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你們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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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回到自家院中時,葉青瑤、阿依古麗、阿依莎三女正從屋內走出。

  她們看到院中滿地的屍體和刺眼的血跡,俏臉都不由得白了幾分。葉青瑤更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當她們的目光落在那個站在院子中央、安然無恙的男人身上時,所有的驚懼和不適,都瞬間被一股巨大的安心感所取代。

  葉青瑤第一個快步跑了過去,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楚天:「你……你沒事吧?」

  阿依古麗和阿依莎也緊隨其後。

  阿依莎小臉發白,緊緊抓著楚天的胳膊,像是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而阿依古麗,此刻看著楚天的眼神,更是燃燒著一團前所未有的熾熱火焰。她見識過部落的血腥廝殺,但從未見過如此乾淨利落的屠戮。這個男人,比草原上最兇猛的雄獅還要強大。

  【叮!阿依古麗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5】

  【叮!阿依莎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75】

  「沒事,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楚天拍了拍葉青瑤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即對院外候著的的護衛吩咐道,「把這裡處理乾淨。」

  說完,他轉身朝著酒坊的方向走去。

  酒坊的倉庫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和一股難聞的騷臭味。

  幾個僥倖活下來的匪徒被粗麻繩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冰冷的地面上。為首的獨眼龍禿鷲,雖然狼狽不堪,但眼中依舊閃爍著怨毒與兇狠。

  他看到楚天走進來,非但沒有求饒,反而掙扎著嘶吼起來:「小子!我告訴你,我們是陳家的人!你敢動我們,陳都尉的大軍旦夕即至,到時候定要踏平你這破村子,把你碎屍萬段!」

  他以為搬出陳家這尊大佛,至少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然而,楚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沒聽見他的叫囂。

  他的目光在倉庫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牆角一根用來加固門栓的實心鐵棍上。那鐵棍有成年人手臂粗細,一看就分量不輕。

  楚天走過去,單手將鐵棍抄了起來。

  他回到獨眼龍面前,沒有說一個字。

  在獨眼龍和所有匪徒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楚天雙手握住鐵棍的兩端,手臂上虬結的肌肉猛然賁張!

  「嘎……吱……吱……」

  一陣令人牙酸到骨子裡的金屬扭曲聲,在寂靜的倉庫中驟然響起!

  那根堅硬無比的實心鐵棍,在楚天的手中,就像一根柔軟的麵條,被他硬生生擰成了一股麻花!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獨眼龍的叫囂聲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著楚天手中那根已經完全變形、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鐵棍,臉上的表情從怨毒,到驚駭,再到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這他媽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楚天隨手將那根「鐵麻花」扔在獨眼龍的面前。

  沉重的鐵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也徹底砸碎了獨眼龍所有的心理防線。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淌下來,迅速在地上匯成一灘。

  楚天居高臨下地看著已經徹底崩潰的獨眼龍:「說吧,你們的老巢在哪。」

  「我……我說!我全說!」

  獨眼龍再無半分悍匪的兇狠,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禿鷲幫的老巢位置、人員構成、暗道機關,以及和陳家交易的所有細節,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

  楚天靜靜地聽完,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他不再看地上的廢物一眼,猛然轉身,向身後那二十名黑甲護衛命令道。

  「目標,黑風山。」

  「任務,雞犬不留!」

  短暫的寂靜後,是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是!」

  二十名護衛齊聲怒吼,聲音震得整個酒坊的屋瓦都嗡嗡作響。

  ……

  黎明前,天色黑得如同潑了濃墨。

  黑風山,禿鷲幫的老巢。

  山寨之內,篝火熊熊,酒氣衝天。留守的百餘名匪徒根本沒把這次出征當回事,在他們看來,踏平一個小小的杏花村,不過是幫主帶著兄弟們出去遛個彎,順便撈點油水。


  此刻,他們正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吹噓著等幫主和兄弟們凱旋,帶回成堆的金銀和水靈的娘們後,該如何快活。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匪徒,將一整隻烤羊腿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嚷嚷:「等幫主回來,老子……老子要第一個挑女人!」

  「哈哈哈,就你那熊樣!」旁邊的人哄堂大笑。

  沒人注意到,山寨外圍的暗哨,已經悄無聲息地被人抹了脖子,屍體被隨意地丟進了雪堆里。

  更沒人察覺到,二十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經借著夜幕的掩護,如鬼魅般潛入了山寨。

  為首的,正是手持龍鱗槍的楚天。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寨中醉生夢死的匪徒,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在看一群已經死了的牲口。

  他沒有下達任何命令,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整個人瞬間跨越數十丈的距離,直接沖向了那堆最喧鬧的篝火!

