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他竟然拒絕了太上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楚承啟的聲音,在寂靜的議事廳內,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種近乎驚駭的目光看著這位年輕的盟主。

  他竟然……拒絕了太上皇?

  張三急得直抓耳撓腮,恨不得衝上去給這小子一巴掌。多好的機會啊!有楚天出馬,別說區區一個礦難,就是天塌下來都能給你頂回去!這小子倒好,還犟上了!

  林伯庸等一眾元老,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幸災樂禍。

  他們巴不得楚天父子生出嫌隙。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楚天在聽到兒子的回答後,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欣慰,幾分讚許。

  「好小子,有種。」他拍了拍楚承啟的肩膀,力道不輕,「像我。」

  他環視了一圈議事廳內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都聽著!從今天起,聯盟的事,盟主說了算!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誰要是陽奉陰違,在背後搞小動作,別怪我楚天翻臉不認人!」

  這番話,擲地有聲,霸道無匹。

  林伯庸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楚天這是在敲打他們,也是在為楚承啟徹底鋪平道路。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拉著楚承啟走到一旁,壓低了聲音:「說說你的想法。」

  楚承啟見父親並未生氣,心中大定,連忙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父親,北境之事,疑點重重。孩兒以為,此事明面上是天災人禍,暗地裡,恐怕是一場針對我們,針對聯盟的巨大陰謀。若您親自前往,固然能以雷霆之勢掃平一切,但如此一來,藏在暗處的老鼠,必然會聞風而逃,再想把他們揪出來,就難了。」

  楚天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所以,孩兒想兵分兩路。」楚承啟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倒是頗有幾分秦婉兒的風采,「明面上,我會派遣一支由政務院和軍方共同組成的調查團,大張旗鼓地前往北境。這支隊伍,是給所有人看的『靶子』,他們的任務,就是維穩,救災,儘可能地控制事態。」

  「而暗地裡……」他頓了頓,看向楚天,「孩兒懇請父親,能屈尊紆貴,以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潛入北境,從另一個角度,將這潭水攪渾,把那些藏在水底的毒蛇、鱷魚,全都逼出來!」

  「好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楚天聽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原本也正有此意。

  讓他像以前那樣,直接衝過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固然痛快,但未免有些無趣。而且,這次的敵人,似乎更喜歡躲在陰影里。對付這種老鼠,用大炮顯然不如用貓。

  「你小子,倒是把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楚天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需要一個幫手。」

  「父親需要誰?孩兒立刻去安排!」

  「不用。」楚天擺了擺手,目光在議事廳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角落裡一個毫不起眼的年輕官員身上。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名叫李狗蛋……哦不,後來他自己改名叫李玄機了。他是張三從難民營里撿回來的孤兒,因為天生神念強大,過目不忘,被秦婉兒看中,送入政務院,當了個小小的文書。平日裡沉默寡言,毫無存在感。

  「就他了。」楚天指了指李玄機。

  滿堂譁然。

  所有人都以為,楚天會挑選一位成名已久的高手,或是智計百出的謀士。誰也沒想到,他會選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

  李玄機自己也懵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結結巴巴地:「太……太上皇……您……您叫我?」

  「怎麼,你不願意?」楚天挑眉。

  「願意!願意!小的願意為太上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李玄機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當場跪下。

  這可是楚天!是活著的傳奇!能跟著他辦事,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楚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城外十里坡見。」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的反應,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半個時辰後,天樞城外,十里坡。


  李玄機氣喘吁吁地跑到約定地點時,只看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背著個破舊行囊,臉上還帶著幾道偽裝疤痕的莊稼漢,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嘴裡叼著根草根,百無聊賴地看著天。

  「前……前輩,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個……」李玄機小心翼翼地上前詢問。

  那莊稼漢轉過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挺準時啊。」

  李玄機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個土得掉渣的莊稼漢,是那個威壓萬古,一劍誅神的太上皇?!

