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真當貧僧是傻子
「只是互通有無的交易？
可一個尚未臻至大神通境界的修者，又怎能獲得與玉皇那種至高存在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道理，實在令人費解，甚至有些荒謬！
他眉峰驟然緊蹙，目光自上而下審視著蘇塵。
雖然眼前之人確實流露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神秘感，其來歷也模糊不清，然而，單就目前展現出的實力而言，根本無力匹配那等身份。
難不成，這一切只是為了混淆視聽，迷惑於他？
「怎麼，燃燈道友，你這是在質疑我嗎？」蘇塵語氣輕鬆地反問。
「非是貧僧不信，而是這份說辭太過離奇，不符常理。」燃燈緩緩開口，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相信你乃玉皇陛下的代言人。或許，只是出於某種不便公開的原因，你才刻意與他撇清關係。」
燃燈不疾不徐地拋出自己的推測，語調平穩卻內藏鋒芒。
此刻，一旁的孔宣也按捺不住，微笑著搭腔了。
既然這位道友都懶得掩飾身份，那他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索性直抒胸臆。
「燃燈啊，你可真是想岔了！他們倆還真就是純粹的交易關係，甚至到頭來，估計還會因為搶奪天庭的主導權而大打出手呢。」
蘇塵聞言，輕輕頷首，對孔宣的這番言論表示了高度認可。
修行至他們這等境界，那些彎彎繞繞的陰謀詭計已是浮雲，不屑於再用。
既然如此，把話挑明，又有何妨呢？
燃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猛然回過神來。
他驚覺話題已被巧妙地帶偏，幸虧此刻及時醒悟，否則再這樣聊下去，恐怕連此行的正事都要忘光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冰冷刺骨。
「我管你們與玉皇究竟有何關聯，但現在你們把西天極樂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否則，休怪本尊出手無情，降魔除惡！」
「我們確實把你的西天極樂世界鬧了個底朝天，但這與我何干，我又憑什麼要給你交代？」蘇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番反問，讓燃燈的心神驟然一滯，他難以置信。
好傢夥，竟然有人敢反問「為何不給說法」？
你都鬧得天翻地覆了，卻理直氣壯地拒絕解釋，這究竟是何種邏輯？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到了極致！
「你們這些不速之客，擅闖主家搗亂，如今被主人逮了個正著，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如此理直氣壯？」燃燈氣得鬍鬚顫抖，一股無名怒火在他心頭熊熊燃燒。
世上怎會有如此蠻不講理之人！
「為何不能理直氣壯？」蘇塵反而再次拋出反問，笑意玩味。
燃燈一時語塞，徹底目瞪口呆。
他總算明白了，眼前這位道人壓根不認為自己有絲毫過錯。
甚至在他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不定還代表著某種「正義」，所以才會問出如此荒誕的問題。
一旁的孔宣，剛才已忍俊不禁許久，為了維持表面的禮儀才強行憋著，此刻終於繃不住了。
他直接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乖乖，他還是頭一回瞧見這位堂堂過去佛燃燈，吃癟到這般地步。
要知道，佛門那些光頭們，個個口若懸河，巧舌如簧，辯才無礙。
他們曾經「洗腦渡化」了多少生靈，甚至連一些神話大羅都被他們說服，自願加入了佛門。
而今，燃燈在這道人面前卻屢屢受挫，根本無法駁倒對方。
孔宣那毫不掩飾的笑意，讓燃燈如何不知自己被這道人耍了，他瞬間氣得三屍神暴跳，嗔怒之火顯化，焚燒天地無窮。
霎時間，一切法界、一切佛國都為之破碎湮滅。
但燃燈畢竟是神話大羅，擁有著不可思議的浩瀚偉力。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怒火導致無數佛國破滅後，他直接心念一動，以佛門「空」之真意，將它們瞬間復原。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這句佛偈，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正是這般寫照。
