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0 與部長同行（5）
魏成剛跟黎衛彬是同年生的人，不過這傢伙的身材已經明顯發福走形了，就連臉上都長滿了肉。
「難怪何千跟燕宏都說你現在是無事一身輕，淨顧著長肉去了，按照這個節奏，馬上要往200斤走了吧？」
對於自己年輕的時候結識的這幾個朋友，除了私交的關係以外，其實黎衛彬更多的都是感激不盡。
縱然是兩世為人，實事求是地說，即使重來一次，他想憑藉自己超前的眼光和對時機的把握，想走到現如今的地步是很不現實的。
在這個過程中，人脈才是能夠把這些東西糅合到一起，然後產生複合效應的粘合劑。
不錯。
重新來一次的確能改變一個人預知未來的眼光。
但是性格、能力、思維方式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甚至無法改變的。
他黎衛彬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是憑藉超前的眼光和近乎嚴苛的要求，迫使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蛻變中不斷調整自己的思維方式，提升自己的能力，重新塑造自我的性格，這才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重生，真正意義上的扭轉命運。
但是實現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擁有改變這些的機會，在這個過程中，魏成剛等幾個人可謂是他人生中的貴人。
「別提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我以前倒是沒這個特點，現在真的是喝水都長肉。」
「這是你的秘書？」
此前黎衛彬來東海市參加過一次市長論壇，那時候魏其隆剛剛調任東海市擔任市長一職。
當時黎衛彬還是九原市委副書記、市長，去東海市的時候只帶了上一個秘書沈懷舟。
「您好，魏局。」
「我叫周明韜，您喊我小周就行了。」
能跟黎部長用這種口吻說話，而且結合剛才的那一幕，周明韜自然知道眼前的魏成剛跟黎衛彬的關係很不一般。
實際上魏成剛的身份他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位魏局長不僅僅是浦江區公安分局的常務副局長，正處級的年輕幹部，而且還是東海市魏市長家的公子。
至於魏成剛跟黎衛彬的關係，他當然不會多問。
但是無疑，對於黎衛彬恐怖的人脈，周明韜還是深有體會的。
他跟著黎衛彬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從當年黎衛彬出任九原市委書記開始至今，跟著黎衛彬已經3年多的時間，期間他跟著黎衛彬已經見了不少人，出席了不少活動，甚至跟著領導參加了不少次私人的飯局。
單論人脈而言，自己這位領導的人脈關係之廣的確是十分罕見。
不說別的。
至少在周明韜看來。
在正廳級的地市書記這個位置上，能夠直接聯繫上洪建軍跟何方舟這種級別的幹部，恐怕並不是一般的地市書記能夠做得到的，然而當年在九原市任職的時候，黎部長就已經具備了這個能力。
「魏局長就算了，叫聲魏哥吧。」
「我跟你們黎部長是認識十幾年的哥們兒，他還在鄉下帶人種菜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小周是九原的？」
抱了一下。
跟黎衛彬握了握手。
魏成剛突然瞥了他一眼問道。
「魏哥，我是漠北的，不過家不在九原，是青山那邊的。」
點了點頭魏成剛也沒說什麼。
招呼黎衛彬上了車便直奔市區。
將近一個鐘頭後。
黎衛彬和周明韜才跟著魏成剛一起進了位於浦江新區的一家私房菜。
不用多問黎衛彬也知道，這家菜館正是石向紅名下的那家土菜館。
「別的不說，向紅姐做生意的確是這個。」
說著魏成剛突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現在她這家私房菜在圈子裡也算是有不小的知名度了，光是分店就開了七八家。」
「前段時間江南商會的東海市分會搞什麼選舉活動，當時有人提議讓她競選副會長，不過她估計是怕惹麻煩沒肯答應。」
包廂里。
剛坐下來，魏成剛就跟黎衛彬聊了聊石向紅的事情。
關於這個事情，黎衛彬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生活經歷的原因，石向紅的性格就不是那種有什麼話都往外說的類型，一般的事情都會自己扛著，這種事情如果程妍不問的話，他們夫妻倆基本上不會知道。
不過因為黎衛彬的關係，在東海市這邊，魏成剛還是比較照顧石向紅的，有些事情他自然比黎衛彬還清楚。
「那沒什麼麻煩吧？」
關於石向紅做生意的事情，黎衛彬向來就是用尋常心去看待。
不過魏成剛說的不錯，在這個方面石向紅的頭腦確實很不錯，當年在容城市，只是在他這裡聽到了幾句口風，石向紅就一股腦扎進了當時最紅火的生意裡面，靠著倒騰小靈通這麼個玩意兒，石向紅那兩年可沒少賺錢。
後來黎衛彬不知道是哪一次吃飯的時候，又跟她聊了聊炒股的事情，當時石向紅半信半疑地跟著一起買了不少茅台酒的股票，現在肯定也沒少賺。
這幾年在東海市就更不說了。
自打帶著閨女來東海市上學，她開始經營私房菜開始，這生意就是一年比一年好。
「能有什麼麻煩？」
