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治家不嚴王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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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第一場雪,風蕭蕭瑟瑟的吹,那場屠城的主謀被捉拿歸案。

  已經在前往咸陽城的路上。

  屋子裡被暖爐烤的熱烘烘的,甚至還有一些熱的讓人冒汗。

  嬴昭華沒什麼形象的盤腿坐在軟榻上啃著糕點。

  喟嘆一樣的:「老師,您說這煤爐到底是誰研究的?簡直是太棒了!」

  這位殿下不顧形象,那自然是周圍沒什麼外人的。

  霍林回憶了一下:「我記得這是太宗陛下手下的墨家弟子製造而出。只知道是這個群體,具體是誰還沒有定論。」

  嬴昭華「哦」一聲,轉頭道:「姓王的那些人是不是快要被押送進咸陽了?」

  姓王的,就是那位被押入咸陽的奸佞。主謀,半路確定死了個透徹,被直接燒成了飛灰。

  ——估計是王家主脈的人派人殺的。又或者是派人過來勸誡,從而畏罪自盡。

  活下來被押回來的只有主謀的那位妻兒老小。

  主謀出身於當年的王翦一脈,祖籍在太原。

  王家的長輩原本只是想要他在邊境先混個功勞,然後再撈上來,結果愣是沒想到是金子哪裡都能發光這一點。

  造孽!!

  霍林翻著手中的卷宗,「差不多。」

  「不過這個時候你需要注意的是刑法卷宗。殿下,看完。」

  聽老師這樣講,嬴昭華總算的拿起了卷宗,應承著:「放心放心,今天之內一定能超額完成任務。」

  ……

  王珂並不是真正出賣雲中城的人——他是主謀的第五個兒子。

  日子過的好了,百姓幸福感上升、孩子的死亡率下降,自然而然的有了優生優育的矛頭。

  當然,這矛頭在大族裡面不管用——因為他們是真的可以不斷的生育以壯大家族。

  王珂的兄弟姊妹們互相抱在一起痛哭,到最後實在沒力氣了才沒了聲音。

  「家主/父親糊塗啊!」

  類似的聲音不絕於耳。王珂只覺得腦子越發昏昏沉沉。

  大廈傾覆,覆巢之下無完卵。

  咸陽沿途的百姓對他們的態度並不好,石頭、金汁不斷的招呼,這也是王珂精神不好的原因之一。

  報紙的普及讓這些百姓也對家國大事有了了解。不識字也不礙事,識字的人不難找,也不算難請。

  「賣國賊!蛀蟲!」

  「害死雲中數萬軍民,你們不得好死!」

  「呸!王家狗賊!這金汁還便宜你們了!用來漚肥的給你們用!就偷著樂吧!」

  「……」

  憤怒的咒罵聲幾乎要掀翻街旁的屋頂。

  咸陽城的城門高高聳立,好似寂靜無聲。敞開的大門裡面,驀然出現兩隊輕騎向外疾馳而來。

  群眾紛紛散開。

  道路開闊之後,一人一馬直策重來。是一位單手勒馬的女童。

  從周圍群眾的交相討論聲當中,王珂知道了這是嬴昭華,當今帝王的嫡長女。

  王珂勉強抬頭,隔著幾個兄弟姊妹,看向這位殿下。

  嬴昭華眸子雖然還是圓溜溜的,可是已經有了狹長的趨勢,冷臉看人的時候天然就有一種自上而下的壓迫感。

  女童微笑著:「諸位,我來接你們入刑部。」

  誰不知道,大秦刑部,尤其是霍尚書治下的刑部,一旦進去,不死也要脫層皮!

  更何況,這位小殿下說的是「入刑部」,而非「受審」,其意味不言自明——

  在正式審判定罪之前,他們要先經歷一遍煉獄般的酷刑,榨乾所有可能隱藏的秘密和價值。

  這甚至還是在他們經歷過長途跋涉的前提之下。

  一時間都是無聲的哭泣。不是因為他們不想哭,而是因為實在沒力氣了。

  路途非常近,進到他們甚至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就已經到了大牢門口。

  沉重的鐵門在王家等人絕望的目光中,緩緩合攏,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光線與聲息。】


  <如果從王珂的角度來看……昭帝這個時候意外的很有壓迫感啊……是我的錯覺嗎?>

  <示民以威,立己於勢。這難道不是上位者的基本操作嗎?這有什麼錯覺不錯覺的?>

  <法之威嚴,需彰顯於眾。以此等重犯立威,可使民知法畏法。搖頭晃腦.jpg>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說大白話。>

  <大白話?大白話你也不一定聽得懂。>

  <唉,好像就是這個時候,王翦的後人——王家一脈,被直接連根拔起了。大宗被按著族譜殺,小宗也被盡數流放。>

  <盡給祖宗蒙羞的玩意!!!另外,給王翦叫屈的能不能滾——!!

  說什麼「王翦那麼在意自己子孫後代,給秦始皇拼死拼活效力,結果到最後都快絕種了」之類的話,你們噁心不噁心?>

  <把自己帶入成特權階級了唄~不妨帶入一下被殺的雲中城子民呢?

  這下是不是恨不得當年太宗直接順手把王離和王家給一鍋端了?要是一鍋端了,就沒有後面這事了。>

  <那你就錯了,沒有王家,還有白家、范家、韓家、陳家各種家。總之有些時候時代會推著人走的。>

  別管什麼時代不時代了!!

  王翦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一下子跪倒在地請罪,高呼:「臣……萬死!臣有罪!」他身後的王賁也立刻跟著父親跪下,面色同樣蒼白。

  嬴政端坐在上,面容隱在光影交錯之中,看不出喜怒,反問:「卿何罪?」

  王翦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臣……臣教子無方,治家不嚴,以致後世子孫竟出此等通敵賣國、禍亂江山之蠹蟲!累及陛下聖聽,玷污大秦威名,更害得雲中數萬軍民慘死……臣,罪該萬死!懇請陛下治罪!」

  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作為臣子,後世子孫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他難辭其咎;作為先祖,看到血脈傳承落得如此下場,他心中更是哀其不幸,怒其無用!

  嬴政沉默著,這沉默仿佛持續了許久,久到嬴炎都忍不住想要給他們王老將軍說兩句好話了。

  王翦可和韓信不一樣,畢竟韓信的「後人」只是得到了他的姓,並不算真的韓信的後人。

  但這太原王氏……確確實實是王老將軍的後人。

  而且根據他記憶中的歷史發展,王家如果不被根除的話,未來會有許多位在社會各界高層活躍的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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