「燃燈道友的修為，果然是深不可測，僅僅只是一道虛影，竟能對現世造成如此巨大的干涉。」蘇塵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惋惜。
「一念之間毀滅，又一念之間復原，簡直是……簡直是令人髮指的喪心病狂啊。」
聽到蘇塵的這番話，燃燈感到疑惑不解。
他為何會說自己「喪心病狂」？
面對燃燈那充滿疑問的眼神，蘇塵慢悠悠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燃燈，你確實強大，作為過去佛，位列佛門三世佛之一，乃是極其強大的大神通者，教主級人物。」
「但是，你是不是對神話大羅之下的億萬生靈太過漠視了？你看你，明明清楚只要自己一怒，就能毀滅一切法界，一切佛國。」
「可你還是發怒了，即便你知道憑自己的力量，可以一念之間復活他們，但如此行徑，你豈非將眾生視作玩物？」
「你對得起釋迦摩尼當年所說的大慈大悲嗎？」
蘇塵一番連珠炮般的「嘴炮」，說得燃燈愣怔當場。
至於最後那句關於釋迦摩尼的言論，不過是蘇塵為了增加說服力，隨口編造的而已。
他與釋迦摩尼素未謀面，又怎會知道釋迦摩尼究竟說過些什麼，或者根本就沒說過？
當然，蘇塵也絲毫不擔心燃燈會識破他的謊言。
畢竟釋迦摩尼作為神話至高者，其境界遠超大神通者和教主級人物的範疇。
想來，那位至高存在，也不會與燃燈說太多話吧。
蘇塵堅信，釋迦摩尼的每一句話，燃燈絕不可能全部記得，更不可能全部親身經歷過。
燃燈眉頭深鎖，陷入沉思。
「昔年，釋迦摩尼說過的話？」他心中反覆琢磨。
他為何全然不知？為何從未聽聞？難道眼前這位道人是在信口胡謅？
可看這道人言之鑿鑿的模樣，似乎又不像作假。
莫非，釋迦摩尼講法時，還有一部分是他遺漏的？這說不通啊。
當然，燃燈心裡也清楚，即便昔年釋迦摩尼不曾說過這番話。
他現在這般輕易毀滅又復活眾生的行為，確實將他們視作遊戲中的NPC，隨意生殺予奪，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那又怎樣呢？
他身居神話大羅之位，本就高高在上。
神話大羅之下的一切眾生，即便全部加起來，再乘以無數倍，也抵不過他無限分之一的威能。
如此孱弱的生靈，不是螻蟻，又是什麼？
能夠被他隨手碾壓，又隨手復活，那已是他們的莫大「幸運」！
於是乎，燃燈臉上的神色迅速冷卻下來。
「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你們竟然還去憐憫神話大羅之下的螻蟻？」燃燈語氣中充滿不屑。
「格局如此之低，永世也無法獲得真正的機緣！」
燃燈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評價道。
這種傲慢的態度，瞬間點燃了孔宣胸中的怒火。
當年他剛投入佛門時，燃燈亦是這副嘴臉。
此刻，他終於忍無可忍！
瞬息之間，絢爛的五色神光沖天而起，爆發開來。
神光直接貫穿了無盡時空，磨滅了諸天萬界，令諸天大道為之崩塌，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燃燈望著孔宣那爆發而出的五色神光，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孔宣你確實厲害，但終究不是教主級人物。」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的五色神光雖玄妙非凡，可一旦有所防備，便再無用武之地。」
說罷，他隨手一拍，那勢不可擋的五色神光便被他輕描淡寫地拍飛，不知射向了何方。
或許那道神光，能給遙遠的未知世界帶來一場機緣，亦或者帶去一場毀滅。
總之，最終結果無人得知，這便是神話大羅的恐怖之處。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足以牽動諸天大勢的走向。
孔宣神色微沉，心中疑惑不已：這不應該啊！
雖然燃燈確實是大神通者，修為達到了教主級人物的層次，但此刻現身的不過是其一道虛影。
按理來說，他與這虛影的戰力差距，應該不至於如此懸殊才對。
為何燃燈僅是隨手一拍，就輕易將他的五色神光擊飛了呢？
看著孔宣困惑的表情，燃燈嘴角勾起一抹「呵呵」的笑意。
「孔宣，你終究還是落伍了啊。」他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
「明明已經踏入了神話道爭的漩渦，卻不思爭取更進一步的機緣，反而沉迷於那些無用的小道消息。」
「現如今，你早已被我等甩在時代的洪流之後，你根本無法想像，我們在神話道爭中究竟進步了多少！」
「昔日的教主級，早已不是今日的教主級了。」