  「什麼人!」

  終於有匪徒察覺到了這道突兀的黑影,他剛吼出聲,話音未落。

  噗嗤!

  一桿長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槍尖上蘊含的恐怖力道,帶著他的身體倒飛出去,將後面三四個匪徒撞翻在地。

  直到這時,悽厲的警鐘聲才被人敲響。

  當!

  一名匪徒剛抓起鍾錘,一道黑影閃過,他握著鍾錘的手臂便齊肩飛上了半空。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也成了這場屠殺開始的號角。

  楚天一馬當先,龍鱗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出如電,橫掃而出,便是三五名匪徒被攔腰斬斷,內臟混著血水灑滿一地。

  長槍直刺,便能輕易洞穿匪徒身上簡陋的皮甲,帶起一蓬蓬滾燙的血霧。

  根本無人能擋他一合!

  二十名黑甲護衛,緊隨其後。他們兩人一組,三人一隊,組成一個個小型的殺戮陣型,默契地分割著混亂的匪徒群。

  刀光閃過,便是頭顱沖天而起。

  拳腳擊出,便是骨骼碎裂的悶響。

  這不是戰鬥,甚至算不上一場像樣的抵抗。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無數匪徒從醉生夢死的幻夢中被驚醒,迎接他們的,是同伴殘缺的屍體。他們手中的鋼刀,在黑甲護衛的利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他們引以為傲的兇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跑啊!」

  匪徒們徹底崩潰了,哭喊著,丟下武器,轉身就跑,潰不成軍。但他們的雙腿,又如何能快過死亡的腳步。

  半個時辰後。

  喧囂的山寨,重歸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寨內的空地上,血流成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一百多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血泊之中。

  楚天手持長槍,靜立於屍山血海之間,槍尖的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滴落,他身上,依舊纖塵不染。

  「張三。」他淡淡開口。

  「在!」張三快步上前,他身上也沾滿了血污,但眼神卻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搜。」

  「是!」

  張三立刻帶著幾名護衛,沖向了山寨最深處那座最為堅固的石屋——禿鷲幫的寶庫。

  寶庫的大門被一腳踹開,裡面的景象讓幾名護衛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箱箱碼放整齊的金銀,各種珠寶玉器,絲綢布匹,堆積如山,在火把的照耀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發了……發了……」一名護衛忍不住喃喃自語。

  張三卻沒被這些財寶吸引,他牢記著楚天的吩咐,仔細地在寶庫內搜尋起來。很快,他在一個堆滿皮貨的架子後面,發現了一處顏色不太對勁的牆壁。

  他伸手一推,牆壁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只有一個上了黃銅大鎖的鐵盒。

  張三不敢怠慢,立刻將鐵盒捧了出去,恭敬地遞到楚天面前。

  楚天瞥了一眼那厚重的黃銅鎖,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只是伸出手,隨意地在鎖頭上一按。


  堅固的鎖頭應聲碎裂,零件散落一地。

  張三看得眼皮一跳,對自己老大這非人的力量,又有了新的認識。

  楚天打開鐵盒。

  盒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厚厚帳簿。

  他解開油紙,翻開了帳簿。

  第一頁,便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景元二十三年,秋,奉陳家二爺陳嘯林之命,於城西截殺振威鏢局商隊,獲利銀三千兩,分陳家二爺一千五百兩。】

  【景元二十四年,春,奉陳家大爺陳彪之命,偽裝流寇,燒毀城南王家糧倉,斷其貨源,事成,得銀五百兩。】

  【景元二十五年,夏,奉陳家大爺陳彪之命,於黑風口,伏殺原郡城校尉李錚一家,偽造成意外,李錚一家二十三口,盡數滅門……】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禿鷲幫這些年來,為陳家兄弟做的各種髒活、黑活。

  陷害忠良、截殺商隊、強占田產、屠人滿門……每一筆記載,都浸透著無辜者的鮮血,觸目驚心。

  楚天的手指緩緩向後翻動著。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頁的記載上。

  【景元二十七年,冬,奉陳家大爺之命,構陷郡城參將謝毅,以通敵叛國之罪,由陳家大爺親自帶兵查抄,謝家上下七十二口,男丁盡數斬殺,女眷充入教坊司。事後,於謝家密庫,得黃金萬兩,與陳家對半分……】

  謝毅。

  正是秦婉兒亡夫的名字。

  楚天緩緩合上了帳簿,黎明前的微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容。

  陳家,你們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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