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賭氣
大約五分鐘後，醫院門口的感應門「滴」地一響。
孟酌走進來，腳步沉穩，目光一掠就落在了姜寂雪身上。他沒看其他人，只低聲喚她：「寂雪，走吧。你媽媽還在找你呢，我接你回去了。」
姜寂雪怔了怔，指尖微微顫了下，原本低垂著的眼睫動了動。
而孟閒一看見站在那裡的孟酌，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姜寂雪。
那一眼不動聲色，卻像刮過山間的風，有點冷，有點疼。他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只是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他不想她走。
不想她，就這樣走向別人。
可她沒有看他。
那一刻，姜寂雪就像失去了所有勇氣，她的眼神避開他，就像怕多看一眼，就會露出心底的軟弱。她站起身，沒有多說一句話，朝著孟酌走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輕，卻幾乎帶著一種決絕的迴避。
孟閒看著她的背影，呼吸微頓，指尖緩緩攥緊。
他終究還是問了。
聲音低啞，卻壓抑著情緒：「寂雪，你要跟他走？」
姜寂雪腳步一頓。
就那一瞬，像是心臟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背對著他，睫毛劇烈顫了一下，臉埋在髮絲後，沒人看到她眼神里那一秒的掙扎和濕意。
她沒有回頭。
也沒有回答。
只是站了半秒，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孟酌身邊。
孟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微微擋住了她的側身。
而孟閒站在原地，指節泛白，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靜。
明明她還在屋裡，可他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她。
姜寂雪跟著孟酌走出醫院，一路沉默。
車門被孟酌打開，她坐進去，輕輕關上。
而那邊，孟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心裡的慌亂怎麼也止不住。
可他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一瞬就像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平衡。
她為什麼要跟他走？
為什麼要跟他上車？
她甚至連最後看他一眼都沒有。
心口悶得像堵了團火，燒得他呼吸都不順。他明明一直克制，明明做得足夠溫柔，給她空間、給她時間……可到頭來，她卻選擇了別人。
她不喜歡他嗎？
還是說……她從頭到尾都沒那麼在意？
他握著拳頭，指節泛白，眼裡掠過一絲深重的慌亂和無聲的痛。
身側的陳舸微微偏頭，看著他神情變化，沉默了片刻，笑了一下。那個笑，帶著一點落寞，一點諷刺，還有一點心酸。
「你以前，」她輕聲說，「好像從沒因為我，露出這種表情。」
她笑得很輕，卻像在揭一塊疤。
孟閒聽見她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她，眼裡還有點未收的情緒。
「是孟酌讓你來的？」
陳舸神情微微僵了僵，卻隨即笑出來，語氣輕慢：「就不能是我自己想來？」
「以後別來了，」他低聲說，「她會不高興。」
陳舸愣了愣。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他連一點餘地都不給她了。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哪怕不喜歡她，也從不冷漠。可現在，他連禮貌都不願意維持。
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在意那個女孩。
在意到，連旁人靠近，都會覺得是一種背叛。
……
車廂里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姜寂雪坐在副駕，望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眼神卻越來越迷茫。
剛剛那個場景像是還定格在她腦子裡——他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只是沉沉地看著她離開。
他沒有追過來，沒有解釋，沒有留她。
她一開始還想故作平靜，可是現在，越想，心越亂。
他為什麼不承認他們的關係？
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呢？
還是……因為那個女孩還在場，他更在意對方的感受？不想她誤會，不想她傷心？
她不敢深想，一想，心口就酸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咬著唇，把臉別過去，想把那點脆弱藏起來，可眼眶卻越發熱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是自己說想走的，是她自己決定離開的——可現在，一離開那個位置，離他越來越遠，她卻突然覺得慌了。