燃燈不帶一絲感情地，道出了這個殘酷而冰冷的事實。
「好了，你們掙扎也該夠了，識相的話，就快點投降吧。」燃燈語氣得意。
「成為我佛門的一條忠犬，我便可寬恕你們的罪過。」
「燃燈，你以為自己是審判一切的至高神明嗎？」孔宣的聲音冰冷而不屑。
雖然他的五色神光確實奈何不了燃燈，但只要他想脫身，燃燈也休想留住他。
直接遠遁便是，反正實力差距如此巨大，逃跑並非丟臉之事，反而是明智的選擇。
「貧僧自然不是審判一切的至高。」燃燈悠悠地笑著說。
「但貧僧的實力比你們更強，若是你們不聽勸告，那我也只能親自出手將你們鎮壓了。」
「你們把西天極樂世界鬧得天翻地覆，差點毀於一旦，我此刻將你們鎮壓。想必那位玉皇大天尊即便歸來，也找不出理由來挑我的刺。」
蘇塵聞言，眉梢輕挑，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
「燃燈啊，你又憑什麼斷定，自己就一定強過我們呢？」他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望向燃燈。
燃燈眉峰一挑，臉上同樣露出笑意。
「看來這位道友自信滿滿啊，那便接貧僧一招吧。」
隨著話音落下，一隻巨掌朝著蘇塵的方向轟然蓋壓而下。
這手掌在空中迎風瘋長，轉瞬間便遮天蔽日，磅礴至極。
最終，它竟能將無盡諸天、一切世界觀盡數籠罩其中。
萬事萬物、所有起源、因緣法網，都仿佛被這掌心所包羅。
它好似世間真理的具象化身，自身便蘊藏著無窮的奧秘。
蘇塵望著這驚天一掌，眼中流露出一絲讚嘆。
「燃燈道友這一掌，果真是非凡神通。」蘇塵輕聲評道。
「可惜，其『純度』終究還是低了些，奈何不了我。」
他心念微動，瞬間調動自身的神話位格，讓自己的位格在剎那間得以提升。
如此一來，他便直接無視了燃燈這足以鎮壓諸天的一掌。
雖然燃燈是教主級人物，按常理而言，蘇塵的神話位格應低於他。
但誰讓燃燈此刻顯化的，僅僅只是一道虛影，而非本體真身呢？
區區一道虛影，其位格自然會相應降低。
而蘇塵這邊，卻身懷秘法，能夠將自身位格提升一個等級，堪比大神通者的層次。
因此，這一掌根本無法傷及蘇塵分毫。
當然，在旁人看來，蘇塵的這種行為顯得異常詭異，特別是孔宣。
他臉上顯露出驚異之色，心中滿是震驚與困惑：這道人為何不抵抗？
難道他這是自暴自棄，等著送死嗎？
娘娘好不容易找的道侶，難道就這種貨色？
孔宣心中不由得焦急起來。
娘娘與這道人貌似恩愛非常，要是這道人真出了什麼意外，娘娘怕是得日日以淚洗面了。
然而，下一刻，那隻巨掌竟直接從蘇塵身上穿透而過。
兩者仿佛處於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巨掌根本無法對蘇塵造成任何干涉。
原本志得意滿的燃燈，徹底傻眼了。
他剛才那一掌，可是全力出手，蘊含著他虛影的全部力量。
在大神通者之下，無人能夠承受得住這一擊。
而眼前這道人，觀其氣息，分明是剛成就神話大羅不久，又怎能抵擋得住？
可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困惑不解，為何自己的手掌竟直接穿過了這道人？
這根本不是大神通者之下能夠做到的！
同時，他也察覺到一個異樣：在這個時代，真的有人能夠憑藉自身證道神話大羅嗎？
要知道，神話道爭可還未曾結束。
燃燈眉頭越皺越緊，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疑點。
果然，能讓孔宣把西天極樂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神秘道人，果然不簡單！
他心中輕嘆一聲，開始迅速思索應對之策。
「燃燈道友，你這一招似乎並沒有多大用處啊。」蘇塵輕笑一聲，淡淡開口。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神話道爭中的進步嗎？」
一旁的孔宣目睹了這整個過程，眼見蘇塵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攻擊，也不由得愣住了。
怎麼回事？這道人竟然強大至此？
他居然能無視燃燈這般恐怖的攻擊，看來自己真是徹底想錯了。
他還以為這道人真的只是在擺爛等死呢。
孔宣心中苦笑不已，他知道這個事實猶如響亮的耳光，正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認。
只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竟然真的有人能夠抵擋住！
「哼，敢問道友尊號。」燃燈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鄭重。
