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親吻
那隻葵花鸚鵡一出來，整隻鳥就像上了發條。
本來在屋子裡安靜得像一隻假鳥，出了門，眼睛一亮，立刻開啟話癆模式，完全不顧自己那一圈禿毛的形象管理，蹦躂著在孟閒肩上變身社牛：「你好～！」
姜寂雪嚇了一跳，回頭看它，它立刻沖她歪著腦袋又來一句：「寶貝～」
她的臉頓時紅了，耳朵悄悄燒起來。
孟閒也一頓，差點腳下一滑。
他抬手去戳那隻鸚鵡的腦袋，小鸚鵡靈巧地一跳，避開了他的手，還得意地扇扇翅膀：「親一個～」
「……」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寂雪咬著唇，臉瞬間燒了起來。
孟閒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抬手扶了下額角，把那點微妙的笑意藏起來。他還算鎮定地說：「……這隻鳥，之前的主人可能經常這麼和它說話。」
姜寂雪捂著嘴笑，被輕輕戳中了某個笑點。她垂下眼睛，眼尾微微翹起，像柔軟的花瓣被風撩了一下，輕盈而好看。
還好，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山頂。
這裡的視野極為開闊，山林綿延，天光澄澈，陽光照在湖面，波光粼粼。風從山谷里卷上來，帶著青草和樹葉的清香，一層層撲在臉上。
孟閒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椅上，便轉頭對她道：「過來，休息休息吧。」
姜寂雪點頭，輕聲應了句「好」，坐了過去。她裙擺鋪在石椅上，風輕輕拂起她的發尾，在陽光下勾出一圈細碎的光。
孟閒走到她旁邊，擰開水瓶，正要喝一口，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孟酌發來的消息。
——「哥，寂雪在你那兒麼？」
他微微挑眉，目光淡了幾分，沒多猶豫就按掉了屏幕。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側頭看她，問：「你和孟酌，是怎麼認識的？」
姜寂雪微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抿了抿唇，輕聲道：「嗯……就是那麼認識的，有一次他來我家玩，就認識了。」
「哦。」孟閒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又問：「他經常來你家？」
語氣依舊溫和，但姜寂雪一聽就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很輕，卻讓人心頭一緊的不悅情緒，像針尖點破了泡泡。
她坐直了些，睫毛輕輕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遲疑了一秒，才問：「……哥哥是不是不開心？」
孟閒沒有否認，只是看著她，眉眼沉靜，沒說話。
姜寂雪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她連忙補了一句：「那都是以前了，現在已經……已經不讓他來了。」
孟閒「哦」了一聲，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在試探：「為什麼？」
姜寂雪張了張嘴，沒能及時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本能地察覺到他在不開心。
腦子突然像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他。
她心裡砰地一聲。
忽然湊過去，輕輕地，迅速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就像風吹過湖面一樣快。
「……！」
兩個人都愣住了。
孟閒明顯沒料到她的動作，下意識地偏了下頭，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錯愕。
姜寂雪親完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下，炸得她頭皮發麻、心跳如雷。
完、蛋、了！
她幾乎能聽見腦海里那個自我崩潰的小人捶地嚎叫。
上次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她還可以強行解釋成「情緒依賴」或者「沒別的意思」，但這次呢？這次可是親了！
她親了孟閒的臉。
親了他的臉！
而且是在這種清風徐來的山頂，在對方面前毫無預警地、毫不掩飾地親了下去！
——她完了，她瘋了，她回去是不是該自己捲鋪蓋走人？
她眼神飄忽不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孟閒。
……哥哥會不會以後都不理她了？會不會覺得她輕浮？會不會……以後都再也不看她了？
她的手指在腿上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杏子，唇瓣輕輕咬著，一副做錯事的小動物模樣。
可她根本顧不上那些羞恥，只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而孟閒此刻——
腦子是一瞬間的空白。
他不是沒見過突發情況，但從來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在短短几秒內徹底反應不過來。
