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紅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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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天動地的龍嘯聲陡然撕裂虛空,迴蕩在無盡歸墟海眼的深邃之中,仿佛連時空都為之顫抖。

  一束熾烈的光芒驟然在漆黑深淵裡爆發,猶如破曉第一縷陽光,瞬間貫穿層層海水,沖向水面。

  緊接著,這耀眼光輝在浩渺海波之上凝結,化作一道若隱若現的龍影,磅礴而又虛幻,宛若古老神話中的存在降臨。

  這浮現而出的,正是久遠之前曾叱吒洪荒,如今卻身陷囹圄的龍族至尊,祖龍。

  他們龍族與鳳凰一脈的遭遇何其相似,皆被禁錮於某處,永世不得脫離,唯一的區別或許僅在於那無形枷鎖的輕重罷了。

  然而,即便只是這相對微弱的壓制力,也足以讓祖龍無法以其真身衝破束縛,只能勉強凝聚出一縷虛影示人。

  「鴻鈞道人?」祖龍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困惑,他那雙虛幻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起,緊盯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意外與審視。

  在祖龍被天道封印的那漫長歲月里,鴻鈞尚未證得混元聖人之位,彼時他與對方的交談,絕不會流露半分此刻的敬意。

  更何況,他們龍族自被鎮壓於無盡歸墟海眼以來,便與外界隔絕,對洪荒之中那些翻天覆地的大事可謂一無所知。

  「祖龍,本座今日前來,乃是欲賜予你混元聖人尊位,並助你龍族擺脫天道禁錮,此等機緣,你可願接受?」鴻鈞語氣平淡,卻自帶一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威嚴,字字句句仿佛能洞穿人心,不容置疑。

  祖龍聞言,身形猛然一震,眼神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錯愕與震驚,這消息簡直如同晴天霹靂。

  他用一種近乎荒誕的目光審視著鴻鈞,那眼神分明在質問:鴻鈞,你何德何能,竟敢妄言賜予聖位?

  要知道,那混元聖人之境,可是他們自古以來便夢寐以求,耗盡心力卻始終無法觸及的至高存在,難道眼前的鴻鈞,竟已率先達到那傳說中的境界了?

  鴻鈞顯然不願在無謂的解釋上浪費時間,他袖袍一揮,一股浩瀚無匹的天道聖人威能便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瞬間瀰漫整個空間。

  那股恐怖絕倫的氣息,甚至還未刻意針對祖龍,僅僅是餘波,就已經將他原本就虛幻不實的龍影衝擊得愈發模糊,隨時可能潰散。

  祖龍心中猛然湧起一股無邊的恐懼,駭然失聲:「你……你竟然真的證道成聖了!」

  鴻鈞只是微微頷首,神色波瀾不驚,再次問道:「既然如此,你可願接受此等機緣?」他言簡意賅地再次重申來意,給予祖龍最後的思考空間。

  祖龍此刻內心猶如驚濤駭浪,這突如其來的巨變,簡直讓他覺得天上掉下了一塊巨大無比的餡餅,不僅是夢寐以求的天道聖人果位,更包含了解除龍族世代封印的承諾,世間怎會有這般輕易可得的好事?

  一時間,祖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與鴻鈞之間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對峙,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緊張。

  鴻鈞終於失去了耐心,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悅:「你到底給不給一個痛快話?若是不願,本座可就此離去了,畢竟,你並非唯一的人選。」

  說句實在話,若非鴻鈞看中祖龍身居洪荒頂尖的神通與修為,覺得他成聖后定能成為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否則他根本不會紆尊降貴來尋這條「泥鰍」。

  最終,權衡利弊之下,祖龍還是選擇接受了鴻鈞的提議,二人旋即以天道之名立下誓言,若有違背,必將魂飛魄散。

  這實屬無奈之舉,畢竟那誘惑力實在太過巨大,不僅能登臨天道聖人之位,更能解救世代受困的龍族,而代價僅僅是聽從鴻鈞的號令對付一人,祖龍決定賭上一切!

