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神話的深層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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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聽下來,他心頭那點「情報價值」的秤砣可真是晃得厲害,簡直要跌到谷底了。

  然而,蘇塵倒也並未因此生出多少失望情緒。

  畢竟,這些訊息,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手「白嫖」而來,是真是假,其核心要義早已無足輕重,只要能勾勒出如今神話世界的大致輪廓,目的便已然達到。

  「眼下這般境況,我算是有了個譜。」

  「可我有個地方實在想不通,你究竟為何要大費周章地修建這片魚塘,還特意『養魚』?而且聽你家管事那話頭,這貌似還是天庭名下的產業?」

  蘇塵輕笑著,話語間透著一絲玩味,目光卻深邃得讓人捉摸不透。

  木道人額角微微滲出冷汗,心頭警鈴大作,他可一刻也沒敢忘記,眼前這位歷經萬劫轉世歸來的古老巨擘,可就是從這片「魚塘」里冒出來的。

  毫不客氣地說,這片魚塘的存在本身,以及他在此地的一切作為,簡直如同直接扇了這位大能的耳光,那是何等的冒犯與不知死活。

  「道友恕罪,貧道對此也是一頭霧水,實在不知其深意。」

  「只不過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天尊親口頒下的旨意,凡是沾染天庭名號的領地,都必須開闢魚塘,悉心養殖,然後按照固定周期進行捕撈。」

  「至於那些被捕撈走的『魚兒』最終去了何處,說實話,貧道也確實不甚明朗。」木道人無奈地輕嘆一聲,搖了搖頭,眉宇間儘是困惑與不解。

  他心中同樣充滿了巨大疑問,完全無法理解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畢竟,神話修行體系早已達到了那種「不假外求」的超然境界,那麼,興師動眾地養這些凡俗之魚,難道真就只是為了口腹之慾嗎?

  開什麼玩笑,神話生靈的修行境界,絕不可能低賤到這種程度!

  蘇塵的神色在瞬間變得玩味且古怪,他的思緒如電光石火般在腦海中飛速碰撞。

  難道養魚的目的,真僅僅是為了「吃魚」?這恐怕未必。

  或許,更深層的意義,僅僅只是為了進行一場漫長而隱蔽的「篩選」?

  然而,以神話層次的眼光來看,一個連神話都未觸及的「魚塘」,即便能從中篩選出什麼所謂的「絕世天驕」,那也根本入不了那些真正大能的法眼,根本不夠資格去「看」。

  那麼,是不是反過來想,它所篩選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好苗子」,而是那些「有害」的「魚」呢?

  或者更精確地講,篩選的是對「某些特定存在」而言,帶有巨大威脅的「魚」?

  當他的腦海中閃回那些正在經歷劫難、等待時機回歸現實世界的古老巨擘身影時,蘇塵猛然覺得這其中所蘊含的秘密與恐怖,遠超想像。

  曾經喧囂的神話道爭,真的就此畫上了句號嗎?

  那些成功回歸現實的大能們,他們真的就是最終的勝利者?而那些徹底消逝、未能重返世間的大能們,就真的永遠地淪為敗寇了嗎?

  所謂超脫,那聽起來至高無上的境界,它真的已經是超脫一切桎梏的終極歸宿了嗎?

  只要對這些疑問生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懷疑,便會讓人感到脊背發涼,毛骨悚然,這簡直就是一盤深不可測、令人根本不敢去深究的棋局。

  然而,思緒流轉間,蘇塵嘴角卻驀然勾勒出一抹淺笑。

  他心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僅此而已,不過爾爾。

  他蘇塵,作為一名深修神話仙道之人,其字典里,可從來沒有「害怕」二字。

  木道人眼見蘇塵陷入了深沉的思考,神色變幻莫測,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打擾,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靜候著,心底深處卻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忐忑不安。