那種柔軟的觸感還留在側臉上，像是有什麼微涼的花瓣，輕輕掃過，卻又在心裡激起一團熱氣。
女孩兒的嘴唇太軟了，軟得不真實，帶著一點慌亂的急促，像羽毛，又像細雨落在水面，卻偏偏留下了存在的痕跡。
他慢了半拍才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人的神經先是一緊，隨後卻沒來由地鬆懈了。
原本好像有點想生氣的衝動，或者說，至少該認真追問一下，可……
這感覺好氣也好笑，像是一個認真在生氣的大人，剛想開口發火，就被一隻小狗舔了一臉，還仰著頭沖他傻乎乎地搖尾巴。
他抬手，食指緩緩點了一下自己剛剛被親過的地方，眼神不動聲色地掃了姜寂雪一眼。
那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的心跳一下子停了半拍。
他挑了下眉，語氣不急不緩，聽起來仿佛平靜如水，卻偏偏壓著一點聽不出來的情緒。
「……什麼意思？」
姜寂雪的睫毛抖了一下，整個人瞬間焉了。
她磕磕絆絆地張口，小聲說：「就……就是希望你開心的意思……」
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句幾乎低到了喉嚨里，眼神閃躲，像極了一隻偷偷叼走餅乾被逮住的小狐狸。
孟閒看著她那副心虛又不敢說什麼的樣子，本來繃著的心情，竟真的就軟了。
他偏頭輕笑了一下，不明顯，卻被她偷偷捕捉到了。
姜寂雪眼睛猛地睜大，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料到他沒真生氣。
他卻忽然又低頭，湊得有些近，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慢和好笑：
「……你每次都用這種方式哄人？」
姜寂雪怔住，臉一下子又紅了。
「沒、沒有的事……」她連連搖頭，耳根通紅，「只有你……只有你這樣。」
「哦？」
孟閒若有所思地拉長尾音，「為什麼。」
姜寂雪一咬唇，心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經抽了，但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正當她滿臉通紅、低頭懊惱，手指糾結在衣角邊，腦子裡瘋狂旋轉各種道歉劇本和補救方案的時候——
一件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那隻原本乖乖站在孟閒肩上的葵花鸚鵡，忽然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似的，猛地展開翅膀，撲稜稜地飛了起來。
空氣里立刻揚起一陣羽毛和輕微的氣流。
兩人都是一愣，幾乎在同時抬起了頭。
只見那隻小鸚鵡在頭頂盤旋了一圈，隨後朝著遠方的樹林飛了過去。
姜寂雪：「……」
孟閒：「……」
本來在屋子裡安靜得像一隻假鳥，出了門，眼睛一亮，立刻開啟話癆模式，完全不顧自己那一圈禿毛的形象管理，蹦躂著在孟閒肩上變身社牛：「你好～！」
姜寂雪嚇了一跳，回頭看它，它立刻沖她歪著腦袋又來一句：「寶貝～」
她的臉頓時紅了，耳朵悄悄燒起來。
孟閒也一頓，差點腳下一滑。
他抬手去戳那隻鸚鵡的腦袋，小鸚鵡靈巧地一跳，避開了他的手，還得意地扇扇翅膀：「親一個～」
「……」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寂雪咬著唇，臉瞬間燒了起來。
孟閒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抬手扶了下額角，把那點微妙的笑意藏起來。他還算鎮定地說：「……這隻鳥，之前的主人可能經常這麼和它說話。」
姜寂雪捂著嘴笑，被輕輕戳中了某個笑點。她垂下眼睛，眼尾微微翹起，像柔軟的花瓣被風撩了一下，輕盈而好看。
還好，他們很快就走到了山頂。
這裡的視野極為開闊，山林綿延，天光澄澈，陽光照在湖面，波光粼粼。風從山谷里卷上來，帶著青草和樹葉的清香，一層層撲在臉上。
孟閒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椅上，便轉頭對她道：「過來，休息休息吧。」
姜寂雪點頭，輕聲應了句「好」，坐了過去。她裙擺鋪在石椅上，風輕輕拂起她的發尾，在陽光下勾出一圈細碎的光。
孟閒走到她旁邊，擰開水瓶，正要喝一口，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孟酌發來的消息。
——「哥，寂雪在你那兒麼？」
他微微挑眉，目光淡了幾分，沒多猶豫就按掉了屏幕。
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側頭看她，問：「你和孟酌，是怎麼認識的？」
姜寂雪微怔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抿了抿唇，輕聲道：「嗯……就是那麼認識的，有一次他來我家玩，就認識了。」
「哦。」孟閒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又問：「他經常來你家？」
語氣依舊溫和，但姜寂雪一聽就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很輕，卻讓人心頭一緊的不悅情緒，像針尖點破了泡泡。
她坐直了些，睫毛輕輕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遲疑了一秒，才問：「……哥哥是不是不開心？」
