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就是我的【律法】
第577章 你就是我的【律法】
眾人自大夏出發的當天是八月七日，但其實早在七月末就已經定下了出行計劃。
也就是說，蕾繆樂其實早就算好了林光會在扶桑度過自己的二干歲生日。
就像林光等人去年替她慶祝她那恰好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恰好是對教廷的神靈，巨擘，以及天使類靈獸有著特殊象徵意義的「平安夜」的20歲生日一樣。
她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緊緊抱住了身旁青年的身體，將下巴放在他的肩頭，就像不願意讓林光看到她哭泣的臉龐一樣。
大滴大滴的溫熱液體滴落在林光的肩膀上，少女曲線玲瓏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光環忽明忽暗。
對眼前這個其實心思無比細膩的紅髮少女而言，這一天究竟有多重要？
I
回到扶桑，建立商道與合作這件事，原本對於準備衣錦還鄉的蕾繆樂來說是極好的事情，而這件事還和林光的20歲生日重疊——
很難想像她為此究竟私底下做了多少功課，想出了多少能夠讓林光和大家都感覺到快樂和驚喜的點子，儲物靈器里究竟塞了多少可以讓大家嚇一跳的大寶貝。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因為扶桑的異狀，她的無知，以及對於過去生活認知的崩塌而改變了。
萌萌香被綁架，原定的合作因為對荒坂的不信任推遲得遙遙無期，而眼前所見幾乎儘是人性的醜惡。
林光的20歲生日，就必須要在這種情況下度過了。
她扶桑皇女【黑川陽葵】的身份和她的能力——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
」
然而下一刻。
她輕輕地嗯了一下，停止了抽泣與顫抖。
那是因為林光的手也攀上了少女的背後，輕輕地摟住了她，接觸到那似虛似實的破碎光翼，而她頭頂的光圈，這一刻也再度與那菱形碎塊組成的王冠接觸到了一起。
嗡—
那種無法形容，卻極其安心的感覺再度彌散在蕾繆樂的心頭。
沒有太多記憶的交換，只是單純的共感和情緒交流，卻讓她像置身於溫暖的海洋中一樣。
她淚眼朦朧的金色眼眸微微瞪大。
「7
她幾乎抑制不住想起自己出生後沒多久的過去。
那是她還在泰拉大陸上，還在那名為薩科塔的聖城中，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姐姐住在一起的時候。
薩科塔人的天使光環，那種共感，是隨著出生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一同出現的。
她的第一句話是——
「姐姐。」
哪怕是如今，她也能清晰的記得姐姐的發色與瞳色一樣，都是溫柔的粉色。
而家人的期待與忐忑是她出生後第一次以共感從他人處感覺到的情緒。
然而。
在父母祈禱時因為貪玩而深入拉特蘭大教堂地底，不明不白墜入空間裂縫，來到藍星後，一切都斷裂了。
小小的天使出現在了扶桑某片幽靜的墓地之中。
看著眼前墓碑上那有著與自己姐姐相似粉發粉眸，溫柔神情的少女照片，感受著周圍再也沒有能夠聯繫上的共感，年僅三歲的蕾繆樂沒來由的意識到了——
這或許真的就是永遠的訣別。
於是她在藍星上的第一句話也同樣是哭喊著「姐姐」。
然後，她就莫名的被當時正好在墓碑前的扶桑最強者黑川越收為養女—儘管他看起來完全是個老頭的樣子。
不可否認，黑川越對她真的很好，甚至並非將她作為那個她名義上的姐姐，【黑川え
り】（繪梨衣）的替代品，而是盡心盡力地幫助她建立起了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幫她和作為泰拉人的萌萌香牽線搭橋。
但她那心中的斷裂感仍舊一直延續到了很久以後。
直到——
她一個人第一次忐忑地出遠門，坐著虹蛇之橋遠渡重洋來到了臨海市，卻不小心誤入了坑人的賭場的那一天。
而在那她看過許多遍奪冠記錄，與幾位泰拉少女一同征戰，頭頂黑色王冠的少年，自錄像中橫空闖入自己的生活的那一瞬，光環的感覺告訴自己——那斷裂好像又彌合了。
