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皇子蕭承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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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棠看著前方匆匆尋找大皇子的宮女,輕聲道:「大皇子若真喜歡這桃花酥可以讓身邊的宮人給你做,否則即便這次我不說,你身邊的宮女知道了也會告訴宓妃娘娘的。」

  「他們做的糕點沒你這裡的香。」大皇子一邊吃著糕點一邊說著。

  「大皇子……大皇子……」

  「大皇子在那裡……」

  聽得宮人的聲音,大皇子連忙將手中的糕點放入口中。

  宮女見柳月棠在此,連忙行禮。

  隨後關切的看著大皇子:「大皇子,您怎麼跑這來了,害得奴婢們好找。」

  大皇子回味著口中的那抹桃花香,「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難不成還會搞丟麼?」

  「我母妃呢?」

  宮女一邊替他擦拭著臉,一邊道:「宓妃娘娘在前面,奴婢帶您過去。」

  大皇子走了兩步,回頭過來望著柳月棠。

  「你還沒回答我,你是誰?哪個宮的?」

  面對他的無禮,柳月棠並不惱,反而笑盈盈道:「我是邀月宮的柳才人。」

  大皇子點點頭,哦,原來又是父皇的妃嬪。

  不過,這位娘娘生的可真美。

  比母妃還要美。

  想著,他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

  宮女們生怕他磕了碰了,緊跟在身後。

  那廂,宓妃見到兒子前來,連忙讓宮女將傘撐在他頭上。

  「桉兒,慢一些。」

  大皇子跑到宓妃面前時,已是濕了額發。

  宓妃執起手絹替大皇子擦去額頭的汗水,溫柔地道:「桉兒去哪裡了,可讓母妃好找。」

  大皇子笑嘻嘻的道:「母妃,方才我見到了一個仙女般的娘娘。」

  宓妃手微微一頓,望向宮女。

  宮女連忙道:「娘娘,是柳才人。」

  宓妃聞言柔和的目光陡地冷厲。

  自那日皇上因她罰了自己後,宓妃聽到柳才人這三個字便心生厭惡。

  「母妃,那位娘娘是好人嗎?」

  宓妃看著眼前兒子純真的眼神,融融一笑,寵溺地替他整理著額頭的碎發。

  「桉兒,母妃不是告訴過你嗎?這宮裡的女人沒一個是好人。那位柳才人更是詭計多端,往後你見了她無需給她好臉色,繞道而行,明白嗎?」

  「還有,她只是個才人,還不配稱為娘娘。」

  她自己不怕柳月棠,但是她的兒子必須得保護好,她不能允許任何人不懷好意的去接近桉兒,傷害桉兒。

  蕭承桉點點頭:「哦,兒臣知道了母妃。」

  「母妃,父皇許久未來見兒臣了。」

  宓妃眸光微暗,「你父皇聽信了奸人所言,對母妃有所誤會,所以許久未來見母妃了。」

  「不過桉兒若是想你父皇了,可以去承明宮見他。」

  蕭承桉似是有些害怕:「每次見了父皇,他都會教我習字,還說二弟識的字都比我多。」

  「母后,父皇是不是更喜歡二弟呀?」他揚起頭看著宓妃。

  「沒有的事。」

  宓妃蹲下,撫著蕭承桉小小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是父皇的長子,父皇對你寄予厚望才會對你要求更高明白了嗎?」

  「桉兒既不喜歡文,那咱們便習武。江山都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待你練習好了騎射,驚艷你父皇可好?」

  蕭承桉登時信心滿滿,重重點頭:「母妃放心,兒子一定好好學武術。」

  宓妃目中滿是驕傲。

  日頭漸毒,柳月棠便攜著流箏挽秋回宮。

  陽光從密密層層的枝葉間透射而下,稀稀疏疏落在她身上,宛如玉蘭,婉約清揚。

  「沒關係,沈郎,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

  女子溫軟聲音傳入耳中,柳月棠以手制止流箏勿出聲。

  她探頭望去,竟是之前替蘇姐姐診治的那位太醫和一繡房的女子。

  那太醫遠遠望去謙和溫潤,滿眼皆是愧疚心疼。


  「是我無用,入宮五年了還是吏目,連求娶你的資格都沒有,害你苦苦等了我多年。」

  「不!」

  女子搖頭,「是我阿娘貪財慕勢,有意難為你。」

  「沈郎你放心,我已存了些錢財,加上你這些年攢的,我相信過不了幾年就能滿足阿娘的要求了。」

  那位沈郎頗為動容,深深的凝視著她,柔情暗蘊,溫柔繾綣。

  最後,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擦去女子眼角的淚珠。

  柳月棠默然轉身,看著微風中吹得瑟瑟作響的樹葉許久,方才開口問著:「世間竟有如此痴情的女子嗎?」

  挽秋怔怔看著前方:「奴婢想,應是她的沈郎也對她極好,值得她去付出。」

  柳月棠卻不以為然的搖頭。

  她喃喃自語的動了動唇:「可我卻覺得,但凡讓你等的男人,都不值得付出真心。」

  因為,等這個字,太久了,太沒有安全感了。

  握得住的前程不比虛無縹緲的愛情有用多了嗎?

  為了一個男人,苦等多年,甚至還將自己辛苦存的積蓄一併給男人當聘禮。

  換做柳月棠,她定是做不到的。

  「挽秋,你去查一查方才那位吏目。」

  挽秋觸及到柳月棠嘴角意味深長的笑意後,立即領會:「小主是想……」

  柳月棠懶懶搖著團扇,輕盈的涼意襲風撲面。

  「既皆是痴情人,我何不成全一番。」

  挽秋頷首:「是,奴婢明白了,那奴婢將那位繡娘一同查查。」

  柳月棠滿意地點點頭。

  「皇上要過來用午膳,我們早些回宮吧。」

  待到錦繡閣時,蕭衡早已到。

  他坐在桌案前,以手支頤看著自己近日練習的書法。

  柳月棠故意放輕了步伐,無聲的走到蕭衡背後,以手蒙住了他出神的雙眼。

  故意古靈精怪的在他耳邊道:「猜猜我是誰。」

  蕭衡嘴角微揚,拉下眼前的雙手。

  「都多大的人了,還玩些小孩子的招數。」

  說著,他將柳月棠拉至懷中坐下。

  柳月棠以手圈住他脖子:「只要皇上願意陪著嬪妾鬧,嬪妾便是個孩子。」

  蕭衡看著她額間的薄汗微微一怔。

  但是女子身上並無一絲汗味,反而有一抹清甜的梔子香。

  這讓一向有潔癖的他抬手以衣袖將柳月棠額間的汗水擦去。

  「走得很急麼?都出汗了。」

  他是帝王,出門皆有龍輦,自是不知即便是初夏,只要稍稍一走動便會出汗。

  不過好在,柳月棠時刻都注意自己的儀態和形象,否則只怕眼前的帝王早就皺起了眉頭了。

  「嬪妾想要回宮等著皇上,誰知卻是皇上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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