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俺答入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幕畫面切過:金碧輝煌的宮殿裡煙霧繚繞,嘉靖穿著道袍閉目打坐;另一邊,嚴嵩父子在值房裡翻著奏章,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笑意。

  【皇帝不管事,奸臣父子倆把持朝政,這下好了,整個大明官場從上到下都學會了糊弄!報喜不報憂,欺上瞞下成了家常便飯】】

  【國內的事兒呢?無非就是老百姓日子更苦點。但有一件事兒,你糊弄不了——那就是外敵打上門了!這回,咱先說說北邊的老鄰居,蒙古人!】

  光幕畫面猛地一轉:蒼涼的草原,彪悍的蒙古騎兵如同烏雲般集結,為首一人,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如鷹。

  【繼當年差點把大明皇帝都抓了的「土木堡之變」後,蒙古人又一次兵臨北京城下!這次帶頭的,是土默特部的首領,俺答汗!】

  「兵圍北京?!」朱元璋「噌」地一下從龍椅上站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龍椅扶手被他拍得直晃悠,「咱的大明都城,又讓人堵門了?!這他娘的後世子孫都幹什麼吃的!」

  馬皇后也是一臉憂色,緊緊攥住了帕子。

  文官隊列里更是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仿佛已經看到了城外百姓的慘狀。

  朱棣站在武將班列前面,拳頭不自覺地握緊,牙關緊咬。

  又是北京!那是他未來的都城!他永樂大帝的都城!竟然被蒙古人兩次兵臨城下?!

  一股邪火在他胸膛里亂竄,恨不得現在就提刀殺過去。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太子朱標。這位大哥的反應卻讓朱棣差點噎住。

  朱標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天幕,臉上沒什麼波瀾,甚至還微微嘆了口氣,仿佛在說:哦,又來了。

  他甚至還低聲嘀咕了一句:「反正……靖難之後的皇帝,也跟我這一脈沒什麼干係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疏離。

  是啊,天幕都演了,他兒子朱允炆被老四趕下台,老四成了「太宗」(後來還升格成「祖」),他朱標自己更是從「興宗皇帝」變成了「懿文太子」。

  後世這些糟心皇帝,愛咋咋地吧,他操不起那心了。

  這話聲音不大,但朱元璋耳朵尖啊,他猛地回頭瞪了朱標一眼,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朱標趕緊低下頭,裝作認真看天幕。

  朱棣心裡更不是滋味了。大哥可以佛系,他不行啊!那北京城,那永樂朝的基業,是他老朱棣的啊!這丟的是他朱棣的臉面!

  天幕畫面繼續:

  【這個俺答汗,可不是一般的莽夫。他是土默特部的老大,還是蒙古右翼三萬戶的盟主,勢力不小。他清楚得很,光靠搶不行,草原上缺鐵、缺布匹、缺鹽巴茶葉這些過日子離不開的東西。他想要大明的這些物資。】

  畫面顯示:俺答汗派出的使者,帶著禮物和文書,試圖接近明朝邊境的關口。

  【所以啊,俺答汗一面不停地派兵騷擾邊境,給大明施加壓力;另一面呢,又不停地向明朝朝廷提要求:封我個爵位,每年讓我進貢(其實就是想名正言順地交易),在長城關口恢復互市貿易,大家和氣生財多好?】

  【可惜啊!明朝朝廷被當年的「土木堡之變」嚇破了膽!一看蒙古人來談,腦子裡就自動播放土木堡的慘劇畫面。再加上嘉靖皇帝不管事,嚴嵩父子只關心自己的權勢,根本不想擔責任。結果呢?朝廷不僅拒絕了俺答汗的要求,還……把他派來求和的使者石天爵等人給殺了!覺得這樣就能嚇住蒙古人!】

  「蠢貨!」 奉天殿裡,爆發出好幾聲怒喝。

  武將這邊,藍玉第一個跳出來,滿臉不屑:「殺得好!跟這些韃子有什麼好談的?他們就是一群餵不熟的狼!要我說,就該學陛下當年,追亡逐北,徹底殺光,永絕後患!」 他大手一揮,殺氣騰騰。

  「哼!」 旁邊老成持重的宋國公馮勝冷哼一聲,直接給藍玉噎了回去:「藍將軍,你說得輕巧!殺光?拿什麼殺?天幕都說了,土木堡之後,我大明還有那個能力深入草原犁庭掃穴嗎?你當是咱們現在,陛下如日中天,將士用命?」

  藍玉被噎得臉一紅,剛想反駁。馮勝不給他機會,指著天幕繼續道:

  「再說那個明武宗朱厚照,他不是也跟蒙古小王子打了一仗嗎?聽說還打贏了?結果呢?整個朝廷上下沒一個支持他!連戰死將士的憮恤銀子,都得他這個皇帝自己掏腰包!這朝廷都爛到根兒了,還指望能組織大軍遠征?做夢呢!」


  藍玉張了張嘴,看著朱元璋陰沉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憋了回去,憤憤地哼了一聲。

  文臣那邊,關注點則完全不同。戶部尚書顫巍巍地出列,對著朱元璋和天幕深深一揖,聲音里滿是憂慮:「陛下,諸位同僚!天幕所言,又一次『兵圍北京』!這……這蒙古鐵騎雖未必能攻破京師堅城,但……但京師周邊,河北、山西之地,必將生靈塗炭啊!百姓何辜,要遭此兵災劫掠?」

  他這話立刻引起了不少文官的共鳴。他們仿佛看到了烽煙四起,村莊被焚毀,百姓流離失所,被蒙古騎兵驅趕、殺戮的慘狀。京城或許能守住,但城外的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

  「嚴嵩誤國!嘉靖昏聵!」 有文臣忍不住低聲咒罵。

  朱元璋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他看看天幕里俺答汗那勢在必得的眼神,再看看朝堂上武將的爭執和文臣的憂慮,一股滔天的怒火和無力感交織在一起。他一手打造的大明,後世竟淪落到被外敵反覆欺凌、內部腐朽不堪的地步!

  「就因為怕重蹈覆轍,就把送上門的和平之路堵死?還把使者殺了?這不是逼著人家來拼命嗎?!」 朱元璋咬著後槽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群蠢材!蠢材!!」

  天幕畫面適時地變得壓抑:蒙古騎兵的規模越來越大,戰馬的嘶鳴和兵器的寒光充斥屏幕。旁白的聲音帶著山雨欲來的沉重:

  【明朝的拒絕和殺使,徹底激怒了俺答汗,也斷絕了和平解決的最後希望。為了生存,為了得到急需的物資,為了統合蒙古各部的威望,一場針對大明京畿重地、規模空前的入侵風暴,正在草原上醞釀!北京城,即將再次面臨戰火的考驗!】

  光幕漸漸暗下,只留下那行觸目驚心的大字預告:

  「俺答汗:兵鋒直指北京城!」

  奉天殿內,一片死寂。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和朱棣捏緊拳頭時骨節發出的輕微「咔吧」聲,格外清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籠罩在每個人心頭。這一次,天幕預示的災難,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近,也更沉重。

  天上那面巨大的光幕,壓根兒不管洪武十三年的大明君臣心臟受不受得了。嘉靖朝的血雨腥風剛歇口氣兒,新的風暴又「哐當」一下砸進了奉天殿!

  光幕里,煙塵蔽日,殺聲震天。一桿殘破的「張」字大旗下,血染征袍的大同總兵官張達,被數不清的韃靼騎兵死死圍住。他身邊,副總兵林椿剛砍翻一個敵人,就被側面捅來的長矛貫穿了胸膛!鮮血狂噴!張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揮刀狂劈,隨即也被洶湧的敵騎淹沒……

  「嘉靖二十九年六月!俺答率大軍進犯大同!」冰冷的旁白如同喪鐘,「總兵官張達、副總兵林椿……力戰殉國!」

  奉天殿內,死一般的寂靜。朱元璋面沉似水,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朱標臉色發白,死死盯著光幕。武將勛貴們更是人人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大同!那可是九邊重鎮!總兵、副總兵雙雙戰死,這是何等慘敗!

  畫面一轉,一個穿著華麗總兵官袍、卻面色如土的胖子出現在光幕里。他搓著手,在富麗堂皇的總兵府里急得團團轉,活像熱鍋上的螞蟻。「宣大總兵仇鸞!」旁白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此人靠賄賂奸相嚴嵩之子嚴世蕃才爬上高位!如今俺答兵臨城下,他惶懼無策,竟……以重金賄賂俺答!」

  光幕清晰地映出:一箱箱金銀珠寶被抬出,交到了幾個趾高氣揚的韃靼使者手裡。仇鸞臉上堆滿了諂媚又恐懼的尬笑,對著使者點頭哈腰,就差跪下了。

  「仇鸞懇求俺答:『移寇他塞,勿犯大同!』」

  「轟——!」

  這消息比剛才的敗報更像一顆炸雷,狠狠劈在洪武朝的奉天殿頂!

  「畜生!」 「敗類!」 「該殺!」 短暫的死寂後,武將堆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怒吼!靠賄賂上位,已是無恥;敵人殺到家門口,堂堂總兵竟然花錢買平安,求敵人去打別人?這簡直把大明軍人的臉、把祖宗的脊梁骨都踩進泥里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