自始至終，林光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
在僅有三歲的蕾繆樂離開泰拉世界，主機代碼不再屬於她後，這個世界上她能夠共感的存在——自始至終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哪怕一直沒有簽訂契約，然而在蕾繆樂眼中，其實契約早已經單方面的在自己心中立下了。
而這一刻。
林光並不沉重，甚至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那麼，我問你要一件生日禮物，可以嗎。」
在這鉛灰色的天空之下，無數霓虹照耀的大樓頂端，無人知曉之處。
紅髮少女頭頂的光環不再忽明忽暗，安靜地聽著相擁之人的話語，等待著他的話語。
林光輕聲道：「我想看你的笑。」
—」
這句話一出，她頭頂的光環仿佛被什麼東西注入了力量，顯得明亮而溫暖，照亮了天使如火般熾烈的頭髮。
她掙扎著抬起抱住金光的雙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幾下，甚至不惜使用以太。
然後——
蕾繆樂微微鬆開了林光，將自己的臉暴露在林光的視線中。
俏臉上是與過去的她如出一轍的甜美笑容，只是眼角還帶著些許紅腫，金色的雙眼被淚水洗過，顯得格外清澈，裡面映著下方的霓虹燈光與頭頂光環的光輝，也映著眼前之人的影子。
就仿佛所有的星辰都重新落回了她的眼底，成為了她眼中最明亮的那顆暗金色星辰的陪襯。
蕾繆樂嘴角微微翹起：「其實遇到你們以後，我真的感覺——我找到了。
97
她的火紅側馬尾在風中微微飄蕩：「你們就是我要找的【律法】。」
她敏捷的站起身，將林光也一起拉了起來，眨了眨眼，聲音充滿了如往日的元氣」「走吧！大家還在等著我們呢。」
「雖然說現在的地方很小——但至少還夠辦一個party的，對吧！」
與此同時。
扶桑內圈。
京都。
「已經三天了，還沒有消息麼？」
豪華的辦公室中，清朗的聲音透露出些許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是的，宏一大人。」
以太通訊器的另一頭傳來了略帶緊張的聲音。
「北洋道的各大城市中，【扶桑之露】系統至今沒有檢測到過於強大的力量波動，也沒有檢測到他們的終端信號——屬下認為，林光大人一行很有可能還隱藏在荒野之上。」
辦公桌前，依舊身穿那身武士服的少年真人皺眉：「但也有可能是他們一直在隱藏氣息。」
通訊器另一頭的聲音透露著些許無奈：「就算林光大人他們的斂息秘法和靈器確實強大到了能夠隱藏在城市裡也不被發覺的地步——但您這幾天一直在北洋道的各個城市之間傳送來去，用精神力掃描。」
「若是您都無法察覺的話——」
對方語氣恭敬，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很簡單。
荒坂集團的【扶桑之露】系統確實強大，研發培育了多年，一步步進化，不知投入了多少靈材神物，來自虛空中各個世界的傳承與力量，幾乎算得上在藍星的國際領域都遙遙領先的地步，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功能，甚至能夠提前檢測到各地的獸王與獸潮，不然也不敢放言說模仿大夏臨海市那偉大的【系統】。
然而——
再怎麼樣強橫，分攤到整個扶桑的領土上，精度和處理能力也是有極限的。
荒野上就不提了，但就算在城市中也不是萬能。
至少在北洋道邊境這樣的外圍的城市，【扶桑之露】系統那無處不在的信號掃描能力，是做不到比一尊六星真人親臨偵查的。
荒坂宏一算得上整個扶桑前20的強者，荒坂集團的最高領導之一。
您親臨都查不到，那他們這些荒坂集團技術部門的小嘍囉那更是沒轍了。」
荒坂宏一閉上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和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對著擺在桌上的通訊器開口：「情報部門依舊時刻不能放鬆，【影鬼眾】的行動同樣可疑，而且新的獸潮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