「貧僧確實小看了你。」
畢竟，蘇塵剛才的表現實在令人側目，讓他收斂了此前的輕視之心，不得不恭敬地請教對方名號。
「貧道太初。」蘇塵面帶笑意，輕聲應道。
「好一個太初，太初有道，神與道同。」燃燈意味深長地說。
「看來道友的來歷，著實是頗為古老啊。」
燃燈話語間，已然不再認為蘇塵是剛剛證道的「萌新」了。
「來歷古老？不不不，並非如此。」蘇塵搖了搖頭，微笑著糾正道。
這話一出，燃燈和孔宣二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尤其是孔宣，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心想終於能解開這位道人的來歷之謎了。
沒想到，對方的回答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居然矢口否認自己來歷古老？
「那敢問道友，是何時成道的？」燃燈沉聲追問。
「才剛剛證道不久，不值一提。」蘇塵仍舊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回應。
燃燈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貧僧真心向道友請教，沒想到道友竟如此戲弄我，真當貧僧是傻子嗎？」
「剛剛證道之人，如何能抵擋住我剛才那一擊？」
一旁的孔宣聽著，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燃燈著實可恨，但這話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這位太初道友的說法，未免也太離譜了些吧？
剛剛證道，怎麼可能抵擋住燃燈那堪比大神通者之下大羅巔峰的一擊，甚至還能輕鬆碾壓？
「那我倒想請問，為何剛剛證道之人，就不能抵擋呢？」蘇塵不以為意，反唇相譏，臉上依然帶著那抹笑容。
這話一出，燃燈和孔宣二人再次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叫為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
剛剛證道，根基尚不穩定，實力也遠未達到巔峰，又如何能抵擋得住燃燈那足以匹敵大神通者之下的巔峰大羅一擊？
看著兩人那如出一轍的茫然神色，蘇塵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你們二位，對『剛剛證道』這四個字成見太深了些。」他笑意漸濃。
「誰規定了，剛剛證道，實力就一定不能強呢？」
可一個尚未臻至大神通境界的修者，又怎能獲得與玉皇那種至高存在平等對話的資格？
這道理，實在令人費解，甚至有些荒謬！
他眉峰驟然緊蹙，目光自上而下審視著蘇塵。
雖然眼前之人確實流露著一股深不可測的神秘感，其來歷也模糊不清，然而，單就目前展現出的實力而言，根本無力匹配那等身份。
難不成，這一切只是為了混淆視聽，迷惑於他？
「怎麼，燃燈道友，你這是在質疑我嗎？」蘇塵語氣輕鬆地反問。
「非是貧僧不信，而是這份說辭太過離奇，不符常理。」燃燈緩緩開口，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相信你乃玉皇陛下的代言人。或許，只是出於某種不便公開的原因，你才刻意與他撇清關係。」
燃燈不疾不徐地拋出自己的推測，語調平穩卻內藏鋒芒。
此刻，一旁的孔宣也按捺不住，微笑著搭腔了。
既然這位道友都懶得掩飾身份，那他也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索性直抒胸臆。
「燃燈啊，你可真是想岔了！他們倆還真就是純粹的交易關係，甚至到頭來，估計還會因為搶奪天庭的主導權而大打出手呢。」
蘇塵聞言，輕輕頷首，對孔宣的這番言論表示了高度認可。
修行至他們這等境界，那些彎彎繞繞的陰謀詭計已是浮雲，不屑於再用。
既然如此，把話挑明，又有何妨呢？
燃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猛然回過神來。
他驚覺話題已被巧妙地帶偏，幸虧此刻及時醒悟，否則再這樣聊下去，恐怕連此行的正事都要忘光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冰冷刺骨。
「我管你們與玉皇究竟有何關聯，但現在你們把西天極樂世界攪得天翻地覆，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否則，休怪本尊出手無情，降魔除惡！」