「有我在這裡誰敢惹麻煩，那我真要他看看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
「不過實話實說…他們孤兒寡母的，確實容易惹事。」
聞言黎衛彬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對於魏成剛的這句話，他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石向紅年紀雖然不算小了，但是這人嘛的確就是天生麗質，絕對是屬於那種招蜂引蝶的女人。
筱筱那孩子既繼承了程家人的體型，又兼具了石向紅的樣貌，要長相有長相，有身材有身材，就這麼母女兩個隻身在外面打拼，肯定少不了會有人盯上。
這也是為什麼此前黎衛彬專門跟魏成剛打招呼，讓他照顧照顧石向紅的原因。
在東海市這種地方，沒有點路子，想在商場上鼓搗出點名堂來，而且還不惹事生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說這個事情了，這種事情外人操不了心。」
見黎衛彬似乎不太想談及這個問題，魏成剛也不多說什麼。
包廂里。
等服務員上好菜。
酒過三巡，魏成剛才突然開口。
「來之前我爸讓我問問你，這次你來東海市是明面上的工作為主，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任務。」
瞥了眼黎衛彬。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魏成剛幾乎沒有半點遮遮掩掩。
黎衛彬當然看得出來，現在的魏成剛仍然對正治上的事情沒有絲毫興趣，如果不是魏其隆主動要他打聽過的話，這種問題幾乎不可能會出自魏成剛之口。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是什麼秘密，他自然不介意賣給魏其隆一個面子。
當然。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他肯定也要了解一下魏其隆到底是什麼意思。
「魏叔是什麼意思？」
「東海市這邊，他這個市長應該不會有什麼顧慮的東西吧？」
雖然沒有在東海市任職的經歷。
不過黎衛彬對東海市官場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可以這麼說，在整個ghg的官場上，東海市都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
首先，作為東海的一把手，書記不僅僅只是高配一個居委委員的頭銜那麼簡單，而且往往也意味著下一步的起點會非常高，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上限。
其次，相比於作為一把手的書記，作為二把手的市長，其存在感相對來說就比較弱了，甚至有不少人一度把這個位置作為退居二線的風向標，眼下魏其隆其實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
尤其是作為55年出生的幹部，論年齡魏其隆已經63了。
這個年紀的正步級幹部，黎衛彬確實很難想得到，除了退居二線以外，魏其隆的仕途還能有其他的什麼變數可言。
調任異地擔任書記職務？
先不說幾乎沒有先例可言，就算是年齡上，魏其隆也毫無優勢可言。
調任機關擔任步委負責人？
如果細心去觀察的話，其實就能發現一個問題。
在魏其隆的整個任職履歷裡面，幾乎沒有步委的工作經歷，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一定的位置和層次，魏其隆很難找到有力的支撐，這跟當年易至卿面臨的情況完全不同。
也有人會問，既然如此，那魏其隆為什麼能爬到這個地步？
原因很簡單。
對於陳正清，魏其隆，還有年家華這些幹部而言，完全就是成也江南，敗也江南。
如果不是出身江南幹部的原因，魏其隆不可能會爬到這個地步。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出自江南，偏偏又跟江南一系貌合神離，所以才被困死在這個位置上。
事到如今，黎衛彬當然好奇魏其隆心裡是什麼打算。
「還有什麼意思？」
「你們這些人，包括老頭子在內都是如此，總是很喜歡把一個十分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他這個東海市長肯定是做到頭了，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逆轉卸任的結果吧？」
說到這裡。
魏成剛放下手裡的杯子，然後瞥了眼黎衛彬。
見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這才繼續說道：「比之黃書記，雷書記的手段只強不弱，老頭子這個市長還是很憋屈的。」
聞言黎衛彬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會是這種結果。
而且是從何方舟口中得知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
畢竟以雷治學的身份，根本沒必要提這麼一個意見。
雷治學是什麼人？
東海的書記。
居委委員。
