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李淵怒扇李世民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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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燭火搖曳,將李承乾的身影拉長,投在蟠龍金柱上,如蟄伏的猛獸。

  他橫劍於膝,指尖輕撫劍刃,寒光映照著他冷峻的面容。

  劍身倒映出他幽深的眸子,仿佛在問:這柄劍,今日要飲盡多少鮮血,才能鎮住這朝堂?

  「陛下。」

  寇準踏著雨聲匆匆入殿,衣袍下擺還滴著水,在青磚上洇開一片深色。

  他肅然行禮,眉宇間凝著凝重。

  李承乾緩緩抬眸,眼底寒意未消:「人都到兩儀殿了?」

  寇準搖頭:「尚有十幾人未至......暴雨阻路,加之路途遙遠......」

  「那就等。」李承乾語氣淡漠,指尖在劍鞘上輕叩,「等他們齊了,朕再與他們——慢慢算帳。」

  寇準垂首,雨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卻不敢抬手擦拭:「陛下,李君羨已交出名單。」

  李承乾眉梢微挑:「他可有怨言?」

  寇準沉吟片刻:「此人忠於大唐,而非某一位帝王......可用,卻不宜掌兵權。」

  李承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自然不會給那兩位'太上皇'半點機會。」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去,把太上皇綁去兩儀殿——朕要讓他當著群臣和諸王的面,顏面掃地。」

  寇準會意,躬身退下時,袖中名冊已遞至御前。

  李承乾展開名單,目光如刀,一寸寸剮過那些熟悉的名字。

  房玄齡、長孫無忌、崔氏、盧氏......

  他的指尖在某個名字上微微一頓,眼底暗流涌動:「竟有這麼多人......暗中聯繫李泰並向他示好?」

  寇準低聲道:「房、長孫二人當嚴懲,其餘或貶或罷,再開恩科,以寒門士子填補空缺。」他頓了頓,終究未提親王之事。

  李承乾冷笑:「五姓七望呢?這些世家大族,藏匿田產、操縱官吏,朕若放任,終成禍患。」

  寇準面色一凜:「若驟然動手,恐生民變......」

  「那就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李承乾忽然傾身,燭火在他眼中跳動,如嗜血的狼,「等朕穩定朝堂後,就派一支'前隋餘孽'去滅門,奪其田產歸國有——等天下人反應過來,刀已架在他們脖子上了。」

  寇準瞳孔微縮,隨即深深拜下:「陛下聖明!」

  待寇準退下,李承乾倚回龍椅,閉目小憩。

  「一刻後喚朕。」

  宦官無祿戰戰兢兢應諾,卻見年輕的帝王已合上雙眼。

  殿外雷聲轟鳴,而他的劍,仍橫在膝上,寒光凜冽。

  ......

  寇準踏著積水走向大安宮時,暴雨中的宮牆像浸透血色的巨獸獠牙。

  四名鐵甲侍衛緊跟其後,鐵靴踏碎水窪的聲音,宛如催命的更漏。

  「開門。」寇準抖了抖袖中密旨,金線在雨夜裡泛著幽光。

  宮門」吱呀」裂開一道縫,露出常遇春那張被雨水沖刷得發亮的臉:「寇大人,都準備好了。」

  燭火將李淵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宮牆上,他正用銀箸撥弄著鎏金香爐里的灰燼。

  李世民還在抄寫《論語》,逆子的那番話,猶在耳旁,他不敢去賭。

  「父皇當年被囚時,可曾數過這殿裡有幾塊磚?」李世民突然擱筆,看向李淵開口。

  李淵頭也不抬:「三百六十五塊,正好夠你數一年。」

  話音未落,殿門轟然洞開。

  狂風卷著雨絲撲進來,吹得李淵手中銀箸」噹啷」落地。

  「奉陛下口諭——」寇準踏著水漬進來,靴底碾過那根銀箸,「請太上皇移駕兩儀殿。」

  李世民瞳孔驟縮:「逆子安敢......欺辱他皇祖父?」

  李淵面色微變,目光投向寇準。

  「不是您。」寇準輕笑,突然變臉,「是請這位太上皇!」手指如刀,直刺李世民。

  李世民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面紅交替。「逆子安敢欺朕?」

  寇準面無表情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見此,目露殺氣。

  就在這時,寇準見情勢不妙,立即往後退了幾步,退至常遇春身後。

  常遇春冷著臉看向李世民。

  下一刻。

  常遇春迅速上前,他的鐵掌想要扣住李世民肩頭。

  李世民暴起發難,手肘猛擊常遇春咽喉——

  「砰!」

  常遇春的膝蓋更快,重重頂在李世民腰眼。

  龍袍上金線崩裂,李世民悶哼跪地。

  一旁的李淵臉色有些凝重,目光多了一些陰翳。

  父子刀劍相逼至此,情何以堪!

