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三個「南箬」
南箬醒了。
她困惑地看著天花板，腦子很亂。
出來了？
身上的血已經凝固了，蹭了不少在床單和被子上，記憶回籠了些，幻境裡那個少年的眼睛始終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兩把長劍靜靜地躺在她身側，劍光被血色包裹，仍舊鋒利的劍尖劃破了一層床單。
殺了整個村的狼人和魚頭人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想到那個少年，南箬的臉緊繃幾分。
還是太衝動了。
所謂的萬族戰場，不過就是更高級的生物之間的遊戲，連規則都可以更改，能隨意操控副本里的兩族內鬥，即使它們並不想這麼做。
魚頭村長死了。
她想扯出一個笑容，顯得自己不那麼無措，可是失敗了。
兔死狐悲。
她也是遊戲背後掌控者的玩物和棋子嗎？
大概是的。
並且那些掌控者或許不怎麼喜歡她。
至於為什麼不喜歡，可能是因為她殺了祂們青睞的俞箏？或者別的什麼原因。
但應該還是有一兩個喜歡她的吧？否則她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隨便一下就被捏死了。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她會遇到那些概率極小的事了。
副本坍塌、混亂什麼的，還遇上了兩回。
那個少年，是掌控者派下來取她性命的？還是說，只是單純地想看她能不能掙脫幻境。
還是很奇怪……
南箬勉強拿起兩把劍。
她仍不知道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再給她一把劍。
不管怎樣，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蕪秋】使用成功〗
周圍的畫面開始扭曲，眼前一陣陣黑暗。
好像忘了什麼。
莫笙一進來就看到呆呆坐著的南箬身體慢慢虛化，不等她抓住，就徹底消失。
她撫著被子上的血跡，半晌，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
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傳來幾聲低語，帶著魚人族特有的腔調，但她聽不懂。
南箬耳朵動了動，閃身到了樹上。
話說，這樹是不是有點禿。
她扯著幾片葉子，努力地往身上掩，末了被彈回去的樹枝崩了一下，老實了。
只有副本里的她才能聽懂外族語言嗎？
那很人性化了。
南箬的兩把會發光的劍在黑暗中還是很顯眼的，閒聊的魚人很快注意到她，警惕地面對著樹幹。
「那個，我在這。」想起它們聽不懂，南箬還貼心地拍了兩下樹幹，成功把樹上僅剩的幾片葉子拍掉了。
樹葉掉在魚頭人的腦袋上，南箬夜視能力不錯，這裡也不是投票室那奇怪的黑暗區域，魚頭人吱哇亂叫瘋狂撓頭的樣子逗得她笑出來。
後果是不會爬樹的魚人被她氣得直接上樹把她捉下來了。
南箬順從地跟著它們，想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
兩個魚人手牽手，她走在前面，是不是被摸一下肩膀，看看她還在不在。
很快，眼前出現點點火光，跟欠揍魚帶人回村打架時的火光一模一樣。
身後的兩條魚腳步明顯快了很多，看得出很想見光了。
火光是支起的帳篷和營地。
南箬就這麼被帶到了欠揍魚面前。
欠揍魚這時候看起來不欠揍了，整個魚散發著一股冷靜的氣質，看著就很適合做生魚片。
不欠揍魚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盪，魚嘴突然咧開。
「老頭子果然猜對了，你一定會回來。」
她能聽懂。
南箬眼神一凜，兩把劍各持一手，冷冷地看著它。
欠揍魚喝了口渾濁的水，被嗆了一下後假裝無事發生。
「別緊張，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不，我甚至不算一個人物。」
「你很特殊。」欠揍魚仔細地瞅著她，自顧自地說。
「我是在離開村子之後『醒』的，其實之前我偷偷回去了一趟。」
「老村長說它不甘心，憑什麼祂們就高高在上，所以它做了一個決定。」
南箬握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聽見這話，瞬間明白了什麼。
「它故意把劇情點提前，讓我看到兩方被操縱的畫面，最後把紙條遞給我，讓我殺了所有魚和狼人。」
「它就不怕我知道後不敢？」
欠揍魚笑了一聲，意味深長。