將來的成就比之前任東海市委書記，現如今的常務副執政黃宴城，就算是弱一些，肯定不會弱多少。
畢竟這個位置能走到哪一步，關鍵還是要看徐仲遠的用人思路。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雷治學的強勢是毋庸置疑的。
跟這一位搭班子，魏其隆能討到好處那才是見了鬼。
不過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徐仲遠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去慢慢布局，誰也不清楚雷治學最終能不能躋身進入另外一個層次。
僅從現任居委會成員的構成來看，陳開李、洪建軍以及魏長建等人下一次肯定是無法繼續擔任職務了，甚至就連何方舟都不會有太大的機會，到時候雷治學能爭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位置。
「這話你敢當著魏市長的面說？」
聞言魏成剛明顯白了黎衛彬一眼。
「你覺得我傻不傻？當面跟他提這種問題，那我的好日子肯定也沒幾天了。」
笑了笑，黎衛彬也不取笑魏成剛。
相比於何方舟，在教育方面，魏其隆還是要柔和一些的，否則魏成剛也不會做了這麼多年的米蟲。
估計魏其隆也是知道自己未來進步無望，所以這幾年才會逼魏成剛走一走仕途。
老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在從政這個問題上，魏成剛的性格老實說其實差了那麼點意思，但是以魏其隆的底子，讓他幹個廳局級幹部恐怕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那就不說這個問題了。」
「回頭你轉告魏市長，我這個組織部的副部長，既然來了東海，那肯定也要聽雷書記的安排。」
聞言魏成剛盯著黎衛彬猛地一陣打量，似乎有些不大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看你真的是官越當越大，但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聞言黎衛彬也懶得搭理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黎衛彬只是膽子大，又不是人傻。
而且膽子大的前提是因為他能夠看得到事物發展的趨勢在哪裡，就算是借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可能會跟雷治學這種人物硬剛的。
「算了算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會摻合，回頭老頭子那邊你自己跟他聊吧。」
跟何千不同。
雖然同為官宦子弟，但是魏成剛對這些事情確實沒什麼興趣。
老頭子能走到什麼位置，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稱呼的不同。
所以有時候黎衛彬也很感慨，像魏成剛這種性格，也就是魏其隆的家教還算過得去，否則能活到現在而不被人利用，真的是個奇蹟。
「難怪何千跟燕宏都說你現在是無事一身輕，淨顧著長肉去了，按照這個節奏，馬上要往200斤走了吧？」
對於自己年輕的時候結識的這幾個朋友，除了私交的關係以外，其實黎衛彬更多的都是感激不盡。
縱然是兩世為人，實事求是地說，即使重來一次，他想憑藉自己超前的眼光和對時機的把握，想走到現如今的地步是很不現實的。
在這個過程中，人脈才是能夠把這些東西糅合到一起，然後產生複合效應的粘合劑。
不錯。
重新來一次的確能改變一個人預知未來的眼光。
但是性格、能力、思維方式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甚至無法改變的。
他黎衛彬能走到現在這一步，是憑藉超前的眼光和近乎嚴苛的要求，迫使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蛻變中不斷調整自己的思維方式，提升自己的能力，重新塑造自我的性格，這才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重生，真正意義上的扭轉命運。
但是實現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擁有改變這些的機會，在這個過程中，魏成剛等幾個人可謂是他人生中的貴人。
「別提了。」
「說起來也是奇怪，我以前倒是沒這個特點，現在真的是喝水都長肉。」
「這是你的秘書？」
此前黎衛彬來東海市參加過一次市長論壇，那時候魏其隆剛剛調任東海市擔任市長一職。
當時黎衛彬還是九原市委副書記、市長，去東海市的時候只帶了上一個秘書沈懷舟。
「您好，魏局。」
「我叫周明韜，您喊我小周就行了。」
能跟黎部長用這種口吻說話，而且結合剛才的那一幕，周明韜自然知道眼前的魏成剛跟黎衛彬的關係很不一般。
實際上魏成剛的身份他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位魏局長不僅僅是浦江區公安分局的常務副局長，正處級的年輕幹部，而且還是東海市魏市長家的公子。
至於魏成剛跟黎衛彬的關係，他當然不會多問。
但是無疑，對於黎衛彬恐怖的人脈，周明韜還是深有體會的。