像是走丟了，又像是把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落在了那裡。
她忽然想起，剛剛她走的時候……他是不是有一點不開心？
可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她太敏感了吧，老是去猜、去等，等一句他從來沒說出口的話。
思緒亂成一團，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忽然，前座的孟酌開口，像是很輕鬆地隨口一提：「剛剛那個女生，是他前女友。挺漂亮的。」
他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句：「怎麼，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啊？你孟哥哥可跟她關係挺不一般的呢。」
姜寂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沉默著，看向車窗倒影里的自己。
車窗是暗的，玻璃上的自己眼圈泛紅，眼神有些空。
她忽然想起那個女孩的模樣。妝容精緻，又很漂亮。
她……是他喜歡的類型嗎？
她那時站得不遠，看著他們的對視，看著他神情的那一瞬間的變化。
他說的不是「你來啦」，而是，「你來幹什麼」。
語氣里沒有情緒，卻也沒有拒絕。
姜寂雪垂下眼睛。
忽然想起，他們在一起了，可他從沒叫過她「寶貝」、「寶寶」、「女朋友」。
他有那樣叫過她麼？
他一直叫她——「寂雪」。
只是寂雪。
那是個很中立的稱呼，既溫柔又克制，像是他把自己留在一個界限以內，不越線。
她忽然鼻子有點酸。
她真的好想問一句——哥哥，你喜歡我嗎？
可她知道，她不能問。
因為她害怕聽到的，不是想聽的答案。
她用力咬了咬牙，強忍著快要湧出的情緒，盯著窗外不說話。
可孟酌還在說：「她應該跟他差不多年紀，我記得好像還比他大一點。」
他語氣輕飄飄的，無意感慨似的：「你孟哥哥可能就喜歡那種吧，年紀大一點的，有點閱歷的。你還小，太單純了。」
姜寂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
後視鏡里，那個映出來的自己，的確還帶著一絲青澀，眼神里寫滿了侷促和委屈，像個剛剛走進成年世界的小姑娘。
所以……她是太小了嗎？
是因為不夠成熟，不夠穩重，才不讓他心動嗎？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往他靠近了，可現在想想，也許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個突兀地闖進他世界的客人。
她像只踩錯節奏的蝴蝶，撲棱著翅膀撞進他的肩頭，卻從沒有成功地落下去。
孟酌走進來，腳步沉穩，目光一掠就落在了姜寂雪身上。他沒看其他人，只低聲喚她：「寂雪，走吧。你媽媽還在找你呢，我接你回去了。」
姜寂雪怔了怔，指尖微微顫了下，原本低垂著的眼睫動了動。
而孟閒一看見站在那裡的孟酌，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姜寂雪。
那一眼不動聲色，卻像刮過山間的風，有點冷，有點疼。他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只是手指下意識地收緊。
他不想她走。
不想她，就這樣走向別人。
可她沒有看他。
那一刻，姜寂雪就像失去了所有勇氣，她的眼神避開他，就像怕多看一眼，就會露出心底的軟弱。她站起身，沒有多說一句話，朝著孟酌走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輕，卻幾乎帶著一種決絕的迴避。
孟閒看著她的背影，呼吸微頓，指尖緩緩攥緊。
他終究還是問了。
聲音低啞，卻壓抑著情緒：「寂雪，你要跟他走？」
姜寂雪腳步一頓。
就那一瞬，像是心臟被什麼刺了一下。
她背對著他，睫毛劇烈顫了一下，臉埋在髮絲後，沒人看到她眼神里那一秒的掙扎和濕意。
她沒有回頭。
也沒有回答。
只是站了半秒，又繼續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孟酌身邊。
孟酌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微微擋住了她的側身。
而孟閒站在原地，指節泛白，整個人陷入一種近乎麻木的沉靜。
明明她還在屋裡，可他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失去了她。
姜寂雪跟著孟酌走出醫院，一路沉默。
車門被孟酌打開，她坐進去，輕輕關上。
而那邊，孟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心裡的慌亂怎麼也止不住。
可他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一瞬就像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平衡。