「不敢什麼？用整個副本的屠戮向掌控者抗議？」
南箬沉默，這個魚人覺醒後開口毫無顧忌，
她確實有一瞬間是這麼想的。
村長的那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掌控者，而知道了這些信息的她，如果義無反顧地屠殺整個副本，無疑是對祂們的一種挑釁。
那她最後為什麼還是做了呢？
南箬不知道。
但從結果來看，她沒死，說明這尚且在掌控者容忍範圍之內。
「死也是一種解脫。」
「我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醒』的時候，都已經無力反抗控制。」
南箬眼尾上挑，看起來理性而尖銳。
「為什麼是我？明明行川更強。」
欠揍魚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為什麼篤定我一定會回來？」
明明是疑問句，她卻用的陳述的語氣，仿佛早已知道原因。
欠揍魚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枚菱形的玉珏和一張紙條，鄭重地交給南箬。
她的指尖摩挲過粗糙的紙條，她當然知道裡面寫的什麼。
靜觀其變。
原來如此。
「當然是因為還有東西沒拿。」欠揍魚把東西給了出去，看起來輕鬆不少，還有力氣開玩笑。
南箬握住玉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仍不動聲色。
SS級劍訣【楚歌】
藏在這個副本里的，並不是什麼技能，而是劍訣！
而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劍訣。
是巧合嗎？
姑且當做是吧。
「好了，拿了東西，你該走了，再待下去，這劇情還沒進行，副本就要崩了。」
還真別說，這欠揍魚看著也是眉清目秀，面相就像個好人。
南箬點點頭，轉身消失在營地里。
她並沒有走，而是將自身的存在感壓縮到極致，等待欠揍魚領著其他魚人回去。
欠揍魚很快領著魚頭大軍浩浩蕩蕩地回村，南箬正想混在裡面，忽然發現自己沒穿黑袍。
她停下來，任由一個又一個魚頭人從她身前路過，卻絲毫沒有發現旁邊還有個人。
指尖似乎被划過，南箬抬起眼皮，瞳孔驟縮。
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孔露出半張，眼睛眯著，斜眼看她。
兩把風眠劍被握在手中，散發著森然的氣息，劍身乾乾淨淨，和她手中沾染血跡的劍大相逕庭。
第三個「她」！
她困惑地看著天花板，腦子很亂。
出來了？
身上的血已經凝固了，蹭了不少在床單和被子上，記憶回籠了些，幻境裡那個少年的眼睛始終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兩把長劍靜靜地躺在她身側，劍光被血色包裹，仍舊鋒利的劍尖劃破了一層床單。
殺了整個村的狼人和魚頭人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想到那個少年，南箬的臉緊繃幾分。
還是太衝動了。
所謂的萬族戰場，不過就是更高級的生物之間的遊戲，連規則都可以更改，能隨意操控副本里的兩族內鬥，即使它們並不想這麼做。
魚頭村長死了。
她想扯出一個笑容，顯得自己不那麼無措，可是失敗了。
兔死狐悲。
她也是遊戲背後掌控者的玩物和棋子嗎？
大概是的。
並且那些掌控者或許不怎麼喜歡她。
至於為什麼不喜歡，可能是因為她殺了祂們青睞的俞箏？或者別的什麼原因。
但應該還是有一兩個喜歡她的吧？否則她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隨便一下就被捏死了。
這就能解釋為什麼她會遇到那些概率極小的事了。
副本坍塌、混亂什麼的，還遇上了兩回。
那個少年，是掌控者派下來取她性命的？還是說，只是單純地想看她能不能掙脫幻境。
還是很奇怪……
南箬勉強拿起兩把劍。
她仍不知道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再給她一把劍。
不管怎樣，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蕪秋】使用成功〗
周圍的畫面開始扭曲，眼前一陣陣黑暗。
好像忘了什麼。
莫笙一進來就看到呆呆坐著的南箬身體慢慢虛化，不等她抓住，就徹底消失。
她撫著被子上的血跡，半晌，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
眼前一片黑暗，耳邊傳來幾聲低語，帶著魚人族特有的腔調，但她聽不懂。