他跟著黎衛彬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從當年黎衛彬出任九原市委書記開始至今，跟著黎衛彬已經3年多的時間，期間他跟著黎衛彬已經見了不少人，出席了不少活動，甚至跟著領導參加了不少次私人的飯局。
單論人脈而言，自己這位領導的人脈關係之廣的確是十分罕見。
不說別的。
至少在周明韜看來。
在正廳級的地市書記這個位置上，能夠直接聯繫上洪建軍跟何方舟這種級別的幹部，恐怕並不是一般的地市書記能夠做得到的，然而當年在九原市任職的時候，黎部長就已經具備了這個能力。
「魏局長就算了，叫聲魏哥吧。」
「我跟你們黎部長是認識十幾年的哥們兒，他還在鄉下帶人種菜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小周是九原的？」
抱了一下。
跟黎衛彬握了握手。
魏成剛突然瞥了他一眼問道。
「魏哥，我是漠北的，不過家不在九原，是青山那邊的。」
點了點頭魏成剛也沒說什麼。
招呼黎衛彬上了車便直奔市區。
將近一個鐘頭後。
黎衛彬和周明韜才跟著魏成剛一起進了位於浦江新區的一家私房菜。
不用多問黎衛彬也知道，這家菜館正是石向紅名下的那家土菜館。
「別的不說，向紅姐做生意的確是這個。」
說著魏成剛突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現在她這家私房菜在圈子裡也算是有不小的知名度了，光是分店就開了七八家。」
「前段時間江南商會的東海市分會搞什麼選舉活動，當時有人提議讓她競選副會長，不過她估計是怕惹麻煩沒肯答應。」
包廂里。
剛坐下來，魏成剛就跟黎衛彬聊了聊石向紅的事情。
關於這個事情，黎衛彬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可能是生活經歷的原因，石向紅的性格就不是那種有什麼話都往外說的類型，一般的事情都會自己扛著，這種事情如果程妍不問的話，他們夫妻倆基本上不會知道。
不過因為黎衛彬的關係，在東海市這邊，魏成剛還是比較照顧石向紅的，有些事情他自然比黎衛彬還清楚。
「那沒什麼麻煩吧？」
關於石向紅做生意的事情，黎衛彬向來就是用尋常心去看待。
不過魏成剛說的不錯，在這個方面石向紅的頭腦確實很不錯，當年在容城市，只是在他這裡聽到了幾句口風，石向紅就一股腦扎進了當時最紅火的生意裡面，靠著倒騰小靈通這麼個玩意兒，石向紅那兩年可沒少賺錢。
後來黎衛彬不知道是哪一次吃飯的時候，又跟她聊了聊炒股的事情，當時石向紅半信半疑地跟著一起買了不少茅台酒的股票，現在肯定也沒少賺。
這幾年在東海市就更不說了。
自打帶著閨女來東海市上學，她開始經營私房菜開始，這生意就是一年比一年好。
「能有什麼麻煩？」
「有我在這裡誰敢惹麻煩，那我真要他看看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
「不過實話實說…他們孤兒寡母的，確實容易惹事。」
聞言黎衛彬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對於魏成剛的這句話，他絲毫沒有反駁的意思，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石向紅年紀雖然不算小了，但是這人嘛的確就是天生麗質，絕對是屬於那種招蜂引蝶的女人。
筱筱那孩子既繼承了程家人的體型，又兼具了石向紅的樣貌，要長相有長相，有身材有身材，就這麼母女兩個隻身在外面打拼，肯定少不了會有人盯上。
這也是為什麼此前黎衛彬專門跟魏成剛打招呼，讓他照顧照顧石向紅的原因。
在東海市這種地方，沒有點路子，想在商場上鼓搗出點名堂來，而且還不惹事生非，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說這個事情了，這種事情外人操不了心。」
見黎衛彬似乎不太想談及這個問題，魏成剛也不多說什麼。
包廂里。
等服務員上好菜。
酒過三巡，魏成剛才突然開口。
「來之前我爸讓我問問你，這次你來東海市是明面上的工作為主，還是說有什麼其他的任務。」
瞥了眼黎衛彬。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魏成剛幾乎沒有半點遮遮掩掩。
黎衛彬當然看得出來，現在的魏成剛仍然對正治上的事情沒有絲毫興趣，如果不是魏其隆主動要他打聽過的話，這種問題幾乎不可能會出自魏成剛之口。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是什麼秘密，他自然不介意賣給魏其隆一個面子。
當然。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他肯定也要了解一下魏其隆到底是什麼意思。
「魏叔是什麼意思？」
「東海市這邊，他這個市長應該不會有什麼顧慮的東西吧？」
雖然沒有在東海市任職的經歷。
不過黎衛彬對東海市官場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可以這麼說，在整個ghg的官場上，東海市都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地方。