  想到這裡,李淵對李世民這位始作俑者一肚子的怨氣。「世民,依朕看,你還是別反抗了,可以少吃些苦頭......」

  李世民臉色鐵青,瞪了一眼李淵,又將目光看向寇準:「你該死!爾等......」

  「喀嚓!」常遇春擰著他胳膊反剪到背後,抽出牛筋繩開始綑紮。

  繩結每勒緊一分,李世民臉色就白一分。

  寇準俯身湊到他耳邊:「陛下特意囑咐,必須將您綁縛至兩儀殿,微臣選擇了您最熟悉的'玄武結'。」

  李世民氣得面色漲紅,看向寇準時露出擇人而噬的目光。

  寇準面色從容,坦然迎上了李世民的目光。

  當常遇春拽著繩索要拖人時,李世民突然暴起,額頭狠狠撞向寇準——

  「啪!」

  一記耳光響徹大殿。

  李淵不知何時閃到近前,枯瘦的手掌還懸在半空。

  李世民被李淵突如其來的這一巴掌給扇蒙了,眼中還帶著不可置信,隨即而來的是滿腔憤怒。

  「這一巴掌,打你當年沒教好兒子。」李淵看到李世民臉色不對,及時甩著手,心中卻是樂出了花,「勁兒使大了,手還有點疼。」

  為了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太久。

  逆子,就是要狠狠地抽,才能長長記性。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孽障,朕李唐皇室何至於接連上演人間慘劇?

  只怕此事,也會影響後世之君。

  實在該打!

  而且,這一次機會難得。

  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他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

  讓這孽障體會到朕作為父親的憤怒!

  看到李世民對他怒目而視,李淵又朝著李世民右邊的臉扇了一掌,多年來心中積累的怨氣頓時減少了些許。「怎麼?朕不該打你這個孽障嗎?如果不是你,朕大唐皇室子弟為了那個位置何至於此?」

  李世民嘴角滲血,將自己的憤怒掩藏住了,卻咧開嘴笑:「父皇的手,還是這麼有勁。看來,之前還是朕對您太仁厚了!」

  李淵心中一寒,指著李世民怒道:「逆子,莫非你還想著秋後算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處境,比朕當年的待遇還要差?嘖嘖,你......你這個畜牲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高明竟如此對你?在古今帝王中,你和朕將來註定要載入史冊了,你我父子一場......或可同入史冊共一患難,史書必載『陛下大驚,加尊號為太上皇,每見兒子,必自稱臣』,也算是是千古奇聞了!哈哈......」

  李世民卻是不看李淵,心中泛著無盡苦澀,並望向一旁愣住的寇準,「那個孽障不是要見朕嗎?」

  寇準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李世民,卻沒有多說。

  當李世民被拖出殿門時,暴雨澆得他睜不開眼。

  常遇春像拖死狗般拽著繩結,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水痕。

  「寇大人。」李淵突然扒著門框喊,「告訴高明——」

  一道閃電劈下,照亮他森白的牙齒:

  「他爺爺我,當年可沒被捆著上殿!」

  寇準一個踉蹌,差點栽進積水裡。

  身後傳來李淵中氣十足的罵聲:「小兔崽子比你爹差遠嘍......」

  雨幕吞噬了叫罵。

  常遇春抹了把臉,突然發現繩索另一端傳來異動——李世民竟用牙咬著繩結在解!


  」咔嚓!」常遇春直接卸了他下巴。

  穿過神龍殿拐角時,李世民突然用脫臼的下巴含糊道:「寇......准......你......可知......五姓......七望......」

  寇準猛地抬手止住隊伍。

  李世民淌著口水的笑比鬼還瘮人:「他們......給......逆子......送了......七......個......處子......」

  常遇春的刀已經出鞘三寸,卻被寇準按住:「讓他說。」

  「其中......三個......是...刺客......」李世民突然」咔」地自己接回下巴,「現在......應該......到......甘露殿了......」

  寇準臉色劇變。

  正要折返,卻見李世民仰天大笑:「騙你的!」

  寇準面露惱怒。

  常遇春正要有所動作,被寇準阻止:「不急,待會兒陛下會讓這位太上皇老實的......」

  李世民的笑容直接僵在了當場,須臾,便破口大罵道:「逆子!孽障!朕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寇準佯作沒有聽到,常遇春面露不耐,虎目瞪著李世民,拳頭捏得嘎巴響。

  李世民頓時語氣一滯,不再多言,目光多了一些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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