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疑似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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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箬瘋了。

  她把所有狼人和魚頭綁起來,丟到一起,就這麼愣愣地看著副本出口關閉。

  兩把劍威懾了不少魚頭,可總有狼人要往上沖,頭越來越痛,風眠被深深插進地里,南箬靠著劍。

  那本書的內容她已經記不太清了,這已經是距離她很遠很遠的事了。

  之前那個副本叫什麼來著?

  好像是……

  【萬獸令】

  結果是,副本莫名坍塌,要不是她一開始就沒按照正常流程走,恐怕也得埋葬在那裡。

  萬獸令大概就是某個道具,這麼費盡心思阻止她,又是因為什麼?

  俞箏已經廢了,難道還有其他人?

  南箬疲憊地嘆出一口氣,這個副本能坍塌的源頭也就是這兩個族群突然要打架,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一下子突然狂暴,任誰都能看得出來問題。

  老魚頭從始至終都很安靜,像是認命了,南箬仔仔細細地看著它。

  「你知道些什麼?」

  南箬把劍指著老魚頭的眼睛,頭痛得厲害,她不耐煩用懷柔策略。

  老魚偏頭,眼珠眼看著要撞上劍鋒,南箬及時挪開,村長環顧一周,似乎寧死不從。

  南箬心一跳,一手把老魚摁住,湊近低聲說著,眉眼狠戾,看樣子威脅得十分順手。

  村長眼睛一翻,唇角殘留著血,不知生死。

  魚頭們急得在地上打滾,被另一把一模一樣的劍嚇得擠作一團。

  南箬垂眸,狼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安靜了,白狼王佝僂著背,就像累了很久終於支撐不住了。

  她扯著唇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她想起剛剛跟老村長的對話。

  「如果我走了,你們還能活嗎?」

  村長搖了搖頭,在她的掩護下遞出一張紙條。

  「我們所有族群,都是……」

  它咬碎了牙,血絲從它的鰓和嘴裡溢出來。

  「都是工具。」

  「祂說,只要我們守在這裡,就能讓我的族人活著……」

  村長話音未落,聲音戛然而止,南箬暗暗用劍柄托住它,一道劍氣輕盈地合上它的眼皮。

  魚頭人們看見村長躺在地上沒了氣息,臉色一瞬間難看了,但沒有一個有動作。

  它們都聽見了村長的話。

  「哈。」南箬抽出地上的兩把劍,面無表情地走向被捆綁的魚和狼。

  血液浸濕了土壤,來年,這塊土地會變得更加肥沃。

  〖你已通關C級【規則怪談】〗

  〖探索度95%〗

  「違抗…要…處罰…」

  南箬不知道自己會出現在哪,意識到已經回到熟悉的土地的那一刻,她克制不住地昏過去,手裡死死攥著什麼。

  天光越來越亮,南箬渾身包裹著青草的氣息,雨水滴在她臉上,很快又被什麼擋住了。

  她勉強睜開眼睛,眼皮重的她只想毫無顧忌地睡上一覺,透明的傘罩在她腦袋上,袖子已經全部被淋濕。

  少年的臉湊到她跟前,眸子裡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這裡是哪?」

  少年似乎想要碰她,又好像害怕著什麼,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棲詩。」

  南箬一愣,反應過來B-376伺服器已經改名為棲詩了。

  這也是她的名字。

  南箬捂著臉,腦袋劇烈地疼痛,下意識地摸索起身旁的兩把劍。

  這是……什麼?

  喉頭有兩個熟悉到極致的字差點脫口而出,南箬用力地拍了拍她的額頭,大段大段的空白讓她的動作斷斷續續。

  「我是誰?」南箬的眼中罕見地流露出迷茫,眼前的世界籠罩著大霧。

  「你是棲詩。」少年的語氣帶了誘哄,貪婪的目光盯著南箬的腦子和劍。

  只要殺了她……

  好痛!好痛!好痛!


  南箬的眼睛都紅了,一股殺人的衝動在胸腔里橫衝直撞,她看著身邊的喋喋不休的少年。

  「你又是誰?」

  少年樂了,正要自我介紹,被南箬猛地按到草地上,漂亮的臉染了薄紅,肺里稀薄的空氣讓他心口悶脹,不斷咳嗽。

  南箬笑了。

  「不重要,你只需要記住,你是被棲詩殺死的就可以。」

  劍刃被毫不猶豫地送進少年的胸膛,再拔出來時沾染了不少血,和南箬身上的血混在一起,形成了明明暗暗的血漬。

  殺了那個少年後,南箬滾到一邊,喘了口氣,眼前的景象逐漸消散,她回到了現實,聞到了花香和雪水融化的味道。

  那果然是幻境吧。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她無力再聽,隨手扔出一把劍,徹底昏死過去。

  身體被人輕柔地抱起來,南箬聽到一聲被刻意壓低的怒喝,溫暖的手貼上她的臉,又克制地收回。

  一滴淚落在她的眼皮上,南箬睫毛抖動一下,終究沒醒。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快過年了,南女士和建國同志熱熱鬧鬧地布置起來,莫笙每天儘早結束工作,回來加入新年布置,爭取等南箬回來的時候嚇她一大跳。

  莫笙快嚇死了。

  她算著日子,今天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催促她回去,莫笙頓時聯想到出去打架的大寶貝,火急火燎地趕回來,一進前院,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她早就把別墅武裝到每一塊磚,能進來的除了早就錄入信息的人之外就是每天的鐘點工和管家。

  莫笙身體一僵,顫抖著手撥開院子裡帶刺的月季叢。

  她天天念叨的人滿身浸了血,毫無知覺地躺在花叢里,一些花枝被壓塌了,花刺鑽進皮膚里,蒼白的皮膚被刺破一點血都沒流出來,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乾了一樣。

  莫笙踉蹌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南箬抱出來,踩著厚厚的雪,把人帶到了她的臥室。

  南箬的臥室雖然每天都有打掃,但終究沒有人氣,還是在她的臥室好。

  莫笙輕輕地把南箬身上的花刺拔了出來,指尖想要碰一下南箬的臉,末了卻又收回來。

  莫笙愣愣的,她從來沒見過南箬這幅樣子,沒有生氣,冷冷清清的。

  一滴淚落在南箬臉上,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莫笙把被角墊好,關上門出去。

  剛買的陶瓷杯被她狠狠摔在地上,莫笙癱在地上,碎陶瓷反射出她狼狽的樣子,莫笙看著映射出的她的眼睛。

  她閉上了眼。

  不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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