  畢竟,像蘇塵這般等級的古老強者,若非因為他正處於歷劫轉世,剛剛歸來的特殊時期,以木道人自身的修為和地位,根本連接觸其邊角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兩者之間的實力鴻溝,實在是太過巨大,簡直如同天塹。

  蘇塵回過神來,眉梢微挑,心念微動,隨即緩緩開口道:「道友,關於這片魚塘,你便不必再插手管理了,你覺得意下如何?」

  木道人面色瞬間僵硬,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浮現在臉上。

  「此事……還請道友恕貧道難以從命。」

  「不過,這並非貧道有意違逆道友的意願,而是……這實在是天庭所頒布的硬性規定,容不得絲毫更改。」


  察覺到蘇塵的神色驟然轉冷,木道人心中一緊,連忙補充道:「這片魚塘早已被天庭正式登記在冊,納入管轄範圍。」

  「如今,休漁期已近尾聲,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天庭就會派人前來,親自監督捕撈事宜。」

  蘇塵聞言,心底只覺得一片冰冷,唇角勾勒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看來,他心中的猜測,正一步步逼近那令人不安的真相啊。

  區區一片神話之下的小小魚塘,竟然還需要天庭神話層面的存在親自前來監督?這未免也太勞師動眾了吧!其中,必然藏著不為人知的詭秘意圖。

  「這等小事,你無需擔憂,只要道友屆時不親自參與捕撈即可。」蘇塵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木道人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猛地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他立刻明白了,這是蘇塵在給自己一個保全自身的退路,並非是存心將他推向絕境。

  「多謝道友大恩!屆時,貧道自會向天庭請假,就說閉關修行,暫不外出。」

  「不知……道友如今的修為,究竟恢復到了何種境地?眼下天庭權勢滔天,想要公然違逆,恐怕是寸步難行啊。」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言語間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既然已下定決心要投靠蘇塵這邊,他自然不希望這位古老的大能在天庭的「捕撈」行動中直接隕落。畢竟,那樣一來,自己這池中之魚,也必然會受到殃及。

  至於反過來,背叛蘇塵,重新向天庭搖尾乞憐?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俗話說得好,天高皇帝遠,縣官不如現管。遠在天邊的天庭,哪裡能及時趕來庇護他?

  恐怕天庭的援兵還沒影兒,他就已經先被這位不知深淺的太初大能給隨手宰了。生靈一旦殞命,萬事皆空,一切都將歸於虛無。

  到那時,即便天庭震怒,誓要為他報仇雪恨,對於一具冰冷的屍骸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神話境界的死亡,可不是凡俗生靈的死亡那麼簡單。他可不想親身嘗試那種滋味,畢竟,自己又不是那些可以從寂滅中重新歸來的神話大能,或是更甚的神話至高者。

  「哦?你問我的境界啊,這個問題,問得可真是時候。」

  蘇塵聞言,不由得輕笑出聲。

  「勉勉強強算是元嬰期吧,這修為嘛,著實有些低了。」

  「元嬰?」

  木道人登時就懵了,元嬰……元嬰是個什麼鬼境界?雖然神話體系中,確實存在「元嬰」這等事物,但它從未被作為衡量修為境界的名稱啊!

  「金丹之上,是為元嬰,你可曾熟悉此言?」

  蘇塵淡淡地吐出這句話,聲線裡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木道人聞言,當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他並非來自地球,也從未涉獵過那些光怪陸離的網絡小說,但憑藉他身為神話境界的深厚認知,幾乎在瞬間,他就醍醐灌頂般明白了蘇塵話語中的深層含義。

  「這位道友,您……您不是在與貧道開玩笑吧?」

  木道人小心翼翼地,顫顫巍巍地開口問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會是蘇塵的真實境界。

  僅僅元嬰之境?這怎麼可能!那可是連仙道都尚未成就的境界啊!