孟閒沒有否認，只是看著她，眉眼沉靜，沒說話。
姜寂雪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她連忙補了一句：「那都是以前了，現在已經……已經不讓他來了。」
孟閒「哦」了一聲，像是隨口一問，又像是在試探：「為什麼？」
姜寂雪張了張嘴，沒能及時回答。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本能地察覺到他在不開心。
腦子突然像短路了一樣，一片空白，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他。
她心裡砰地一聲。
忽然湊過去，輕輕地，迅速地，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
就像風吹過湖面一樣快。
「……！」
兩個人都愣住了。
孟閒明顯沒料到她的動作，下意識地偏了下頭，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錯愕。
姜寂雪親完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下，炸得她頭皮發麻、心跳如雷。
完、蛋、了！
她幾乎能聽見腦海里那個自我崩潰的小人捶地嚎叫。
上次那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她還可以強行解釋成「情緒依賴」或者「沒別的意思」，但這次呢？這次可是親了！
她親了孟閒的臉。
親了他的臉！
而且是在這種清風徐來的山頂，在對方面前毫無預警地、毫不掩飾地親了下去！
——她完了，她瘋了，她回去是不是該自己捲鋪蓋走人？
她眼神飄忽不定，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孟閒。
……哥哥會不會以後都不理她了？會不會覺得她輕浮？會不會……以後都再也不看她了？
她的手指在腿上緊緊絞在一起，指節泛白，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杏子，唇瓣輕輕咬著，一副做錯事的小動物模樣。
可她根本顧不上那些羞恥，只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而孟閒此刻——
腦子是一瞬間的空白。
他不是沒見過突發情況，但從來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在短短几秒內徹底反應不過來。
那種柔軟的觸感還留在側臉上，像是有什麼微涼的花瓣，輕輕掃過，卻又在心裡激起一團熱氣。
女孩兒的嘴唇太軟了，軟得不真實，帶著一點慌亂的急促，像羽毛，又像細雨落在水面，卻偏偏留下了存在的痕跡。
他慢了半拍才真正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整個人的神經先是一緊，隨後卻沒來由地鬆懈了。
原本好像有點想生氣的衝動，或者說，至少該認真追問一下，可……
這感覺好氣也好笑，像是一個認真在生氣的大人，剛想開口發火，就被一隻小狗舔了一臉，還仰著頭沖他傻乎乎地搖尾巴。
他抬手，食指緩緩點了一下自己剛剛被親過的地方，眼神不動聲色地掃了姜寂雪一眼。
那一眼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的心跳一下子停了半拍。
他挑了下眉，語氣不急不緩，聽起來仿佛平靜如水，卻偏偏壓著一點聽不出來的情緒。
「……什麼意思？」
姜寂雪的睫毛抖了一下，整個人瞬間焉了。
她磕磕絆絆地張口，小聲說：「就……就是希望你開心的意思……」
她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句幾乎低到了喉嚨里，眼神閃躲，像極了一隻偷偷叼走餅乾被逮住的小狐狸。
孟閒看著她那副心虛又不敢說什麼的樣子，本來繃著的心情，竟真的就軟了。
他偏頭輕笑了一下，不明顯，卻被她偷偷捕捉到了。
姜寂雪眼睛猛地睜大，似乎連她自己都沒料到他沒真生氣。
他卻忽然又低頭，湊得有些近，聲音低低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慢和好笑：
「……你每次都用這種方式哄人？」
姜寂雪怔住，臉一下子又紅了。
「沒、沒有的事……」她連連搖頭，耳根通紅，「只有你……只有你這樣。」
「哦？」
孟閒若有所思地拉長尾音，「為什麼。」
姜寂雪一咬唇，心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經抽了，但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正當她滿臉通紅、低頭懊惱，手指糾結在衣角邊，腦子裡瘋狂旋轉各種道歉劇本和補救方案的時候——
一件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突然發生了。
那隻原本乖乖站在孟閒肩上的葵花鸚鵡，忽然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似的，猛地展開翅膀，撲稜稜地飛了起來。
空氣里立刻揚起一陣羽毛和輕微的氣流。
兩人都是一愣，幾乎在同時抬起了頭。
只見那隻小鸚鵡在頭頂盤旋了一圈，隨後朝著遠方的樹林飛了過去。
姜寂雪：「……」
孟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