  「祖龍道友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本座也就不再耽擱了。」鴻鈞言罷,一道氤氳著紫霞的鴻蒙紫氣便從他手中緩緩飄出。

  「此乃鴻蒙紫氣,乃是成就聖人之基,你當好生參悟,待機緣成熟,自可水到渠成,登臨聖境。」鴻鈞如此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

  在他內心深處,又默默補充了一句:要是你這段時日無法自行成聖,貧道倒也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稍微「拔苗助長」一番!

  「好了,你且安心閉關修煉,待你功成聖道之日,便是龍族破封之時,後會有期。」鴻鈞話音剛落,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可沒工夫在此地浪費,畢竟那第七道鴻蒙紫氣至今尚未回收呢。

  鴻鈞的身影憑空融入虛無,又剎那間從虛空中顯現,他以超越凡塵的速度,瞬息抵達了血腥瀰漫的幽冥血海。


  這裡,正是冥河老祖那陰森可怖的道場。

  鴻鈞微微閉目,強大的神識一掃,便清晰感應到,那遺失已久的第七道鴻蒙紫氣,赫然就潛藏在這片血海之中。

  此刻,幽冥血海廣袤無垠的上空,鎮元子與紅雲周身被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膜緊密包裹,正艱難地抵禦著來自四面八方、永無止境的血海侵蝕。

  他們被困在此地已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自從上次紅雲遭遇襲擊,鎮元子出手相救,並帶著他倉皇逃離之後,卻不料竟一直被困在了這片絕望之地。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萬萬沒想到,在脫離險境之後,冥河老祖竟會趁虛而入,發動如此致命的襲擊。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冥河顯然早有預謀,準備得天衣無縫,直接將他們徹底禁錮於這幽冥血海之中,任由血浪不斷消磨他們的本源之力。

  偏偏周圍的時空還被完全封鎖,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尋得一絲逃離的縫隙。

  「紅雲,速速交出你身上的鴻蒙紫氣!」冥河老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血腥味,混雜著令人心悸的魔性,猶如毒蛇吐信,在這片血色世界中迴蕩。

  他身披一襲猩紅如血的長袍,傲然屹立於滔天血浪的巔峰,臉上掛著一抹志得意滿的獰笑,仿佛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我可以饒你們二人一命,你們也別再做無謂的硬撐了,這裡可是幽冥血海,你們又能堅持多久?」

  這裡,無疑是冥河的主宰之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在這片他所掌控的領域內,他擁有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量,鎮元子和紅雲根本不可能耗得過他!

  鴻鈞的目光極微不可查地朝這邊投來,他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那第七道鴻蒙紫氣會落入幽冥血海,那個資質平庸的紅雲果然被困住了。

  鴻鈞輕輕搖頭,似乎帶著一絲不屑,他決定不再旁觀,而是準備直接出手,將這道鴻蒙紫氣強行回收。

  畢竟,眼下他的計劃已然生變,必須先行處理掉太初道人這個最大的變數。

  也就在這一刻,遙遠之地的蘇塵,仿佛感應到了自己無意中拋下的因果魚餌,已被某些存在觸動。

  他的視線瞬間穿越無盡時空,同樣投向了幽冥血海深處。

  他不僅看到了身陷絕境的紅雲、鎮元子與冥河老祖,更看到了那位虎視眈眈、意圖漁翁得利的鴻鈞道人。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蘇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輕地低語著,眼底深處閃爍著莫測的光芒。

  幽冥血海此刻真正是血浪滔天,每一朵翻湧的浪花,都蘊含著一方世界的沉重與玄奧,仿佛無數小千世界在其中生滅。

  畢竟此地源於盤古開天闢地後的遺留,其超凡入聖的本質不言而喻,即便冥河老祖在此地也僅僅是鳩占鵲巢,而非其真正的創造者。

  正因如此,每一次血色浪花的拍打,每一次宏大潮汐的衝擊,都給苦苦支撐的鎮元子和紅雲帶來了難以想像的巨大壓力,幾乎要將他們徹底壓垮。

  鎮元子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終於明白,這幽冥血海的威能,確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不容有絲毫小覷。

  原本,他憑藉地書無雙的防禦力,還自信地認為無論血海如何狂暴衝擊,都絕無可能突破其固若金湯的防護,可現在看來,自己確實有些過於托大了!