她為什麼要跟他走？
為什麼要跟他上車？
她甚至連最後看他一眼都沒有。
心口悶得像堵了團火，燒得他呼吸都不順。他明明一直克制，明明做得足夠溫柔，給她空間、給她時間……可到頭來，她卻選擇了別人。
她不喜歡他嗎？
還是說……她從頭到尾都沒那麼在意？
他握著拳頭，指節泛白，眼裡掠過一絲深重的慌亂和無聲的痛。
身側的陳舸微微偏頭，看著他神情變化，沉默了片刻，笑了一下。那個笑，帶著一點落寞，一點諷刺，還有一點心酸。
「你以前，」她輕聲說，「好像從沒因為我，露出這種表情。」
她笑得很輕，卻像在揭一塊疤。
孟閒聽見她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他轉頭看向她，眼裡還有點未收的情緒。
「是孟酌讓你來的？」
陳舸神情微微僵了僵，卻隨即笑出來，語氣輕慢：「就不能是我自己想來？」
「以後別來了，」他低聲說，「她會不高興。」
陳舸愣了愣。
她看著眼前這個人，忽然有些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他連一點餘地都不給她了。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哪怕不喜歡她，也從不冷漠。可現在，他連禮貌都不願意維持。
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真的在意那個女孩。
在意到，連旁人靠近，都會覺得是一種背叛。
……
車廂里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姜寂雪坐在副駕，望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眼神卻越來越迷茫。
剛剛那個場景像是還定格在她腦子裡——他站在門口，一句話不說，只是沉沉地看著她離開。
他沒有追過來，沒有解釋，沒有留她。
她一開始還想故作平靜，可是現在，越想，心越亂。
他為什麼不承認他們的關係？
有什麼不好說出口的呢？
還是……因為那個女孩還在場，他更在意對方的感受？不想她誤會，不想她傷心？
她不敢深想，一想，心口就酸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咬著唇，把臉別過去，想把那點脆弱藏起來，可眼眶卻越發熱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明明是自己說想走的，是她自己決定離開的——可現在，一離開那個位置，離他越來越遠，她卻突然覺得慌了。
像是走丟了，又像是把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落在了那裡。
她忽然想起，剛剛她走的時候……他是不是有一點不開心？
可是，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她太敏感了吧，老是去猜、去等，等一句他從來沒說出口的話。
思緒亂成一團，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忽然，前座的孟酌開口，像是很輕鬆地隨口一提：「剛剛那個女生，是他前女友。挺漂亮的。」
他看了她一眼，又加了句：「怎麼，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啊？你孟哥哥可跟她關係挺不一般的呢。」
姜寂雪沒有說話。
她只是沉默著，看向車窗倒影里的自己。
車窗是暗的，玻璃上的自己眼圈泛紅，眼神有些空。
她忽然想起那個女孩的模樣。妝容精緻，又很漂亮。
她……是他喜歡的類型嗎？
她那時站得不遠，看著他們的對視，看著他神情的那一瞬間的變化。
他說的不是「你來啦」，而是，「你來幹什麼」。
語氣里沒有情緒，卻也沒有拒絕。
姜寂雪垂下眼睛。
忽然想起，他們在一起了，可他從沒叫過她「寶貝」、「寶寶」、「女朋友」。
他有那樣叫過她麼？
他一直叫她——「寂雪」。
只是寂雪。
那是個很中立的稱呼，既溫柔又克制，像是他把自己留在一個界限以內，不越線。
她忽然鼻子有點酸。
她真的好想問一句——哥哥，你喜歡我嗎？
可她知道，她不能問。
因為她害怕聽到的，不是想聽的答案。
她用力咬了咬牙，強忍著快要湧出的情緒，盯著窗外不說話。
可孟酌還在說：「她應該跟他差不多年紀，我記得好像還比他大一點。」
他語氣輕飄飄的，無意感慨似的：「你孟哥哥可能就喜歡那種吧，年紀大一點的，有點閱歷的。你還小，太單純了。」
姜寂雪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
後視鏡里，那個映出來的自己，的確還帶著一絲青澀，眼神里寫滿了侷促和委屈，像個剛剛走進成年世界的小姑娘。
所以……她是太小了嗎？
是因為不夠成熟，不夠穩重，才不讓他心動嗎？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很努力地往他靠近了，可現在想想，也許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個突兀地闖進他世界的客人。
她像只踩錯節奏的蝴蝶，撲棱著翅膀撞進他的肩頭，卻從沒有成功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