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共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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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福臉色凝重地走了進來,未待蕭衡開口,他便道:「皇上,瑤華宮出事了!昭嬪娘娘……她,她方才尋了短見。」

  「什麼?」蕭衡臉色一變。

  「好端端的,她尋短見作甚?」

  周德福戰戰兢兢道:「瑤華宮的宮人說昨日昭嬪娘娘從鳳儀宮回來後便傷心不已,方才想不開尋了短見。眼下太醫已經過去了。」

  「人如何?」

  周德福回答:「昭嬪娘娘昏過去了,還不知有沒有性命之憂。」

  「皇上您可要擺駕瑤華宮?」

  蕭衡抬手擰了擰酸脹的眉心,有些不耐地往外走去。

  「先去瑤華宮吧。」

  宴上,宗政鈞已喝的酩酊大醉,他歪歪倒倒站起身,對著各位親王道:「今日孤喝的太多了,便讓小兒陪你們暢飲。」

  言罷,他又對著皇后頷首示禮:「皇后娘娘,您慢用。」

  從入宴開始,宗政鈞便一直在喝,皇后便也不再勸他,「好,那本宮派侍衛送大汗回宮。」

  宗政鈞連忙擺手:「不用勞煩皇后娘娘,孤還未醉到那個地步。」

  皇后含笑婉言,「夜深宮大,容易迷路,還是讓宮人送大汗好一些。」

  如今夜已深,皇后自是不可能讓他獨自回宮,畢竟這春禧殿離後宮如此近,出個什麼意外如何是好。

  宗政鈞也不再推辭,腳步踉蹌著往外走去。

  待走了好長一段路,他胃中翻騰得厲害,捂住嘴踉蹌幾步,扶著宮牆「哇」地吐了出來。

  太監忙道:「大汗,您沒事吧?」

  宗政鈞擺了擺手:「無事,無事,孤在此歇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眸光幽幽落在不遠處的湖邊,「孤去湖邊坐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這……」太監猶豫。

  「孤記得回宮的路,況且身邊有護衛在,無礙的。」宗政鈞道。

  見他如此說,太監只好道:「那好吧……那奴才便退下了,大汗您路上小心。」

  待太監退下後,大汗望著抬木箱的護衛道:「你們將箱子放在此處,我去湖邊坐一會兒。」

  「是!」

  邀月宮外。

  蘇南卿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袖擺粉色海棠花行走時若隱若現,頭上晶石娓娓晃動,腰身細軟,宛如月中落下的仙子。

  她將一罐酒捧在懷中,抬手撫著鬢邊的絨花道:「踏雪,今日的我,好看嗎?」

  走到邀月宮門口,蘇南卿突然轉頭看著踏雪。

  踏雪抿嘴一笑:「好看,小主穿白色最是好看,就像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廣寒仙子。」

  蘇南卿莞爾一笑,宛如出水芙蓉:「那你便記住我最美的樣子。」

  說著,蘇南卿抬手擦去踏雪額間的細汗。

  這個舉動將踏雪嚇了一大跳,「小主,這怎麼使得,奴婢自己來。」

  言罷,她執起手絹拭去額間的汗水。

  蘇南卿怔怔看著她,目光溫婉柔和:「踏雪,謝謝你。」

  踏雪微微一愣,滿目疑惑:「小主……您謝謝奴婢作甚?」

  蘇南卿輕輕搖頭:「沒什麼……」

  「今夜這風有些大,你回去為我取件披風吧。」

  踏雪點頭:「好,是奴婢大意了,一會小主喝了酒出來,吹了風頭疼可如何是好。」

  蘇南卿看著踏雪漸行漸遠的背影好一會兒,方才收回了視線。

  她抬頭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天際,整理了一番儀容,方才抬腳踏入了邀月宮。

  此時已是亥時,宮人些皆睡了,唯有一位值夜的太監和流箏在值守。

  柳月棠剛準備睡下,聽是蘇南卿來了連忙起身。

  她撩起幔帳,只見蘇南卿抱著一壇酒盈盈而來。

  「妹妹,你歇下了嗎?」

  柳月棠眉眼彎彎迎上蘇南卿:「剛躺下,正愁睡不著呢。」

  「正巧,我也睡不著。」

  蘇南卿玉手輕抬,一抹清香悠悠散出。


  「這桂花釀,你我封存了兩載春秋,今夜良辰,總算可啟封共飲了。」

  柳月棠連忙接過酒罈,「那我現在讓流箏去小廚房做些吃食,咱們到院子裡慢慢喝。」

  「月下花前,浮白談玄,此興何極!」

  蘇南卿連忙拉住柳月棠,「妹妹,外面風大,你我身子都虛弱,當心吹了風頭疼。」

  柳月棠自己倒是無所謂,她生了玥兒後,身子已經養好了許多。

  但想到蘇南卿身子一向柔弱,便道:「那好,咱們就在殿中喝。」

  她挽著蘇南卿的手,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番,抿唇輕笑:「姐姐一襲白衣,香韻幽幽,倒像那月中嫦娥。」

  蘇南卿含羞含柔地睇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我想著今夜飲酒,便穿的素淨一些。」

  蘇南卿執起銀簪挑開酒罈封印。

  「啵」地一聲輕響,蓋子打開的霎時間,桂子的清甜裹挾著糯米的醇厚撲面而來。

  「好香,光是聞著,便覺得心都醉了。」柳月棠不禁道。

  蘇南卿笑道:「心醉算什麼,這一夜,咱們得全身都醉。」

  柳月棠以手撐著下巴,「好啊!那今夜姐姐便和我一同睡。」

  蘇南卿抬手有些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好!我若是醉的走不動路了,便擠著你睡。」

  這時,流箏將琉璃盞尋了出來,放在桌上。

  柳月棠吩咐:「流箏,你去小廚房做些下酒的小菜,今夜本宮同姐姐暢飲一番。」

  見柳月棠這般開心,流箏亦笑容漸盛,「好,奴婢這就去。」

  蘇南卿想起什麼,「對了流箏,你再替我們熬一些醒酒湯。」

  流箏微微福身:「是,奴婢這就去。」

  蘇南卿將酒杯一一斟滿,琥珀色的酒液在燭火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暈。

  她舉起酒杯,深深望著柳月棠,眼角漾起柔波,溫婉恬靜。

  「棠兒,希望往後每年,都能和你一起釀這桂花酒。」

  柳月棠執起琉璃盞,「好!往後的每一年,我都要與姐姐共釀這桂花酒!」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飲下。

  蘇南卿剛欲坐下,便一陣頭暈,捂著頭踉蹌半步扶住椅背。

  柳月棠見狀大驚,趕忙上前扶住她,「姐姐,你怎麼了?」

  蘇南卿握住她的手,輕輕搖頭:「老毛病了,近日總是頭暈,我坐一會兒便好了。」

  「那太醫怎麼說?」

  蘇南卿揉了揉太陽穴,「今日本是準備傳太醫來診脈的,但沒一會兒便好了。」

  見柳月棠滿臉擔憂,她努力擠出一抹微笑:「我沒事,我坐一會就好了,待會回宮後再請太醫來看看。」

  柳月棠連忙道:「你現在頭暈,如何還能等到回宮,我這就讓人去請太醫來替你診治。」

  言罷,柳月棠當即便吩咐小康子去太醫院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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