  每一次血浪的衝擊,都裹挾著無數世界的厚重與法則的森嚴,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他們兩人轟擊而來。

  哪怕是素有防禦無雙之稱的先天至寶地書,此刻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那籠罩著他們的土黃色光芒,已然隱約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鎮元子,要不我還是將鴻蒙紫氣交出去吧。」紅雲面色黯然,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輕聲說道。

  被困在這片血海之中如此漫長的時間,他也終於徹底想明白了,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就沒有資格染指這般至寶,之前得到,也不過是一時運道罷了。

  眼下看來,這鴻蒙紫氣註定是要離他而去了,與其繼續苦苦支撐,不如乾脆將其交給冥河。畢竟,再這樣被困下去也絕非長久之計,反而還會無謂地連累鎮元子,這讓他心中如何能過意得去呢?

  不料,鎮元子聽聞紅雲此言,神色驟然一變,立刻斷然拒絕道:「我們怎能向冥河這等魔頭屈膝妥協!」

  紅雲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心中感慨世事之奇妙。


  曾幾何時,他才是那個對鴻蒙紫氣最為執著,誓死不肯讓出的堅定之人,甚至比鎮元子還要決絕。

  然而如今,情況卻完全顛倒過來,反而是他生出了放棄之念,而鎮元子卻顯得更加堅不可摧。

  「可是我們的法力,恐怕已然消耗殆盡了吧?」紅雲語氣平靜,說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正是他心中萌生妥協念頭的主要原因,沒有了修為和法力的支撐,他們根本就無法繼續抵擋這無邊無際的滔天血浪。

  最終,他們也只會被冥河老祖輕而易舉地攻破防線,甚至結局會更為悲慘,在血浪的無情衝擊之下,他們二人或許都會徹底隕落。

  「天道輪迴,總會留一線生機,眼下局面或許還有轉機。」鎮元子臉色陰鬱地安慰著紅雲,儘管他自己也清楚,這番話語多麼蒼白無力,希望又是何等渺茫。

  他此刻之所以仍不服輸,不過是咽不下這口惡氣,當初明明有機會逃出生天,最終卻還是被冥河這個狡詐的魔頭暗算,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還能有什麼轉機可言啊?」紅雲慘笑著反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絕望與嘲諷。

  難道,他們還能再次寄希望於曾經那位救過他們一命的神秘存在出手相助嗎?

  可是那位前輩早已明言,只救他紅雲一命,如今的困境,恰恰證實了這一點。

  他們被困於此已然許久,期間幾度險象環生,可那位神秘存在始終不曾現身。

  「哈哈哈,鎮元子,你倒不如聽從紅雲的建議吧,他這才是識時務者的明智之舉!」冥河老祖發出陣陣狂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得意與戲謔。

  他以幽冥血海為根基布下這絕世大陣,籌謀了如此漫長的時間,為的不就是那能證道成聖的鴻蒙紫氣嗎!

  即便他心知肚明,如今洪荒世界已發生了諸多驚天變故,所謂至高無上的天道聖人,竟也會被那位太初大能戲耍得團團轉。

  但這僅僅是因為出現了超越天道聖人的強大力量,而非天道聖人本身的實力有所削弱。

  一旦他成功晉升天道聖人,照樣能凌駕於洪荒眾生之上,至尊至貴。

  頂多就是上面多了兩位壓制他的存在罷了,但冥河並不認為自己天下無敵,所以對此並不如何在意,反正先成為天道聖人才是當務之急。

  「呵呵,幾隻掙扎的螻蟻,縱使費盡心機苦苦籌謀,到頭來也不過如此,上躥下跳,終究擺脫不了棋子的命運。」

  一道淡漠至極的話語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幽冥血海,那聲音中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力量,激盪之下,竟引得滔天血海愈發洶湧澎湃。

  血浪拔地而起,甚至比天空還要高聳,達到了連冥河老祖都無法控制的程度。

  冥河瞬間大駭,這個出聲之人究竟是誰?為何僅僅憑藉一番話語,就能引發幽冥血海如此暴亂的異象?