  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

  「愣著幹什麼?還不換衣服?」楚天從行囊里丟出一套同樣破舊的衣服,「從現在起,我叫王大錘,是個走南闖北的遊方郎中。你,叫李二狗,是我的學徒。記住了嗎?」

  李玄機手忙腳亂地接過衣服,腦子還是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點頭:「記……記住了,王大……大錘師傅。」

  「嗯,孺子可教。」楚天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二狗,咱們去北境,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北境,黑石城。

  這裡是距離出事礦區最近的一座城市,如今已經全城戒嚴,氣氛肅殺。城門口,一隊隊盔甲鮮明的士兵,正在盤查著所有進出的人員,城牆上,更是架起了一座座靈能弩炮,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楚天和李玄機,哦不,是王大錘和李二狗,混在逃難的人群中,排著隊,等待著進城。

  「站住!你們兩個,幹什麼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兵痞,用手中的長槍攔住了他們。

  李玄機嚇得一個哆嗦,正要開口,卻被楚天一把拉到了身後。

  楚天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從懷裡掏出兩枚有些發黑的銅板,不動聲色地塞到那兵痞手裡:「軍爺,行個方便。我們師徒倆是郎中,聽說城裡不太平,特地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混口飯吃。」

  那兵痞掂了掂手裡的銅板,臉上的橫肉抖了抖,斜著眼打量了他們幾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郎中?現在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郎中!滾滾滾,趕緊進去,別在這礙事!」

  「謝軍爺!謝軍爺!」

  楚天點頭哈腰地拉著李玄機,快步走進了城門。

  直到走遠了,李玄機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楚天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點頭哈腰,甚至還主動行賄的市井小民,與那個一言可定天下的至尊聯繫在一起。

  太上皇他……竟然如此熟練!

  「師傅,我們現在去哪?」李玄機低聲問道。

  「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去城裡最大的藥鋪看看。」楚天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景象。

  城裡雖然戒嚴,但依舊人來人往,只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惶恐與不安。街道兩旁的牆壁上,貼滿了聯盟調查團的安民告示。

  楚天注意到,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偷偷地將一些黑色的符紙,貼在牆縫或是門底下。

  那些符紙上,繪製著一種極其邪異的紋路,散發著與礦井黑霧同源的力量。

  「有點意思。」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入夜,楚天對李玄機吩咐了一句「在此地不要走動」,便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他循著白天記下的那些氣息,身形如鬼魅般在黑石城的屋頂上穿行。

  很快,他便來到了城西的一處廢棄義莊。

  義莊內,陰風陣陣,停放著一排排蓋著白布的屍體。這些,都是從礦區邊緣搶救出來,卻依舊不治身亡的礦工。

  此刻,七八個黑衣人,正圍著一口巨大的銅棺,低聲吟誦著晦澀的咒文。

  隨著他們的吟誦,一絲絲黑氣,從那些屍體上緩緩升起,被吸入銅棺之中。而銅棺內,則傳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大快朵頤。

  為首的一個黑衣人,臉上帶著一張青銅面具,聲音沙啞地說道:「加快速度!『屍神』很快就要甦醒了!只要讓它吞噬了這城裡的百萬生魂,我們就能湊齊祭品,重新打開通往『神國』的大門,迎接吾主羅睺的歸來!」

  「羅睺?」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們身後響起。

  「誰?!」

  幾個黑衣人駭然轉身,只見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莊稼漢,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

  「一個死得不能再透的廢物,也有人惦記?」楚天一步步走上前,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說吧,你們是自己躺進棺材裡,還是我送你們一程?」

  「找死!」青銅面具人怒喝一聲,雙手結印,一道濃郁的黑氣化作利爪,直撲楚天面門,「區區一個凡人,也敢……」

  他的話沒能說完。

  楚天只是簡簡單單地,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勁風,一閃而逝。

  噗!

  青銅面具人的腦袋,就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當場炸開,紅的白的,濺了身後幾個黑衣人一臉。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

  「想走?」

  楚天打了個響指。

  那幾個黑衣人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一寸寸地石化!

  「別……別殺我!我們……我們是『往生教』的人!我們的教主,是林……啊!」

  一個黑衣人剛想說出什麼,腦袋便徹底變成了石頭,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楚天走到那口巨大的銅棺前,看著裡面那個由無數屍骸和黑氣凝聚而成,正在緩緩成型的「屍神」,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玩意兒,也配叫神?」

  他抬起腳,對著銅棺,輕描淡寫地踩了下去。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口由千年玄銅打造,刻滿了邪惡符文的巨大銅棺,連同裡面那個即將成型的「屍神」,被他一腳,直接踩成了一塊扁平的鐵餅,深深地嵌入了地底。

  做完這一切,楚天拍了拍手,仿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蟑螂。

  「往生教?林長老?」

  他轉身,看向天樞城的方向,眼中寒芒乍現。

  「老東西,看來,你是真的活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