「我們確實把你的西天極樂世界鬧了個底朝天，但這與我何干，我又憑什麼要給你交代？」蘇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番反問，讓燃燈的心神驟然一滯，他難以置信。
好傢夥，竟然有人敢反問「為何不給說法」？
你都鬧得天翻地覆了，卻理直氣壯地拒絕解釋，這究竟是何種邏輯？
這簡直是強詞奪理到了極致！
「你們這些不速之客，擅闖主家搗亂，如今被主人逮了個正著，不道歉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如此理直氣壯？」燃燈氣得鬍鬚顫抖，一股無名怒火在他心頭熊熊燃燒。
世上怎會有如此蠻不講理之人！
「為何不能理直氣壯？」蘇塵反而再次拋出反問，笑意玩味。
燃燈一時語塞，徹底目瞪口呆。
他總算明白了，眼前這位道人壓根不認為自己有絲毫過錯。
甚至在他看來，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不定還代表著某種「正義」，所以才會問出如此荒誕的問題。
一旁的孔宣，剛才已忍俊不禁許久，為了維持表面的禮儀才強行憋著，此刻終於繃不住了。
他直接爆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乖乖，他還是頭一回瞧見這位堂堂過去佛燃燈，吃癟到這般地步。
要知道，佛門那些光頭們，個個口若懸河，巧舌如簧，辯才無礙。
他們曾經「洗腦渡化」了多少生靈，甚至連一些神話大羅都被他們說服，自願加入了佛門。
而今，燃燈在這道人面前卻屢屢受挫，根本無法駁倒對方。
孔宣那毫不掩飾的笑意，讓燃燈如何不知自己被這道人耍了，他瞬間氣得三屍神暴跳，嗔怒之火顯化，焚燒天地無窮。
霎時間，一切法界、一切佛國都為之破碎湮滅。
但燃燈畢竟是神話大羅，擁有著不可思議的浩瀚偉力。
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怒火導致無數佛國破滅後，他直接心念一動，以佛門「空」之真意，將它們瞬間復原。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這句佛偈，此刻活生生地呈現在眼前，正是這般寫照。
「燃燈道友的修為，果然是深不可測，僅僅只是一道虛影，竟能對現世造成如此巨大的干涉。」蘇塵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與惋惜。
「一念之間毀滅，又一念之間復原，簡直是……簡直是令人髮指的喪心病狂啊。」
聽到蘇塵的這番話，燃燈感到疑惑不解。
他為何會說自己「喪心病狂」？
面對燃燈那充滿疑問的眼神，蘇塵慢悠悠地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燃燈，你確實強大，作為過去佛，位列佛門三世佛之一，乃是極其強大的大神通者，教主級人物。」
「但是，你是不是對神話大羅之下的億萬生靈太過漠視了？你看你，明明清楚只要自己一怒，就能毀滅一切法界，一切佛國。」
「可你還是發怒了，即便你知道憑自己的力量，可以一念之間復活他們，但如此行徑，你豈非將眾生視作玩物？」
「你對得起釋迦摩尼當年所說的大慈大悲嗎？」
蘇塵一番連珠炮般的「嘴炮」，說得燃燈愣怔當場。
至於最後那句關於釋迦摩尼的言論，不過是蘇塵為了增加說服力，隨口編造的而已。
他與釋迦摩尼素未謀面，又怎會知道釋迦摩尼究竟說過些什麼，或者根本就沒說過？
當然，蘇塵也絲毫不擔心燃燈會識破他的謊言。
畢竟釋迦摩尼作為神話至高者，其境界遠超大神通者和教主級人物的範疇。
想來，那位至高存在，也不會與燃燈說太多話吧。
蘇塵堅信，釋迦摩尼的每一句話，燃燈絕不可能全部記得，更不可能全部親身經歷過。
燃燈眉頭深鎖，陷入沉思。
「昔年，釋迦摩尼說過的話？」他心中反覆琢磨。
他為何全然不知？為何從未聽聞？難道眼前這位道人是在信口胡謅？
可看這道人言之鑿鑿的模樣，似乎又不像作假。
莫非，釋迦摩尼講法時，還有一部分是他遺漏的？這說不通啊。
當然，燃燈心裡也清楚，即便昔年釋迦摩尼不曾說過這番話。
他現在這般輕易毀滅又復活眾生的行為，確實將他們視作遊戲中的NPC，隨意生殺予奪，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那又怎樣呢？
他身居神話大羅之位，本就高高在上。
神話大羅之下的一切眾生，即便全部加起來，再乘以無數倍，也抵不過他無限分之一的威能。
如此孱弱的生靈，不是螻蟻，又是什麼？
能夠被他隨手碾壓，又隨手復活，那已是他們的莫大「幸運」！
於是乎，燃燈臉上的神色迅速冷卻下來。
「不過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你們竟然還去憐憫神話大羅之下的螻蟻？」燃燈語氣中充滿不屑。
