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王翦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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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算了。嬴炎選擇閉嘴。

  畢竟以綜合優劣而言,那些人傑的優秀光輝還是壓不住背地裡的劣跡斑斑的。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沒有哪一個帝王或儲君聽到這樣的話會平靜如水。

  可偏偏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就是塑造這句話的兩大主力。

  如若不是黃巢「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指不定就要成為印度那種社會體系了。

  (這一點是極端推測,並不屬實,畢竟能被黃巢直接砍沒了,就說明當時世家的力量已經外強中乾了。)

  你說巧不巧?

  這太原王氏和琅琊王氏兩大主力都來源於王翦王老將軍。

  不談記憶中的歷史。就觀影上面的實際情況而言,「他」一時心軟放過了王家一馬……

  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屠城,那可是屠城!!屠別的國家的城他無所謂,可是他們大秦的……

  你們他娘的可真該死啊!

  回頭,目光詭異的看了一眼項羽。

  項羽:「?」

  有些茫然的回視。

  嬴炎:「……沒事。」

  反正和「秦太宗」不一樣,他麾下加了一個項羽。項羽可和韓信不一樣,論自信跋扈,仗勢欺人,簡直不是一個檔次的。

  等到王老將軍走了之後,把下一代的王家嫡系丟到項羽麾下好的。

  項羽必定軍功卓越,丟到項羽麾下不僅達到了打壓的目的,還能顯現出帝王對功臣之後的關懷。

  我可真聰明!

  ……

  這邊——

  嬴政喚:「王翦。」

  「臣在!」王翦頭垂得更低。

  「寡人用你,是信你之能,用你之忠。你為秦將,滅楚平趙,功在社稷。你之子王賁,亦為寡人掃滅齊燕,戰功赫赫。」

  「你王家之功,寡人記得。大秦銳士之功,寡人也記得。」

  王翦和王賁心中稍緩,卻不敢有絲毫放鬆。

  嬴政繼續:「功是功,過是過。後世子孫不肖,那是他們之罪,自有後世之君依律懲處。與你王翦,與寡人麾下之大秦銳士,何干?」

  「子孫若賢,自可享其蔭庇;子孫若孽,合該受其果報!

  難道因後世可能出幾個不肖之徒,寡人如今便不用能臣,不賞軍功了不成?」

  這話嬴政說的,一點也不心虛。

  之前還因為他兒子「不在意」子孫而對嬴炎陰陽怪氣了不知道多少次……

  嬴政站起身,走到王翦面前,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老將:「起來。」

  王翦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寡人何時說過,要因那未曾發生之事,追究你王翦之罪?」

  「後世是後世,你是你。莫非在你心中,寡人是那等昏聵不明、因噎廢食之君?」

  嬴炎:面色複雜.jpg

  嬴政似乎並未留意到嬴炎那複雜難言的神色,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安撫了王翦,穩定了軍心,目的已然達到。

  目光重新投向光幕,關注點已然轉移到了後世對那場叛國案的處理,以及那位小小年紀便顯露出不凡手段的嬴昭華身上。

  過去(王翦的功過)已理清,未來(王家的覆滅)已註定,從中汲取教訓,審視後世的治國手段,才是此刻最有價值的事情。

  王翦顫巍巍地站起身,雖然得了陛下的寬宥,但他臉上的血色並未完全恢復,腰背似乎也比之前更佝僂了幾分。

  後世的罵名和慘狀,如同無形的枷鎖,已經沉重地壓在了他的心頭。

  王家未來的命運,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李斯:老夫理解你!老夫真的非常理解你!

  李斯——「自己」作死導致家族三代以內必定籍籍無名。

  王翦——「子孫後代」作死導致他這個祖宗被皇家遷怒。

  這麼一想好像也差不多。)

  看向眯起眼依舊對自己笑眯眯和藹的太子殿下,王翦總覺得這位的那道坎還沒過去。


  王翦:陛下與他之間有深厚的情誼,可殿下沒有啊!!

  大秦歷代重臣,被下一代王直接壓下去就此籍籍無名都算的好的了。

  韓信項羽和他倒是有點情誼,可問題是他們兩個明擺的都聽殿下的。

  而且預測活不過殿下,根本不帶擔心自己下一代的。

  「……」

  這麼一想,他王翦好像也是誒?

  反正他又活不過自己陛下,子孫後代被折騰就被折騰唄。他這個當祖宗的難道還不夠努力嗎?

  王翦反思,王翦絕望,王翦升華。

  ——蒜鳥蒜鳥,都不融翼。

  ……

  張儀湊近商鞅,低語:「王翦此番,算是逃過一劫。不過,看太子殿下的神色,王家日後怕是難有舒坦日子過了。」

  商鞅冷哼一聲:「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能保全自身,已屬萬幸。若後代果真不肖,受些磨礪也是應當。」

  張儀搗搗商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你這話說的也不心虛,那你怎麼逃跑?」

  逃跑,但是沒逃跑成功。抓回來被五匹小馬伺候了。

  商鞅:「……」

  他對嬴盪道:「秦王盪,張儀此言,似是對你當年將他驅逐出秦之事,依舊耿耿於懷,心存怨懟啊。」

  被突然點名的嬴盪:「……」

  他感覺自己像是走在路上憑空被踹了一腳,無比冤屈。

  看了看一臉「與我無關,我只是陳述事實」的商鞅,又看了看笑容僵在臉上、暗罵商鞅不講武德的張儀……

  再感受到周圍幾位先祖(尤其是他爹嬴駟)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頭皮都有些發麻。

  「啊這……」嬴盪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商君此言差矣!逐客之事,乃……乃國策所需,豈是因個人好惡?張子大才,寡人亦是知曉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解釋蒼白無力。

  在場誰不知道,他當年重用樗里疾、公孫衍等人,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擺脫張儀這些「先王舊臣」的影響力。

  大秦的那個圈子「鬧翻了天」,別的地方依舊歲月靜好——

  惠施對嬴炎那「和煦」笑容下的心思更感興趣,對莊子道:「觀太子之色,其『名』為寬仁,『實』則……呵呵,怕是已有了計較。這帝王心術,看來是不需人教的。」

  莊子淡然瞥了一眼,依舊不語,仿佛世間一切算計,皆在自然之道之中,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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