  「你瞧我這副模樣,像是跟你開玩笑嗎?我沒騙你,確確實實,僅僅只是元嬰而已。」蘇塵輕輕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自信。

  「可是……可是……」

  蘇塵擺了擺手,打斷了木道人的支吾,聲音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沒有什麼好『可是』的,你是不是在疑惑,為何我僅僅只是元嬰境界,卻能讓你覺得比你還要強大?」

  木道人連忙點頭,這一點,確實是他心頭最大的困惑。

  「凡人的元嬰,自然是凡人的元嬰;可仙道中的元嬰,那也同樣稱作元嬰,你可明白了?」蘇塵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木道人聞言,心神如同遭遇重錘,巨震不已。這就是這位古老巨擘的境界嗎?他的大道已經不再受限於各種俗世的名稱與藩籬?

  難道他早已達到了那種大道至簡,返璞歸真的終極之境?

  蘇塵瞥見木道人那副恍然大悟又帶著幾分震撼的神色。


  他心中暗自嘀咕,這木道人,是不是又誤會了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蘇塵也懶得再多做解釋,反正這木道人似乎能從自己的話中得到「領悟」,只要他不再糾結這一點,那就足夠了。

  「不愧是道友的超然境界,貧道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木道人由衷地感慨著,同時不失時機地拍起了馬屁。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實實在在的古之大能,未來註定能重歸巔峰的存在。

  此時此刻,若是不趁機多說些好話,多拍拍馬屁,那他這輩子就活該只能當個籍籍無名的小修士了。

  「哪裡哪裡,離真正的仙道,尚且還有遙遠的距離呢。」蘇塵輕描淡寫地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這段日子雖然他已經將神話分神期的修煉法門推演出來,但距離那傳說中的真正仙道,依舊隔著三大境界,絕不可因此而自傲。

  根據他的推算,一旦進階到分神期,那大致便相當於神話體系中的大羅金仙了。

  畢竟,分神期的核心要義,便是分化出無數個「他我」投影,將這些投影散布於萬千世界,顯化為各種傳說中的存在,可被尊稱為天尊、佛祖、天帝等等不同的名諱。

  這與神話大羅「投影萬界」的特性,可謂是高度契合。

  而當這些「他我」投影最終合而為一,達到混元如一的境界時,那便意味著徹底晉級合體期,屆時,他就將成為一個真正的、完全體的神話大羅。

  木道人聽完,臉上表情瞬間凝固,心頭直呼「好傢夥」。

  這位大佬,對自己究竟設下了何等嚴苛的標準?這等堪稱震古爍今的實力,居然還能輕描淡寫地說「沒有達到仙道」?

  他心中感慨萬千,除了承認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這類頂尖大佬的思維模式和世界觀外,別無他法。

  短暫的幾句寒暄過後,蘇塵心中便生出了離去的念頭。

  「好了,我便暫且先行告辭吧。眼下還有堆積如山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順便清掃一些不必要的阻礙。」

  蘇塵輕飄飄地撂下這幾句話,身影便如同清風般飄然遠去。既然已經大致洞悉了神話領域的現狀,那麼他的後續計劃,也勢必需要進行一番調整了。

  木道人望著蘇塵遠去的背影,心中不禁升起陣陣讚嘆。

  不愧是古之大能,就連這離去的姿態,都如此超然灑脫,盡顯那份超脫世俗、逍遙自在的意境啊。

  目送蘇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木道人心中卻猛地一沉,一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緊迫感油然而生。如今的他,已然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只能暗自期盼,這位古老的大能能夠真的「靠譜」一些。

  能夠擁有足以令天庭都感到忌憚的實力。

  或者說,那位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天尊,能夠看在蘇塵的面子上,不再為難他們,也不再繼續對這片魚塘進行捕撈。

  時光倒流,重回最初紀元。

  蘇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因為他不過是短暫地離開了片刻,女媧她們這些「小傢伙」暫時脫離了自己的視線,竟然就搞出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場面,這著實有些「有趣」!

