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告一段落
......
「不過話說回來，聖殿那邊真的會坐視不管嗎？」茶館角落裡，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壓低了聲音，「帝國這次的動作，可不像是小打小鬧。」
「管不管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對面的同伴翻了個白眼，「咱們就是看熱鬧的命，操那份心幹嘛？」
「再說了，帝國方面都出手了，聖殿也沒有理由突然橫插一腳吧？聖殿雖然實力最強，但怎麼說也是帝國之內發生的事情，他們插手又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
「也是。」
天星會內。
天星會會長，紅葉的爺爺正負手站在窗前，俯瞰著整座天星城。
「會長，消息已經傳開了。」一個身著青衫的管事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帝國那邊也派了人來，說是今日便到天星城接走黑虎幫的那些人。」
天星會會長微微頷首，接著詢問道，「來的是誰？」
「帝都監察司副司長，實力達到九階初期的秦嶺。」
「秦嶺？」天星會會長眉頭微挑，「帝國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
監察司，專門負責監察各地方勢力與宗門的動向。
雖然平日對那些宗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個時候派他們出來，顯然便是為了彰顯帝國威嚴。
「看來帝國這次是鐵了心要借我們的勢了。」天星會會長輕笑一聲，「不過也好，帝國要敲打宗門，我們天星會同樣需要彰顯我們的實力，各取所需。」
管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會長，紅葉小姐到底是怎麼一夜之間就讓玄陰宗徹底認慫的？」
天星會會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管事等了許久，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正要告退，卻聽見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你覺得，是紅葉讓玄陰宗認慫的嗎？」
那青衫管事微微一愣。
「這……難道不是？」
會長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她還沒那個本事。」
「那是怎麼回事？」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管事心中一凜，立刻低下頭，「是屬下多嘴了。」
「去吧，準備迎接監察司的人。秦嶺雖說是來『接人』的，但咱們天星會的禮數不能少。」
「屬下明白。」
管事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天星會會長一人。
他依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方那片連綿的山脈上。
玄陰宗的山門，就在那片山脈深處。
「一夜之間……」他喃喃自語，唇角微微揚起，「哪裡需要一夜之間啊。」
他想起紅葉回來時那隻完好如初的手，想起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光，想起她提起「前輩」時那種小心翼翼又掩飾不住崇拜的語氣。
他很清楚，玄陰宗怕的，從來不是天星會。
而是那個黑髮金瞳的女人！
他不知道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但他知道，紅葉能遇見她，是天星會的福氣，也是紅葉的……劫數。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管不了那麼多。
與此同時。
玄陰宗主峰之上。
絕大多數人，一夜未眠。
主殿之中。
宗主玄陰端坐主位，面色有些發白，眼底布滿血絲。
殿下，數名長老分列兩側。
除了躺床上養傷的三位長老除外，玄陰宗的幾位長老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空氣壓抑。
沒人開口。
交人，賠禮，認錯。
三個條件，每一個都是在往玄陰宗的臉上踩。
可偏偏，他們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宗主玄陰掃視了一眼下方的眾人，將手中的一摞名冊重重拍在桌上。
「這是昨夜清查出來的名單。」
「名字跟罪行本座就不一一贅述，其中，不乏某些長老座下的弟子，若是你們覺得本座廢掉他們有些過分，大可將自己的意見向本座提出來，沒有的話，本座就當你們全都同意了。」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覺得本座太過軟弱。堂堂玄陰宗，被一個商會和幾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逼到這份上，傳出去確實丟人。」
「但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昨天那個白髮紅眼的少女，只用了一劍，便將兩名九階初期的長老打成了重傷。」
「而那個黑髮金瞳的女子，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大殿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幾分。
「你們覺得，本座應該怎麼做？包庇那些沒腦子的蠢貨，帶著整個玄陰宗去送死嗎？」
在場之人無人應答。
「面子丟了，日後還能找回來。」
「命丟了，就什麼都沒了。」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終於齊齊躬身。
「謹遵宗主之命。」
玄陰微微頷首，揮了揮手。
「散了吧，今日過後，再查查宗門之內近幾年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問題，有的立馬給本座揪出來，無論事情大小，全部都要向本座匯報！」
「是！！」
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玄陰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紫菱那邊……怎麼樣了？」
空曠的大殿內，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
「回宗主，紫菱師姐昨夜將茶送到之後便離開了偏院，並未久留。那幾位貴客也未為難她。」
「今早帝國派人來接人的時候，她們看了一會兒，等天星會大小姐跟帝國的人交談完畢就自行離去了。」
玄陰沉默了片刻，旋即問道，「她們……可有什麼不滿？」
「應該沒有吧.......」
「行了，你下去吧。」
「是。」
玄陰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山巒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父臨終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玄陰啊，這世上有些存在，不是你能招惹的。遇到他們，低頭認慫不丟人，不知死活才是真正的愚蠢。」
當年的他不以為然。