「現在乃是戰時狀態，明白嗎？」
「明白！我部門會繼續保持監測，24小時維持警戒！」
荒坂宏一沒有伸出手，只是用精神力驅物，關閉了桌子上的通訊器，結束了與集團內部某位直接向他負責的部門領導的例行通訊。
豪華辦公室內只剩下他略帶疲倦的呼吸聲。
這三天來，他幾乎沒有任何一刻鬆懈。
在擊退島根處的獸潮後，他一邊配合回歸的荒坂集團副董事長，扶桑國家安全部部長，目前扶桑堪稱【鳳凰堂御前真章】，以及自另一處戰場上回歸的荒坂集團董事，扶桑國家安全部副部長，荒坂政宗的另一位養女【荒坂光】處理各類獸潮的後續事宜，靈材收穫與調動，一邊尋找林光等人的蹤跡。
—林光一行在協助處理完小樽市附近的獸潮，僅僅是十分鐘便擊殺四頭獸王中的兩頭後，便在那片戰場附近失去了蹤跡。
負責接待他們的荒坂宏一自然就成為了此事的最高負責人。
說實話——
在他看來，這件事非常、非常奇怪。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回顧著前幾天的匯報內容與自己的實地見聞。
林光，蘇岳，芬恩曦等人的離開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就像突然融化在海洋中的一滴水，沒有任何的徵兆，也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可要說倉促——
面對四頭堪比同階御靈師的六階族群之主和它們的族群，依舊能夠十分鐘就結束戰鬥，打得它們二死二逃。
那不是倉不倉促的問題。
說難聽點，正常人在家裡殺個雞殺個魚可能都不止這點時間。
這已經從容到爆了。
而現場的偵查，荒坂宏一更是能感覺到蘇岳那【天武殺道】洶湧澎湃到震撼天地的殺傷力。
他自忖面對那個狀態的蘇岳，沒有他人輔助，恐怕十招就會被格殺當場。
感覺這位古武流真人甚至已經臨近突破七星的那條界限，可以與扶桑除去黑川越以外最強的那幾人媲美了。
在這片扶桑大地之上，除去荒坂集團代表著的扶桑官方以外，應該不可能有人能用武力脅迫他們。
可究竟是什麼，讓他們在這短短的十分鐘陡然間產生了離開，潛伏的念頭？
這三位來自大夏這個天朝上國的強者，為何會突然偏離預定路線，選擇潛伏，連那幾頭獸王身上的六階靈材都沒有收走就選擇離開？
是那群討厭到極點的【影鬼眾】？
但問題是【影鬼眾】應該根本沒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才對。
難道————是對荒坂集團產生了不信任？
荒坂宏一試圖勾起嘴角，嘲笑這荒謬可笑的想法。
大夏是這顆星球上最強盛的國度，自古以來就庇佑著扶桑，是他們最偉大的鄰邦。
而他所在的荒坂集團乃是當年黑川越大人最好的兄弟與戰友，荒坂政宗大人建立，一同引領扶桑走向復興的偉大勢力。
皇女黑川陽葵和林光君走的如此之近，原本略帶尷尬的泰拉生靈身份此刻卻弄拙成巧，或許未來就有很大可能雙方就會締結永恆的契約。
這意味著扶桑未來或許也能夠分享到林光君的榮光。
這是強強聯手，沒有任何爭議的正確之事，大夏的三位強者沒有任何可能和理由不信任荒坂才對！
這三天以來，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閃過無數次。
每一次想到這個可能，荒坂宏一都嗤之以鼻。
然而隨著他一次次在北洋道的各大城市都搜索，傳話試圖與他們聯繫後——這個念頭不斷在他心中滋生，此刻終於到了不得不正視的地步。
這或許是真的。
他們不信任荒坂。
如果是弱者，那些卑賤的獸化人，那些影鬼眾這麼說，荒坂宏一絕對會嗤之以鼻。
但是——
一來自那個至強國度的強者，代表著背後真正神靈與至高意志的使團，他們會判斷失誤嗎？
到底是在戰鬥中看到了什麼。」
」
不行。
必須去確認一下。
荒坂宏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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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自大夏出發的當天是八月七日，但其實早在七月末就已經定下了出行計劃。