南箬耳朵動了動，閃身到了樹上。
話說，這樹是不是有點禿。
她扯著幾片葉子，努力地往身上掩，末了被彈回去的樹枝崩了一下，老實了。
只有副本里的她才能聽懂外族語言嗎？
那很人性化了。
南箬的兩把會發光的劍在黑暗中還是很顯眼的，閒聊的魚人很快注意到她，警惕地面對著樹幹。
「那個，我在這。」想起它們聽不懂，南箬還貼心地拍了兩下樹幹，成功把樹上僅剩的幾片葉子拍掉了。
樹葉掉在魚頭人的腦袋上，南箬夜視能力不錯，這裡也不是投票室那奇怪的黑暗區域，魚頭人吱哇亂叫瘋狂撓頭的樣子逗得她笑出來。
後果是不會爬樹的魚人被她氣得直接上樹把她捉下來了。
南箬順從地跟著它們，想知道自己會被帶到哪。
兩個魚人手牽手，她走在前面，是不是被摸一下肩膀，看看她還在不在。
很快，眼前出現點點火光，跟欠揍魚帶人回村打架時的火光一模一樣。
身後的兩條魚腳步明顯快了很多，看得出很想見光了。
火光是支起的帳篷和營地。
南箬就這麼被帶到了欠揍魚面前。
欠揍魚這時候看起來不欠揍了，整個魚散發著一股冷靜的氣質，看著就很適合做生魚片。
不欠揍魚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盪，魚嘴突然咧開。
「老頭子果然猜對了，你一定會回來。」
她能聽懂。
南箬眼神一凜，兩把劍各持一手，冷冷地看著它。
欠揍魚喝了口渾濁的水，被嗆了一下後假裝無事發生。
「別緊張，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不，我甚至不算一個人物。」
「你很特殊。」欠揍魚仔細地瞅著她，自顧自地說。
「我是在離開村子之後『醒』的，其實之前我偷偷回去了一趟。」
「老村長說它不甘心，憑什麼祂們就高高在上，所以它做了一個決定。」
南箬握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聽見這話，瞬間明白了什麼。
「它故意把劇情點提前，讓我看到兩方被操縱的畫面，最後把紙條遞給我，讓我殺了所有魚和狼人。」
「它就不怕我知道後不敢？」
欠揍魚笑了一聲，意味深長。
「不敢什麼？用整個副本的屠戮向掌控者抗議？」
南箬沉默，這個魚人覺醒後開口毫無顧忌，
她確實有一瞬間是這麼想的。
村長的那些小動作當然瞞不過掌控者，而知道了這些信息的她，如果義無反顧地屠殺整個副本，無疑是對祂們的一種挑釁。
那她最後為什麼還是做了呢？
南箬不知道。
但從結果來看，她沒死，說明這尚且在掌控者容忍範圍之內。
「死也是一種解脫。」
「我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但每一次『醒』的時候，都已經無力反抗控制。」
南箬眼尾上挑，看起來理性而尖銳。
「為什麼是我？明明行川更強。」
欠揍魚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為什麼篤定我一定會回來？」
明明是疑問句，她卻用的陳述的語氣，仿佛早已知道原因。
欠揍魚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枚菱形的玉珏和一張紙條，鄭重地交給南箬。
她的指尖摩挲過粗糙的紙條，她當然知道裡面寫的什麼。
靜觀其變。
原來如此。
「當然是因為還有東西沒拿。」欠揍魚把東西給了出去，看起來輕鬆不少，還有力氣開玩笑。
南箬握住玉珏，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仍不動聲色。
SS級劍訣【楚歌】
藏在這個副本里的，並不是什麼技能，而是劍訣！
而她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劍訣。
是巧合嗎？
姑且當做是吧。
「好了，拿了東西，你該走了，再待下去，這劇情還沒進行，副本就要崩了。」
還真別說，這欠揍魚看著也是眉清目秀，面相就像個好人。
南箬點點頭，轉身消失在營地里。
她並沒有走，而是將自身的存在感壓縮到極致，等待欠揍魚領著其他魚人回去。
欠揍魚很快領著魚頭大軍浩浩蕩蕩地回村，南箬正想混在裡面，忽然發現自己沒穿黑袍。
她停下來，任由一個又一個魚頭人從她身前路過，卻絲毫沒有發現旁邊還有個人。
指尖似乎被划過，南箬抬起眼皮，瞳孔驟縮。
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孔露出半張，眼睛眯著，斜眼看她。
兩把風眠劍被握在手中，散發著森然的氣息，劍身乾乾淨淨，和她手中沾染血跡的劍大相逕庭。
第三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