如今的他，深以為然。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玄陰宗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玄陰宗這件事處理乾淨。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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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聖殿那邊真的會坐視不管嗎？」茶館角落裡，一個戴著斗笠的男子壓低了聲音，「帝國這次的動作，可不像是小打小鬧。」
「管不管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對面的同伴翻了個白眼，「咱們就是看熱鬧的命，操那份心幹嘛？」
「再說了，帝國方面都出手了，聖殿也沒有理由突然橫插一腳吧？聖殿雖然實力最強，但怎麼說也是帝國之內發生的事情，他們插手又沒有什麼實際的好處。」
「也是。」
天星會內。
天星會會長，紅葉的爺爺正負手站在窗前，俯瞰著整座天星城。
「會長，消息已經傳開了。」一個身著青衫的管事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帝國那邊也派了人來，說是今日便到天星城接走黑虎幫的那些人。」
天星會會長微微頷首，接著詢問道，「來的是誰？」
「帝都監察司副司長，實力達到九階初期的秦嶺。」
「秦嶺？」天星會會長眉頭微挑，「帝國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
監察司，專門負責監察各地方勢力與宗門的動向。
雖然平日對那些宗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個時候派他們出來，顯然便是為了彰顯帝國威嚴。
「看來帝國這次是鐵了心要借我們的勢了。」天星會會長輕笑一聲，「不過也好，帝國要敲打宗門，我們天星會同樣需要彰顯我們的實力，各取所需。」
管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會長，紅葉小姐到底是怎麼一夜之間就讓玄陰宗徹底認慫的？」
天星會會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窗外。
管事等了許久，以為他不會開口了，正要告退，卻聽見老人輕輕嘆了口氣。
「你覺得，是紅葉讓玄陰宗認慫的嗎？」
那青衫管事微微一愣。
「這……難道不是？」
會長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她還沒那個本事。」
「那是怎麼回事？」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管事心中一凜，立刻低下頭，「是屬下多嘴了。」
「去吧，準備迎接監察司的人。秦嶺雖說是來『接人』的，但咱們天星會的禮數不能少。」
「屬下明白。」
管事退了出去，房間裡只剩下天星會會長一人。
他依舊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方那片連綿的山脈上。
玄陰宗的山門，就在那片山脈深處。
「一夜之間……」他喃喃自語，唇角微微揚起，「哪裡需要一夜之間啊。」
他想起紅葉回來時那隻完好如初的手，想起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光，想起她提起「前輩」時那種小心翼翼又掩飾不住崇拜的語氣。
他很清楚，玄陰宗怕的，從來不是天星會。
而是那個黑髮金瞳的女人！
他不知道這個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歷，但他知道，紅葉能遇見她，是天星會的福氣，也是紅葉的……劫數。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管不了那麼多。
與此同時。
玄陰宗主峰之上。
絕大多數人，一夜未眠。
主殿之中。
宗主玄陰端坐主位，面色有些發白，眼底布滿血絲。
殿下，數名長老分列兩側。
除了躺床上養傷的三位長老除外，玄陰宗的幾位長老齊聚一堂，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空氣壓抑。
沒人開口。
交人，賠禮，認錯。
三個條件，每一個都是在往玄陰宗的臉上踩。
可偏偏，他們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
宗主玄陰掃視了一眼下方的眾人，將手中的一摞名冊重重拍在桌上。
「這是昨夜清查出來的名單。」
「名字跟罪行本座就不一一贅述，其中，不乏某些長老座下的弟子，若是你們覺得本座廢掉他們有些過分，大可將自己的意見向本座提出來，沒有的話，本座就當你們全都同意了。」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覺得本座太過軟弱。堂堂玄陰宗，被一個商會和幾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逼到這份上，傳出去確實丟人。」
「但你們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昨天那個白髮紅眼的少女，只用了一劍，便將兩名九階初期的長老打成了重傷。」
「而那個黑髮金瞳的女子，從頭到尾，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過。」
大殿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幾分。
「你們覺得，本座應該怎麼做？包庇那些沒腦子的蠢貨，帶著整個玄陰宗去送死嗎？」
在場之人無人應答。
「面子丟了，日後還能找回來。」
「命丟了，就什麼都沒了。」
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終於齊齊躬身。
「謹遵宗主之命。」
玄陰微微頷首，揮了揮手。
「散了吧，今日過後，再查查宗門之內近幾年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問題，有的立馬給本座揪出來，無論事情大小，全部都要向本座匯報！」
「是！！」
等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殿外，玄陰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紫菱那邊……怎麼樣了？」
空曠的大殿內，一個聲音從暗處傳來。
「回宗主，紫菱師姐昨夜將茶送到之後便離開了偏院，並未久留。那幾位貴客也未為難她。」
「今早帝國派人來接人的時候，她們看了一會兒，等天星會大小姐跟帝國的人交談完畢就自行離去了。」
玄陰沉默了片刻，旋即問道，「她們……可有什麼不滿？」
「應該沒有吧.......」
「行了，你下去吧。」
「是。」
玄陰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山巒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父臨終前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玄陰啊，這世上有些存在，不是你能招惹的。遇到他們，低頭認慫不丟人，不知死活才是真正的愚蠢。」
當年的他不以為然。
如今的他，深以為然。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玄陰宗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玄陰宗這件事處理乾淨。
至於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