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殿下好大的威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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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出口的瞬間,營門後的數十名天策軍士兵,儘管臉上依舊帶著面對絕對優勢兵力的驚懼,儘管握著兵刃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鏗!鏗!鏗!」

  長槍頓地,弓弦拉響,刀鋒出鞘!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悲壯的、義無反顧的決然!

  數十人凝聚起的氣勢,竟也在剎那間勃發,如同一堵無形的牆,硬生生頂住了前方萬人軍陣碾壓過來的恐怖壓力!

  他們用行動,回應了郡主的命令,也表明了他們的立場——與軍營共存亡!

  凌傲的「二」字卡在了喉嚨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他萬萬沒想到,這南宮清月,竟真敢如此!他眼中的殺機再也無法抑制,如同沸騰的岩漿,即將噴涌而出!

  他緩緩舉起了右手,只要這隻手落下,身後的一萬鐵騎便會如同洪流,將眼前這螳臂當車的幾十人,連同那扇營門,徹底碾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空氣緊繃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的剎那——

  一個冰冷而充滿傲氣的聲音忽然從南宮清月身後響起:

  「四殿下,好大的威風啊!」

  這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凌傲舉起的右手僵在半空,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女子,身穿長衫,一頭烏黑長髮盤扎在腦後,手執羽扇,帶著吳元、莫問心以及多爾克緩緩走了出來,赫然正是慕雲昭!

  她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前方劍拔弩張的場面,從容一笑:「吳先生,按照六殿下立下的規矩,擅闖軍營者,該當如何?」

  「殺無赦!」

  身後的吳元當即上前一步,發出一聲獰笑。

  下一秒,一聲軍號突然響起,緊接著密集如同爆豆般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一名又一名天策軍士兵如同潮水一般用來,短短几分鐘,便已經多達五萬,將整個鎮西軍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凌傲臉色大變,雖仍坐在馬上,卻如坐針氈。

  「嗚嗚嗚……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南宮清月終於鬆了口氣,眼帶淚花的躲到了慕雲昭身後。

  她從未像這一刻般的依賴慕雲昭,這個女人居然一點都不害怕,還能一出場就把不可一世的四皇子給震懾的不輕。

  「慕雲昭,你以何身份攔我?」

  凌傲惱羞成怒,臉色鐵青的大聲質問。

  「天策軍首席幕僚兼軍師,同時你可以把我當成臨時的統帥,若是四殿下喜歡,也可以把我看成是除六殿下之外,天策軍唯一的掌權者。」

  慕雲昭回答的清楚利落,那語氣更是充滿傲氣,就差沒直接告訴凌傲,這天策軍現在就是我說了算。

  至於你要覺得我是什麼身份,那就隨你吧,反正現在我才是天策軍的唯一指揮官。

  「你……」

  凌傲當即語塞,天策軍天生就不歸朝廷管轄,這個屬性讓凌傲在此時極為被動。

  哪怕他此刻有景帝的口諭,但若是慕雲昭真的跟她翻臉,最終的結果也無非是各大五十大板。

  而此時,最讓凌傲感覺到頭皮發麻的還是現場天策軍的人數。

  之前就說這天策軍擁軍十萬,但剛才南宮清月前來阻攔的時候後,卻僅有幾十人,這讓凌傲一下陷入了誤區。

  他哪裡知道,南宮清月在這裡跟他胡攪蠻纏的時候,慕雲昭正在召集吳元等人商議最終的方案。

  不然他凌傲剛出來的時候,天策軍軍營中的大批士兵就造詣衝殺過來了。

  「我不管你是身份!就算今日你能攔得住我,明日呢?」

  「父皇已經答應將此地借用給我鎮西軍,你遲早都得給我乖乖讓路。」

  凌傲冷聲威脅。

  慕雲昭沒頭微微一皺,她唯一忌憚的就是這點。

  今日她可以假裝不知道聖旨,畢竟凌傲此有的僅僅之是口諭。

  但若明日凌傲請來聖旨,甚至是直接宮裡派來宣旨,這軍營借還是不借?

  「且慢!」

  凌傲放下狠話,本打算要走,卻不想慕雲昭居然在此時做出了退讓:

  「鎮西軍可以進入軍營訓練,但必須要遵守我天策軍軍營的一切規矩。」

  「如果四殿下能夠答應這個條件,我便替六殿下做主,允許鎮西軍進入軍營訓練。」

  凌傲一怔,面容依舊有些扭曲,這等被允許的條件依舊有損他皇子的顏面。

  可考慮到後續計劃,凌傲略一沉吟,便道:「既如此,那便帶路吧!」

  「慕雲昭,你瘋了啊,真答應……」

  南宮清月一下急了,但剛開口就被慕雲昭那冷冽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慕雲昭神情淡漠:「吳先生,帶四殿下去的鎮西軍去最西面的那塊訓練場。」

  「是,卑職這就安排。」

  吳元沒有猶豫,領命帶路。

  黎明時分,雄關城。

  府衙正廳,燭火通明,驅散了角落裡的陰影,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氣與一種冰冷刺骨的壓抑。

  凌風端坐在正廳上首,一身玄色常服,不見甲冑,卻比身披重鎧更顯威嚴。

  他臉上並無激戰後的疲憊,一雙眸子在跳動的燭光下亮得驚人,如同雪原上盯緊了獵物的頭狼。

  下方,曾經不可一世的北真統帥耶律洪,此刻如同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他身上的鎧甲早已破碎不堪,被凝固和未凝的血液浸染得看不出本來顏色,裸露出的皮膚布滿傷痕,有些深可見骨。

  他勉強用一條胳膊支撐著上半身,另一條胳膊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然而,肉體上的劇痛,遠不及他眼中熊熊燃燒的屈辱、陰狠與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凌風,那目光,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這個大景皇子怎麼敢的!?

  他竟然讓人對自己進行了足足長達兩個時辰的嚴刑拷打,他可是北真二皇子,這大景難道就不怕北真真的開戰嗎?

  「耶律洪!」

  凌風開口了,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說出你們北真留在另外五大城池的軍事布防、糧草囤積點、兵力配置,所有你知道的細節。」

  「說出來,我便給你一個痛快。」

  耶律洪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悽厲慘笑,混雜著血沫從嘴角溢出。

  「凌風!小崽子!有種你就殺了我!痛快?哈哈哈!」

  他猛地昂起頭,頸項青筋暴起,用盡力氣嘶吼:「我北真的勇士何曾懼死!你今日殺我,來日,我北真鐵騎必將踏平你們大景的每一寸土地!用你們的血,祭奠我的魂!」

  他仍在嘶吼,仍在叫囂,仿佛那支曾經縱橫草原、令大景邊軍聞風喪膽的北真鐵騎依舊兵鋒正盛。

  可他忘了,如今的北真,在凌風手裡兩次折損超過二十萬五大軍後,早已是強弩之末。

  凌風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表演,表情冷漠。

  「冥頑不靈。」

  他擺了擺手,不再看耶律洪,對著廳外沉聲道:「帶上來。」

  腳步聲響起,沉重而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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