「格局如此之低，永世也無法獲得真正的機緣！」
燃燈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評價道。
這種傲慢的態度，瞬間點燃了孔宣胸中的怒火。
當年他剛投入佛門時，燃燈亦是這副嘴臉。
此刻，他終於忍無可忍！
瞬息之間，絢爛的五色神光沖天而起，爆發開來。
神光直接貫穿了無盡時空，磨滅了諸天萬界，令諸天大道為之崩塌，仿佛世界末日降臨。
燃燈望著孔宣那爆發而出的五色神光，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孔宣你確實厲害，但終究不是教主級人物。」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的五色神光雖玄妙非凡，可一旦有所防備，便再無用武之地。」
說罷，他隨手一拍，那勢不可擋的五色神光便被他輕描淡寫地拍飛，不知射向了何方。
或許那道神光，能給遙遠的未知世界帶來一場機緣，亦或者帶去一場毀滅。
總之，最終結果無人得知，這便是神話大羅的恐怖之處。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足以牽動諸天大勢的走向。
孔宣神色微沉，心中疑惑不已：這不應該啊！
雖然燃燈確實是大神通者，修為達到了教主級人物的層次，但此刻現身的不過是其一道虛影。
按理來說，他與這虛影的戰力差距，應該不至於如此懸殊才對。
為何燃燈僅是隨手一拍，就輕易將他的五色神光擊飛了呢？
看著孔宣困惑的表情，燃燈嘴角勾起一抹「呵呵」的笑意。
「孔宣，你終究還是落伍了啊。」他帶著一絲嘲諷地說道。
「明明已經踏入了神話道爭的漩渦，卻不思爭取更進一步的機緣，反而沉迷於那些無用的小道消息。」
「現如今，你早已被我等甩在時代的洪流之後，你根本無法想像，我們在神話道爭中究竟進步了多少！」
「昔日的教主級，早已不是今日的教主級了。」
燃燈不帶一絲感情地，道出了這個殘酷而冰冷的事實。
「好了，你們掙扎也該夠了，識相的話，就快點投降吧。」燃燈語氣得意。
「成為我佛門的一條忠犬，我便可寬恕你們的罪過。」
「燃燈，你以為自己是審判一切的至高神明嗎？」孔宣的聲音冰冷而不屑。
雖然他的五色神光確實奈何不了燃燈，但只要他想脫身，燃燈也休想留住他。
直接遠遁便是，反正實力差距如此巨大，逃跑並非丟臉之事，反而是明智的選擇。
「貧僧自然不是審判一切的至高。」燃燈悠悠地笑著說。
「但貧僧的實力比你們更強，若是你們不聽勸告，那我也只能親自出手將你們鎮壓了。」
「你們把西天極樂世界鬧得天翻地覆，差點毀於一旦，我此刻將你們鎮壓。想必那位玉皇大天尊即便歸來，也找不出理由來挑我的刺。」
蘇塵聞言，眉梢輕挑，臉上浮現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
「燃燈啊，你又憑什麼斷定，自己就一定強過我們呢？」他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望向燃燈。
燃燈眉峰一挑，臉上同樣露出笑意。
「看來這位道友自信滿滿啊，那便接貧僧一招吧。」
隨著話音落下，一隻巨掌朝著蘇塵的方向轟然蓋壓而下。
這手掌在空中迎風瘋長，轉瞬間便遮天蔽日，磅礴至極。
最終，它竟能將無盡諸天、一切世界觀盡數籠罩其中。
萬事萬物、所有起源、因緣法網，都仿佛被這掌心所包羅。
它好似世間真理的具象化身，自身便蘊藏著無窮的奧秘。
蘇塵望著這驚天一掌，眼中流露出一絲讚嘆。
「燃燈道友這一掌，果真是非凡神通。」蘇塵輕聲評道。
「可惜，其『純度』終究還是低了些，奈何不了我。」
他心念微動，瞬間調動自身的神話位格，讓自己的位格在剎那間得以提升。
如此一來，他便直接無視了燃燈這足以鎮壓諸天的一掌。
雖然燃燈是教主級人物，按常理而言，蘇塵的神話位格應低於他。
但誰讓燃燈此刻顯化的，僅僅只是一道虛影，而非本體真身呢？
區區一道虛影，其位格自然會相應降低。
而蘇塵這邊，卻身懷秘法，能夠將自身位格提升一個等級，堪比大神通者的層次。
因此，這一掌根本無法傷及蘇塵分毫。
當然，在旁人看來，蘇塵的這種行為顯得異常詭異，特別是孔宣。
他臉上顯露出驚異之色，心中滿是震驚與困惑：這道人為何不抵抗？
難道他這是自暴自棄，等著送死嗎？
娘娘好不容易找的道侶，難道就這種貨色？
孔宣心中不由得焦急起來。
娘娘與這道人貌似恩愛非常，要是這道人真出了什麼意外，娘娘怕是得日日以淚洗面了。
然而，下一刻，那隻巨掌竟直接從蘇塵身上穿透而過。
兩者仿佛處於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巨掌根本無法對蘇塵造成任何干涉。
原本志得意滿的燃燈，徹底傻眼了。