  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望著這片紀元中的異象:突然崛起的造化女帝、威震八荒的皇天后土皇地祇、以及那神秘莫測的太陰雙女神……

  就連昔日聲名顯赫的盤古,如今也只得了個「古之魔神」的稱號。這只能說,不愧是那個紛爭不斷、混沌初開的最初紀元啊。

  最初紀元的格局簡單而粗獷,仿佛就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蠻荒大地,其間孕育了無數生靈,亦有數之不盡的魔神在此地互相爭鬥、廝殺不休。

  而在這無盡的爭鬥中脫穎而出,立於巔峰的最強者。

  赫然便是蒼天與刑天這兩位至高存在。

  因此,在這個光怪陸離的紀元里,「龍不與蛇居」這等常理,根本就不復存在。

  你身邊部落里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生靈,轉瞬間可能就揭示出其魔神級的恐怖身份,而你,或許就只是個普通的凡人罷了。

  其間的力量跨度之巨大,根本無法用言語衡量,可想而知。

  要知道。

  即便是比祖級人物稍遜一籌的盤古大神,在這片紀元里,也不過勉強「混」了個魔神稱號,被人尊稱為「魔神級強者」而已!


  造化宮。

  此地,便是那威震四方的造化女帝的居所。

  無數魔神紛至沓來,無不頂禮膜拜,隱隱間已然有了神朝的恢弘氣象。甚至有某些隱秘的存在暗中預估,這位新晉的造化女帝,極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向蒼天和刑天這兩位紀元至高者的地位發起挑戰……

  一座廣闊得令人難以想像的大殿內,其空間維度仿佛能夠輕易容納無數個世界觀。這「無數」,並非尋常意義上的簡單數量,而是超越了最基礎的無限,一種無法從低維向上企及的「不可數之無數」!

  殿堂深處,數十位氣息磅礴的魔神肅穆而立,拱衛著她們的女帝。

  在眾魔神前方,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赫然懸浮著一座流光溢彩的雲床。雲床之上,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姿盡顯無遺。

  正是以「造化女帝」形態顯現的……女媧。

  她此刻慵懶而華貴,眉目間流轉著一絲漫不經心,根本未曾將那些魔神敬畏的目光放在心上。當然,她也無需在意,畢竟,圍繞在她身邊的這些魔神,全都是女性。

  「夫君這傢伙,都這麼久了,究竟跑到哪裡去了?」

  女媧的心底,悄然浮現出這樣一句帶著些許埋怨的嘀咕。

  當然,她從未想過蘇塵會遭遇什麼不測,畢竟在她的天真又崇拜的眼中,自己的夫君,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就在此刻。

  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憑空浮現在這座莊嚴肅穆的大殿之中。

  正是歷經一番尋覓,終於抵達此地的蘇塵。

  四周拱衛的魔神們,見到蘇塵這般突兀的出現,頓時露出震驚與憤怒交織的神色,她們紛紛拔出各自的武器,警惕地將其鎖定。

  「大膽狂徒,你是何人?!」

  「竟敢擅闖我造化宮殿堂,冒犯我等女帝威儀?!」

  「抱歉,女帝陛下,恕卑職等看守不力,竟讓這不速之客,如此輕易地出現在您的面前。」

  一位女性魔神恭敬地向女媧躬身致歉,聲音中帶著羞愧與一絲怒意。

  蘇塵見狀,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

  「女媧,你現在可真是威風得很吶。」他語氣帶著一絲調侃。

  女媧見到蘇塵的出現,先是猛地一怔,隨即俏臉一板,發出一聲冷哼:「哪裡來的登徒子?眾位姐妹,給我將這狂徒拿下,直接擒到我的雲床之上!」

  那些魔神們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異常古怪。前半句話,聽起來還算正常,可後半句——「擒到我的雲床之上」?這是在開什麼驚天玩笑?!

  您可是至高無上、威儀赫赫的造化女帝啊!

