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扔骰子,輸了他幾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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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長達數十米的走廊,觀光台,餐廳和影院,最終到達最盡頭的棋牌休息室。

  說是棋牌室,其實就是一個小型賭場兼拍賣行。

  偌大的空間內,燈火通明,特質調香芬芳四溢,連天花板都是純金做的,鑲嵌著各種寶石,流光溢彩,奢靡耀眼。

  中央是一個大型賭桌,四周堆疊著各種緬甸翡翠原石、鑽石籌碼,純金撲克……

  富貴奢侈,可見一斑。

  沈珍珍端坐在主位一側,對面和身旁是兩位合作許久的老總。

  三位都是跺跺腳,海城金融界就要震三分的人物,然而此時卻默契地把主位給空了出來,留給裴商,自己則甘願做陪襯。

  然而裴商卻不容拒絕地把越綾按在主位上,自己隨手拉來一把椅子,姿態從容地在她身後落座。

  此舉一出,三人面面相覷,眼神都有些驚訝。

  沈珍珍勉強笑了笑:「裴商,你讓一個助理坐在這兒,不太合適吧?」

  裴商隨手往賭桌上扔了一把籌碼,淡道:「她替我玩兒,不行嗎?」

  沈珍珍咬著牙:「行。」

  她冰冷的眼神射向越綾,語氣乍一聽很平和,但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含著深深的嘲弄。

  「越助理,摸過牌嗎?會玩兒嗎?」

  另外兩位老總對視一眼,心下瞭然。

  原來是裴總的助理。

  也是,瞧她那長相,也不可能是情人、女伴之類的人物,長得實在太普通了些。

  越綾平靜地說:「不會,沒玩兒過。」

  也沒打算玩兒。

  她動了動,想要起身把位置讓給裴商,這男人卻摁著她的肩膀,不准她動。

  「你……」

  裴商語氣隨意:「隨便玩兩把,輸得起。」

  若是旁人說這話,只會叫人覺得他是在吹噓,打腫臉充胖子,總有牛皮吹破的時候。

  但裴家是何等地位,裴商又是何等身份,他說輸得起,那就是真的不在乎。

  可就算不在乎,那也不能放權給一個助理,叫她隨便玩兒吧?

  沈珍珍臉色極其難看,半晌才扯出一個冷笑,往桌子上扔了幾個骰子。

  「那正好,越助理,就讓我見識見識你有多少本事吧。」

  越綾嘆一口氣。

  她有什麼本事呀,這些東西她都沒見過,連規則都不懂。

  有意讓裴商幫個忙,誰知他卻坐得紋絲不動,只在目光觸及她水盈盈的眼睛時,微微湊近了一些,在她耳邊講規則。

  玩的是最簡單的那種,扔骰子,比大小。

  聽起來倒是不難,問題是這中間的門道可多了去了,她一個新手對上三隻老狐狸,脫下一層皮都是輕的。

  更何況沈珍珍心裡憋著火,有意教訓越綾,便給另外兩個老總去了個眼神,要他們配合她一起把她給玩死。

  第一局,籌碼是裴氏旗下一棟新開發的樓盤。

  越綾擲出一個1,一個2,慘敗。

  第二局,籌碼是裴氏在東郊購入的那塊地皮。

  越綾擲出一個2,一個3,仍然慘敗。

  第三局,籌碼是研究院最新研發上市、價值上億的高科技設備。

  越綾擲出一個3,一個4,還是慘敗。

  連輸三局,上百億就這麼打了水漂。

  沈珍珍把骰子一扔,後背放鬆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地打量越綾發白的臉。

  另外兩位老總本以為今天只是做個陪玩,沒成想贏了這麼多。

  不僅是樓盤、地皮、還有設備本身,還有未來兩年難以預估的開發價值,那將是怎麼樣一筆可怕的財富!

  光是想一想,兩人就亢奮得雙眼猩紅,鼻翼大張,連呼吸時都往外吐出灼熱逼人的氣。

  越綾抿著唇,看向裴商,故意問道:「我輸了你好多錢,你會不會生氣?」

  裴商眼皮都沒眨一下,語氣更是波瀾不驚:「這才哪兒到哪兒,再輸點。」

  越綾:「……」


  錢多就是牛哦。

  沈珍珍忍不住譏笑道:「還要再輸下去?光是現在這些加在一起,就能買下越助理族譜上下十八代了吧?」

  越綾面無表情,心說那當然是不夠的。

  她雖然對賭博知之甚少,但她對自己的市場價心裡門兒清得很。

  人魚的起拍價都要上千萬了,買她祖宗十八代?沈珍珍祖宗十八代的錢加在一起都不一定夠。

  也不知道在高貴什麼。

  如果反過來,要她給這些貪婪虛偽、無惡不作的人類定價,她只會出一毛錢,多一分都嫌浪費。

  沈珍珍還想再說什麼,突然,身後傳來兩道腳步聲。

  是溫少虞和江陸。

  這兩人之間氣氛怪怪的,像是剛吵了一架。

  溫少虞臉色不太好看,江陸更是面色發青,這么正經的場合,他只囫圇套了件外套,小半張臉都埋在衣領里,五官輪廓更加沉鬱消瘦。

  二十分鐘前,江陸正在房間裡休息。

  由於小時候被同父異母的哥哥虐待,經常吃不飽飯,他成年之後一直有點中度貧血,抵抗力不好,很容易生病。

  溫少虞闖進門,拎著他的領子把他從床上拖起來的時候,他甚至還在低燒。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那張畫送到珍珍姐眼前,想讓她誤會我是吧?」

  什麼畫?

  江陸整個人都是懵的,頭昏腦脹,半天才把人推開,厭煩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少虞都氣笑了:「你還裝?」

  「那張畫是我扔在你辦公桌上的,咱倆的禮物也是你助理一道拿過去的,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

  溫少虞將那張畫甩到江陸臉上,漂亮的臉透出兇狠,幾乎有些氣急敗壞。

  江陸沒有表情的一張臉在看到畫中人時,猛地有了變化。

  他把畫抓在手裡,死死盯著,因為過分激動,蒼白的臉漸漸泛出一絲病態的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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