梁堯看著天邊殘月,眯眼說:「這平靜日子怕是又起波瀾嘍,小心著伺候吧。」

  說罷後,他帶著人傳話去了。

  *

  翌日一早。

  枯坐一夜的帝王起了身,洗漱過去便往承寧宮去。

  裴聽月已經起來了,見著他笑道:「今早上正好有皇上愛吃的蟹肉粥。」

  她親自吹涼了遞過去。

  謝沉極力控制自個的情緒,接過來淡笑說,「聽月好不容易伺候朕一回,這碗朕要全喝了。」

  裴聽月笑眯眯看了他吃。

  自己仍舊沒吃多少。

  見此情形,一團氣憋在謝沉胸腔里,上不來下不去,幾乎讓他難受死。

  不過他面上什麼都沒有表現,如常說話閒談,還不忘小四課業。

  今日兩人並沒有親自送小四去文華殿。

  只將他送到了宮門口,看他上了轎子才回了宮。

  沒多久,雲舒進來了,「皇上,娘娘,外頭夏院判來了,說要按例給皇上請平安脈。」

  裴聽月不疑有他:「快請夏院判進來。」

  雲舒福了福身:「是。」

  她退出去,將夏院判請了進來。

  夏院判先是請安,過後給謝沉把了脈,回稟說,「皇上身子一切無恙。」

  謝沉微微頷首:「順便給貴妃請請吧。」

  裴聽月笑道:「臣妾不用,快到十五了,寧院判會給臣妾請平安脈的。」

  如今太醫院裡,夏院判這位正職是皇帝的御用太醫,寧副院判便成了裴聽月的,至於另一位副院判,是秦太后的。餘下妃嬪,都有用熟的太醫。

  謝沉面上不甚在意,隨口說,「夏院判醫術精湛點,把下脈費不了多少時間。」

  裴聽月想想也是,她和聲說,「那臣妾聽皇上的。」

  她伸出了如玉皓腕。

  夏院判在她纖細腕子上蓋了手帕,隨後才搭上手,沉吟老一會兒,才回稟說,「貴妃娘娘身子甚是康健,並無問題。」

  裴聽月對著謝沉甜軟一笑,「這下皇上盡可放心了吧?」

  謝沉將她牽懷裡:「朕也是見宮務繁忙,怕你身子勞累壞了。」

  裴聽月在他懷裡蹭蹭:「臣妾會注意的。」

  原本不忙,只是最近她要有個大動作,才忙了起來。

  不過這些話自不必說。

  謝沉將她的後腦扣在懷裡,輕聲說,「要適當歇息,不然朕會心疼的。」

  他雖然答著裴聽月的話,眼神卻不經意和夏院判對視一眼。

  夏院判重重閉了下眼。

  一夜來的提心弔膽,終於有了審判。

  謝沉在這一刻如墜冰窖,耳邊聲音盡數退去,只不斷嗡鳴著。

  他的聽月,真的懷孕了。

  那是不是代表著,她有可能離他而去。

  謝沉在這一刻是極為害怕的。

  他只能加重手上力道,緊緊擁著懷中女子,仿佛只有將她融入骨血中,這種窒息的感覺才會消失。

  不。


  他不能沒有她。

  這種可能一定不能發生。

  他要斷絕掉。

  被他牢牢抱在懷裡好一陣,裴聽月差點喘不開,還是捶了捶他,他才放開。

  裴聽月察覺到他的失態,疑惑詢問,「皇上今個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謝沉搖搖頭,沉聲說,「沒事。只不過由此想太多了罷了,是朕過於憂慮了。」

  裴聽月笑著說:「怎麼憂慮那麼重?臣妾跟皇上保證好不好,往後會好好休息身子的,皇上別擔心。」

  她只以為,是前兩日處理宮務時,累得肩痛手痛,讓他憂心了,所以做此保證。

  同時她覺得有些好笑,這人如今,越發患得患失了,就如同,那時她難產過後似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謝沉抱著她悶聲說,「朕總是不安心。」

  裴聽月很耐心地安撫他:「臣妾如今就陪在皇上身邊,皇上還有什麼不安心的?」

  謝沉稍稍撤開點距離,摸著她的小臉說,「聽月會為了其他的事,離開朕嗎?」

  裴聽月笑意融融:「臣妾不都跟皇上說了嗎,在臣妾心裡,皇上最為重要。臣妾無論如何,是不會拋下皇上的。」

  謝沉重新將她擁在懷裡,低聲說,「好,朕知道了。」

  又在承寧宮待了會,謝沉再次藉故回去了。

  踏出宮門的那一刻,他眸里登時漫上血色,手背上青筋蔓延,駭人無比。

  *

  帝王動怒。

  承明殿處處狼藉。

  梁堯和夏院判跪在殿中大氣不敢喘。

  直到殿內沒什麼可摔砸的了,謝沉才紅著眼,喘著粗氣停下。

  這是他上位八年多以來,第一次如此失態。

  謝沉挫敗坐在榻上,垂著頭沉思。

  上次那場難產的陰影還時不時在眼前浮現。

  他不敢再賭一次。

  上一次,是上蒼垂憐他、可憐他,才把他的聽月還給了他,這一次,他不能把他的聽月弄丟了。

  他們還有那麼長的幸福歲月,他還沒給她那個名分,他們還有小四。

  哪怕為了這些,他的聽月都不容閃失。

  某一刻,謝沉下定了決心。

  他眸中水光一閃而逝,隨即被堅定地壓了下去,換成冰冷的神色,他沙啞開口,吩咐夏院判,

  「備兩碗藥。」

  「一碗絕子藥,一碗…墮胎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