  蘇塵聞言,笑得更加開懷了。

  「好哇,你這小妮子,真是三天不打,便要上房揭瓦!居然還想將我擒住,任你肆意蹂躪?」

  「看來,我這個做夫君的,還真得好好重振一下夫綱了!」

  說罷,他便邁著從容不迫的步子,徑直朝著雲床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大殿深處,隱約傳來了些許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響。

  那些女性魔神們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羞紅不已,眼神也透露出幾分詭異。好傢夥,原來這位「不速之客」與女帝陛下,竟是舊識!

  至於蘇塵口中那句「夫君」,她們是萬萬不肯相信的。

  堂堂造化女帝,超然物外,怎可能會有什麼夫君?不可能!這絕無可能!

  然而,直到她們清晰地聽到了雲床上傳來的,屬於女媧的求饒聲……

  「夫君,你……你真是太壞了!」

  「我們分別了那麼久,你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我們,一回來就……就直接做這種事情!」

  女媧語氣中帶著一絲幽怨,嗔怪地說道。

  蘇塵輕嘆一聲,溫柔地開口安慰道。

  「這件事,我也不想如此啊,只是我終究還是小覷了之前那段旅程的複雜,竟是脫離了此方紀元的時間流,故而才會離開如此之久。」

  「不過,我從中也並非全無所獲,倒是得到了一些頗為重要的信息,也算是有所『收穫』了。」

  聽到蘇塵的話,女媧心中頓時生出幾分異樣。

  究竟是怎樣的一段旅程,竟然能夠超脫她這位夫君的掌控?然而,更讓她感到好奇的是,他竟然會用「收穫」二字來形容所獲得的信息?


  女媧深知自家夫君的神通廣大,幾乎心念一動之間,便能洞悉世間萬物。因此,尋常那些不為人知的信息,在他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真正的「收穫」。

  可如今看來,這次他所提及的信息,顯然非同一般啊。

  蘇塵看到女媧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眸,再次輕輕嘆息一聲,緩聲道:「這一次,我知曉了許多有關『神話』的深層信息。」

  「從中,我推測出了一個極為恐怖的真相,只不過這其中牽扯著巨大的因果,以你們如今的境界,尚且無法承受,我也不便直接告知。」

  他心知肚明。

  言語本身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而信息更是帶有某種神異。在未能抵達神話境界之前,貿然知曉這些禁忌信息,只會讓承受者徹底崩潰。

  「恐怖的真相?」女媧心頭猛地一緊,生出陣陣驚悚。

  能讓她那位幾乎無所不能的夫君,都用「恐怖」二字來形容,可想而知,這件事情,這些信息,究竟是何等的超乎想像,令人無法揣度!

  「夫君,您……您不要緊吧?若是太過危險,我們不探索也罷。」女媧擔憂地擁抱著蘇塵的身軀,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此事並無大礙,我自身並無危險。反倒是你們,稍顯有些危險了。所以,你們更要加倍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啊。」

  蘇塵輕聲一笑,眼中滿是寵溺,伸手輕輕颳了刮女媧的鼻子。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的實力進步,確實也讓我感到驚喜。你更是打下了『造化女帝』這等顯赫名頭,做得很好。」

  女媧聞言,心中頓時一喜,臉頰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紅暈。

  然而,在現實的考量下,她還是擺了擺手,故作謙虛道。

  「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罷了,所謂的造化女帝,也就僅此而已,不值一提。倒不如后土妹妹那邊,『皇地祇』的名頭來得更加響亮。」

  「聽說后土妹妹那邊,都已經放出豪言壯語了,要『以地代天』,公然向刑天和蒼天這兩位紀元至強者,發起挑戰呢!」

  蘇塵聽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后土倒是機靈得很。不過,她應該並未料到,那位蒼天,也已然準備加速回歸最初紀元了。」

  「那又如何?不是還有夫君您在嗎?!」

  「難道夫君還要坐視蒼天欺負后土妹妹不成?這一點,我可絕對不會同意!」

  女媧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姐妹情深,伉儷情深。」蘇塵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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