首先，作為東海的一把手，書記不僅僅只是高配一個居委委員的頭銜那麼簡單，而且往往也意味著下一步的起點會非常高，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上限。
其次，相比於作為一把手的書記，作為二把手的市長，其存在感相對來說就比較弱了，甚至有不少人一度把這個位置作為退居二線的風向標，眼下魏其隆其實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
尤其是作為55年出生的幹部，論年齡魏其隆已經63了。
這個年紀的正步級幹部，黎衛彬確實很難想得到，除了退居二線以外，魏其隆的仕途還能有其他的什麼變數可言。
調任異地擔任書記職務？
先不說幾乎沒有先例可言，就算是年齡上，魏其隆也毫無優勢可言。
調任機關擔任步委負責人？
如果細心去觀察的話，其實就能發現一個問題。
在魏其隆的整個任職履歷裡面，幾乎沒有步委的工作經歷，這說明什麼？說明在一定的位置和層次，魏其隆很難找到有力的支撐，這跟當年易至卿面臨的情況完全不同。
也有人會問，既然如此，那魏其隆為什麼能爬到這個地步？
原因很簡單。
對於陳正清，魏其隆，還有年家華這些幹部而言，完全就是成也江南，敗也江南。
如果不是出身江南幹部的原因，魏其隆不可能會爬到這個地步。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出自江南，偏偏又跟江南一系貌合神離，所以才被困死在這個位置上。
事到如今，黎衛彬當然好奇魏其隆心裡是什麼打算。
「還有什麼意思？」
「你們這些人，包括老頭子在內都是如此，總是很喜歡把一個十分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他這個東海市長肯定是做到頭了，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逆轉卸任的結果吧？」
說到這裡。
魏成剛放下手裡的杯子，然後瞥了眼黎衛彬。
見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這才繼續說道：「比之黃書記，雷書記的手段只強不弱，老頭子這個市長還是很憋屈的。」
聞言黎衛彬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會是這種結果。
而且是從何方舟口中得知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察覺。
畢竟以雷治學的身份，根本沒必要提這麼一個意見。
雷治學是什麼人？
東海的書記。
居委委員。
將來的成就比之前任東海市委書記，現如今的常務副執政黃宴城，就算是弱一些，肯定不會弱多少。
畢竟這個位置能走到哪一步，關鍵還是要看徐仲遠的用人思路。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雷治學的強勢是毋庸置疑的。
跟這一位搭班子，魏其隆能討到好處那才是見了鬼。
不過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徐仲遠還有很漫長的時間去慢慢布局，誰也不清楚雷治學最終能不能躋身進入另外一個層次。
僅從現任居委會成員的構成來看，陳開李、洪建軍以及魏長建等人下一次肯定是無法繼續擔任職務了，甚至就連何方舟都不會有太大的機會，到時候雷治學能爭的，無非就是那麼幾個位置。
「這話你敢當著魏市長的面說？」
聞言魏成剛明顯白了黎衛彬一眼。
「你覺得我傻不傻？當面跟他提這種問題，那我的好日子肯定也沒幾天了。」
笑了笑，黎衛彬也不取笑魏成剛。
相比於何方舟，在教育方面，魏其隆還是要柔和一些的，否則魏成剛也不會做了這麼多年的米蟲。
估計魏其隆也是知道自己未來進步無望，所以這幾年才會逼魏成剛走一走仕途。
老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在從政這個問題上，魏成剛的性格老實說其實差了那麼點意思，但是以魏其隆的底子，讓他幹個廳局級幹部恐怕不會有太大的困難。
「那就不說這個問題了。」
「回頭你轉告魏市長，我這個組織部的副部長，既然來了東海，那肯定也要聽雷書記的安排。」
聞言魏成剛盯著黎衛彬猛地一陣打量，似乎有些不大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我看你真的是官越當越大，但是膽子越來越小了。」
聞言黎衛彬也懶得搭理他。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黎衛彬只是膽子大，又不是人傻。
而且膽子大的前提是因為他能夠看得到事物發展的趨勢在哪裡，就算是借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可能會跟雷治學這種人物硬剛的。
「算了算了，這些事情我也不會摻合，回頭老頭子那邊你自己跟他聊吧。」
跟何千不同。
雖然同為官宦子弟，但是魏成剛對這些事情確實沒什麼興趣。
老頭子能走到什麼位置，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稱呼的不同。
所以有時候黎衛彬也很感慨，像魏成剛這種性格，也就是魏其隆的家教還算過得去，否則能活到現在而不被人利用，真的是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