  與此同時,他神色猛地一僵,因為他赫然察覺到,整個幽冥血海竟然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封鎖了!

  哪怕他作為幽冥血海的主宰,此刻也無法突破時空壁壘,如同鎮元子和紅雲一般,被困於此地。

  鴻鈞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踏出,他神色淡漠地掃視著紅雲、鎮元子以及冥河老祖三人,眼神中不帶一絲情感。

  「這場鬧劇,也該是時候收場了。」鴻鈞語氣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宣告著一場終結。

  紅雲、鎮元子和冥河三人終於看清了來者的真面目,瞬息之間,巨大的驚駭席捲而來,讓他們齊聲驚呼。

  「鴻鈞道祖!」

  「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您不是被那位太初道人逼退了嗎?」

  三人不約而同地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覺得這眼前的一切實在荒誕不合理,鴻鈞道祖為何會突然現身?他難道不怕被那位太初道人察覺嗎?

  然而,那脫口而出的第三句話,卻瞬間讓鴻鈞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你們這三個區區准聖螻蟻,見到本座出現,非但不恭敬行禮請安,竟然還敢當面嘲諷?難道真把本座這位道祖的威嚴,視若無物了嗎?!」

  「爾等放肆!」鴻鈞惱怒之下,口中發出了一聲輕喝,聲音雖輕,卻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力量。

  那原本洶湧澎湃、無法控制的滔天血海,竟在這聲喝斥之下,瞬間被鎮壓得無比平靜,宛如一面巨大的血紅色鏡子,又像是古井無波的深潭。


  三人頓時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們忽然意識到一個極其關鍵的事實。

  儘管鴻鈞道祖的威嚴在近期的事件中有所受損,甚至被那位太初道人追得狼狽而逃,但他終究是實打實的天道級強者,絕非他們這些准聖可以輕易招惹的存在。

  「不知鴻鈞道祖駕臨我幽冥血海,所為何事?」作為這片領域的東道主,冥河老祖率先冷靜下來,躬身施以大禮,姿態恭敬。

  他內心卻在惡劣地揣測著,自己本已勝券在握,為何這鴻鈞偏偏要在此時插手?難道是見不得他獲得鴻蒙紫氣,有意阻撓?

  「道祖,還請您出手救救我們!」紅雲見狀,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呼喊道,他原本以為再無轉圜餘地,沒想到鴻鈞道人竟然會突然現身。

  他對鴻鈞心中仍存一絲信任,畢竟鴻蒙紫氣正是鴻鈞所賜,當然,這紫氣也正是導致他如今慘狀的罪魁禍首。

  冥河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心中瞬間湧起一陣慌亂,難道鴻鈞道祖真是為了阻止他獲得鴻蒙紫氣而來?

  說好的公平競爭呢?他心中怒吼著,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不公。

  「你們不必誤會,本座並非為了你們而來。」鴻鈞語氣淡漠地開口,聲音毫無感情起伏。

  「那第七道鴻蒙紫氣,也是時候歸位了。」他輕輕抬手,朝著紅雲的方向虛空一招。

  紅雲瞬間感覺到自己體內傳來一陣劇烈的異動,那道鴻蒙紫氣在他丹田之中極速躁動,仿佛要破體而出。

  他甚至來不及施法鎮壓,那道紫氣便徑直飆出體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穩穩地飛入了鴻鈞的手掌之中。

  三人瞬間傻眼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搞了半天,你鴻鈞道祖竟然是為了這鴻蒙紫氣而來?

  可這紫氣分明就是你親手放出去的呀,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罷了,為了避免消息走漏,本座還是送你們一程吧。」鴻鈞稍作猶豫,最終還是決定直接出手,徹底抹除三人,以免他們將此地的變故告知太初道人。

  三人瞬間被一股難以言喻的大恐怖籠罩,心中的驚駭達到了頂點,仿佛死神已然降臨。

  然而鴻鈞對此卻不為所動,他輕輕探出手掌,一股毀滅性的力量匯聚,欲將三人徹底湮滅於無形。

  也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虛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顯現在幽冥血海之中。

  「鴻鈞,好久不見了。」蘇塵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一絲熟悉與平靜,卻在這絕望的瞬間,猶如驚雷般炸開。

  紅雲和鎮元子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大難臨頭,前路一片灰暗,徹底絕望了。

  畢竟鴻鈞道祖親自出手要抹殺他們,那他們又怎可能抵擋得了?即使是聖人級別的強者,在鴻鈞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啊!