也就是說，蕾繆樂其實早就算好了林光會在扶桑度過自己的二干歲生日。
就像林光等人去年替她慶祝她那恰好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恰好是對教廷的神靈，巨擘，以及天使類靈獸有著特殊象徵意義的「平安夜」的20歲生日一樣。
她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緊緊抱住了身旁青年的身體，將下巴放在他的肩頭，就像不願意讓林光看到她哭泣的臉龐一樣。
大滴大滴的溫熱液體滴落在林光的肩膀上，少女曲線玲瓏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光環忽明忽暗。
對眼前這個其實心思無比細膩的紅髮少女而言，這一天究竟有多重要？
I
回到扶桑，建立商道與合作這件事，原本對於準備衣錦還鄉的蕾繆樂來說是極好的事情，而這件事還和林光的20歲生日重疊——
很難想像她為此究竟私底下做了多少功課，想出了多少能夠讓林光和大家都感覺到快樂和驚喜的點子，儲物靈器里究竟塞了多少可以讓大家嚇一跳的大寶貝。
然而這一切似乎都因為扶桑的異狀，她的無知，以及對於過去生活認知的崩塌而改變了。
萌萌香被綁架，原定的合作因為對荒坂的不信任推遲得遙遙無期，而眼前所見幾乎儘是人性的醜惡。
林光的20歲生日，就必須要在這種情況下度過了。
她扶桑皇女【黑川陽葵】的身份和她的能力——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
」
然而下一刻。
她輕輕地嗯了一下，停止了抽泣與顫抖。
那是因為林光的手也攀上了少女的背後，輕輕地摟住了她，接觸到那似虛似實的破碎光翼，而她頭頂的光圈，這一刻也再度與那菱形碎塊組成的王冠接觸到了一起。
嗡—
那種無法形容，卻極其安心的感覺再度彌散在蕾繆樂的心頭。
沒有太多記憶的交換，只是單純的共感和情緒交流，卻讓她像置身於溫暖的海洋中一樣。
她淚眼朦朧的金色眼眸微微瞪大。
「7
她幾乎抑制不住想起自己出生後沒多久的過去。
那是她還在泰拉大陸上，還在那名為薩科塔的聖城中，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姐姐住在一起的時候。
薩科塔人的天使光環，那種共感，是隨著出生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一同出現的。
她的第一句話是——
「姐姐。」
哪怕是如今，她也能清晰的記得姐姐的發色與瞳色一樣，都是溫柔的粉色。
而家人的期待與忐忑是她出生後第一次以共感從他人處感覺到的情緒。
然而。
在父母祈禱時因為貪玩而深入拉特蘭大教堂地底，不明不白墜入空間裂縫，來到藍星後，一切都斷裂了。
小小的天使出現在了扶桑某片幽靜的墓地之中。
看著眼前墓碑上那有著與自己姐姐相似粉發粉眸，溫柔神情的少女照片，感受著周圍再也沒有能夠聯繫上的共感，年僅三歲的蕾繆樂沒來由的意識到了——
這或許真的就是永遠的訣別。
於是她在藍星上的第一句話也同樣是哭喊著「姐姐」。
然後，她就莫名的被當時正好在墓碑前的扶桑最強者黑川越收為養女—儘管他看起來完全是個老頭的樣子。
不可否認，黑川越對她真的很好，甚至並非將她作為那個她名義上的姐姐，【黑川え
り】（繪梨衣）的替代品，而是盡心盡力地幫助她建立起了與這個世界的聯繫，幫她和作為泰拉人的萌萌香牽線搭橋。
但她那心中的斷裂感仍舊一直延續到了很久以後。
直到——
她一個人第一次忐忑地出遠門，坐著虹蛇之橋遠渡重洋來到了臨海市，卻不小心誤入了坑人的賭場的那一天。
而在那她看過許多遍奪冠記錄，與幾位泰拉少女一同征戰，頭頂黑色王冠的少年，自錄像中橫空闖入自己的生活的那一瞬，光環的感覺告訴自己——那斷裂好像又彌合了。
自始至終，林光對她而言是不一樣的。
在僅有三歲的蕾繆樂離開泰拉世界，主機代碼不再屬於她後，這個世界上她能夠共感的存在——自始至終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哪怕一直沒有簽訂契約，然而在蕾繆樂眼中，其實契約早已經單方面的在自己心中立下了。
而這一刻。