他剛才那一掌，可是全力出手，蘊含著他虛影的全部力量。
在大神通者之下，無人能夠承受得住這一擊。
而眼前這道人，觀其氣息，分明是剛成就神話大羅不久，又怎能抵擋得住？
可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困惑不解，為何自己的手掌竟直接穿過了這道人？
這根本不是大神通者之下能夠做到的！
同時，他也察覺到一個異樣：在這個時代，真的有人能夠憑藉自身證道神話大羅嗎？
要知道，神話道爭可還未曾結束。
燃燈眉頭越皺越緊，發現了越來越多的疑點。
果然，能讓孔宣把西天極樂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神秘道人，果然不簡單！
他心中輕嘆一聲，開始迅速思索應對之策。
「燃燈道友，你這一招似乎並沒有多大用處啊。」蘇塵輕笑一聲，淡淡開口。
「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神話道爭中的進步嗎？」
一旁的孔宣目睹了這整個過程，眼見蘇塵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攻擊，也不由得愣住了。
怎麼回事？這道人竟然強大至此？
他居然能無視燃燈這般恐怖的攻擊，看來自己真是徹底想錯了。
他還以為這道人真的只是在擺爛等死呢。
孔宣心中苦笑不已，他知道這個事實猶如響亮的耳光，正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臉。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認。
只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竟然真的有人能夠抵擋住！
「哼，敢問道友尊號。」燃燈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與鄭重。
「貧僧確實小看了你。」
畢竟，蘇塵剛才的表現實在令人側目，讓他收斂了此前的輕視之心，不得不恭敬地請教對方名號。
「貧道太初。」蘇塵面帶笑意，輕聲應道。
「好一個太初，太初有道，神與道同。」燃燈意味深長地說。
「看來道友的來歷，著實是頗為古老啊。」
燃燈話語間，已然不再認為蘇塵是剛剛證道的「萌新」了。
「來歷古老？不不不，並非如此。」蘇塵搖了搖頭，微笑著糾正道。
這話一出，燃燈和孔宣二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尤其是孔宣，他本來已經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心想終於能解開這位道人的來歷之謎了。
沒想到，對方的回答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居然矢口否認自己來歷古老？
「那敢問道友，是何時成道的？」燃燈沉聲追問。
「才剛剛證道不久，不值一提。」蘇塵仍舊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回應。
燃燈眉頭緊鎖，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貧僧真心向道友請教，沒想到道友竟如此戲弄我，真當貧僧是傻子嗎？」
「剛剛證道之人，如何能抵擋住我剛才那一擊？」
一旁的孔宣聽著，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燃燈著實可恨，但這話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這位太初道友的說法，未免也太離譜了些吧？
剛剛證道，怎麼可能抵擋住燃燈那堪比大神通者之下大羅巔峰的一擊，甚至還能輕鬆碾壓？
「那我倒想請問，為何剛剛證道之人，就不能抵擋呢？」蘇塵不以為意，反唇相譏，臉上依然帶著那抹笑容。
這話一出，燃燈和孔宣二人再次被問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叫為什麼？」這不是很明顯嗎？
剛剛證道，根基尚不穩定，實力也遠未達到巔峰，又如何能抵擋得住燃燈那足以匹敵大神通者之下的巔峰大羅一擊？
看著兩人那如出一轍的茫然神色，蘇塵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你們二位，對『剛剛證道』這四個字成見太深了些。」他笑意漸濃。
「誰規定了，剛剛證道，實力就一定不能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