  要知道,鴻鈞可是凌駕於天道之上的存在,比他們所認知中的「至高無上」還要至高無上,簡直是神明般的存在。

  在他們眼中視為神的「至高無上天道聖人」,對於鴻鈞而言,也僅僅是隨手可捏的螻蟻罷了。

  沒想到,局勢竟在這電光火石間急轉直下,一股新的轉機,一絲全新的生機,竟然就此憑空而現。

  當紅雲和鎮元子看清那道虛幻身影的剎那,瞬間震驚得無以復加,這不就是當初那位救他們於危難之中的太初道友嗎?!

  二人長期被困於幽冥血海的大陣之中,與世隔絕,對洪荒世界近期發生的一切大事可謂一無所知,因此,見到蘇塵出現,才會如此震驚。

  他們兩人心中瞬間充滿了激動與希望,雖然因為被困在此處,他們不了解蘇塵近期的輝煌戰績。

  但他們清晰記得,這位太初道友在他們記憶中的那一幕:一道虛影竟然能化假為真,降臨現實,輕而易舉地斬去接引和准提兩位聖人的肉身!

  這究竟是何等逆天的恐怖實力?或許,哪怕是面對那傳說中的鴻鈞道祖,他也能與之分庭抗禮,抵擋一二吧?

  「太初道人,你可真是陰魂不散!」鴻鈞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惱怒。

  「這哪裡是我陰魂不散?分明是鴻鈞道友逃跑的功力了得,著實讓人驚嘆,我就是想攔,也根本攔不住啊。」蘇塵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輕描淡寫地回應著。

  他話語中雖說著自己能力不足,攔不住鴻鈞,字裡行間卻充滿了對鴻鈞居高臨下的評價,仿佛鴻鈞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只會狼狽逃竄的小丑罷了。


  不明真相的紅雲和鎮元子聽了這話,心中更加驚訝疑惑,這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看樣子,這位鴻鈞道祖對太初道友的態度,竟然流露出明顯的軟弱與忌憚,難道雙方的境界實力相同?又或者輩分相當,所以才能互稱道友?

  「本座此番前來洪荒,僅僅是為了回收鴻蒙紫氣,並無意惹是生非。」鴻鈞的聲音平靜,似乎在努力平息事態,解釋著自己的來意。

  「你妄圖抹殺紅雲、鎮元子,甚至冥河,以此削弱洪荒人道氣運,難道這還不算惹是生非嗎?」蘇塵毫不客氣地拋出一個沉重的大帽子,直接將鴻鈞的意圖揭露無遺。

  「怎麼?這次你難道還想繼續逃跑嗎?」蘇塵笑容更甚,帶著濃烈的嘲諷之意,直接戳中了鴻鈞的痛處。

  紅雲和鎮元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比震驚,他們對眼前兩人關係的真相,正在逐漸明朗。

  鴻鈞道祖對這位太初道友的態度,竟然顯得如此軟弱,充滿了忌憚,仿佛生怕與之發生任何衝突!

  難道……這位太初道人的實力,竟然已經凌駕於洪荒道祖鴻鈞之上了嗎?想到這裡,二人不由得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恐怖如斯!

  在洪荒之中,真的會存在超越鴻鈞道祖的至高存在嗎?

  而且,這位太初道友剛才那句「逃跑」又是何意?

  難道說,他曾經與鴻鈞有過一場驚天大戰,而鴻鈞最終不敵,只能選擇狼狽逃竄,所以才會被如此公開嘲諷嗎?

  旁邊的冥河老祖看著鎮元子和紅雲如同土包子一般震驚、疑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局勢的模樣,心中不由得暗自得意起來。

  「你們這兩個蠢貨,還在心裡猜測這位太初前輩的實力深淺呢,卻哪裡知道,太初前輩的真正實力,早已超乎你們所有想像!」他暗中竊笑著,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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