林光並不沉重，甚至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那麼，我問你要一件生日禮物，可以嗎。」
在這鉛灰色的天空之下，無數霓虹照耀的大樓頂端，無人知曉之處。
紅髮少女頭頂的光環不再忽明忽暗，安靜地聽著相擁之人的話語，等待著他的話語。
林光輕聲道：「我想看你的笑。」
—」
這句話一出，她頭頂的光環仿佛被什麼東西注入了力量，顯得明亮而溫暖，照亮了天使如火般熾烈的頭髮。
她掙扎著抬起抱住金光的雙手，在臉上胡亂地抹了幾下，甚至不惜使用以太。
然後——
蕾繆樂微微鬆開了林光，將自己的臉暴露在林光的視線中。
俏臉上是與過去的她如出一轍的甜美笑容，只是眼角還帶著些許紅腫，金色的雙眼被淚水洗過，顯得格外清澈，裡面映著下方的霓虹燈光與頭頂光環的光輝，也映著眼前之人的影子。
就仿佛所有的星辰都重新落回了她的眼底，成為了她眼中最明亮的那顆暗金色星辰的陪襯。
蕾繆樂嘴角微微翹起：「其實遇到你們以後，我真的感覺——我找到了。
97
她的火紅側馬尾在風中微微飄蕩：「你們就是我要找的【律法】。」
她敏捷的站起身，將林光也一起拉了起來，眨了眨眼，聲音充滿了如往日的元氣」「走吧！大家還在等著我們呢。」
「雖然說現在的地方很小——但至少還夠辦一個party的，對吧！」
與此同時。
扶桑內圈。
京都。
「已經三天了，還沒有消息麼？」
豪華的辦公室中，清朗的聲音透露出些許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是的，宏一大人。」
以太通訊器的另一頭傳來了略帶緊張的聲音。
「北洋道的各大城市中，【扶桑之露】系統至今沒有檢測到過於強大的力量波動，也沒有檢測到他們的終端信號——屬下認為，林光大人一行很有可能還隱藏在荒野之上。」
辦公桌前，依舊身穿那身武士服的少年真人皺眉：「但也有可能是他們一直在隱藏氣息。」
通訊器另一頭的聲音透露著些許無奈：「就算林光大人他們的斂息秘法和靈器確實強大到了能夠隱藏在城市裡也不被發覺的地步——但您這幾天一直在北洋道的各個城市之間傳送來去，用精神力掃描。」
「若是您都無法察覺的話——」
對方語氣恭敬，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很簡單。
荒坂集團的【扶桑之露】系統確實強大，研發培育了多年，一步步進化，不知投入了多少靈材神物，來自虛空中各個世界的傳承與力量，幾乎算得上在藍星的國際領域都遙遙領先的地步，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功能，甚至能夠提前檢測到各地的獸王與獸潮，不然也不敢放言說模仿大夏臨海市那偉大的【系統】。
然而——
再怎麼樣強橫，分攤到整個扶桑的領土上，精度和處理能力也是有極限的。
荒野上就不提了，但就算在城市中也不是萬能。
至少在北洋道邊境這樣的外圍的城市，【扶桑之露】系統那無處不在的信號掃描能力，是做不到比一尊六星真人親臨偵查的。
荒坂宏一算得上整個扶桑前20的強者，荒坂集團的最高領導之一。
您親臨都查不到，那他們這些荒坂集團技術部門的小嘍囉那更是沒轍了。」
荒坂宏一閉上眼睛，似乎是有些疲倦和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對著擺在桌上的通訊器開口：「情報部門依舊時刻不能放鬆，【影鬼眾】的行動同樣可疑，而且新的獸潮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
「現在乃是戰時狀態，明白嗎？」
「明白！我部門會繼續保持監測，24小時維持警戒！」
荒坂宏一沒有伸出手，只是用精神力驅物，關閉了桌子上的通訊器，結束了與集團內部某位直接向他負責的部門領導的例行通訊。
豪華辦公室內只剩下他略帶疲倦的呼吸聲。
這三天來，他幾乎沒有任何一刻鬆懈。
在擊退島根處的獸潮後，他一邊配合回歸的荒坂集團副董事長，扶桑國家安全部部長，目前扶桑堪稱【鳳凰堂御前真章】，以及自另一處戰場上回歸的荒坂集團董事，扶桑國家安全部副部長，荒坂政宗的另一位養女【荒坂光】處理各類獸潮的後續事宜，靈材收穫與調動，一邊尋找林光等人的蹤跡。
—林光一行在協助處理完小樽市附近的獸潮，僅僅是十分鐘便擊殺四頭獸王中的兩頭後，便在那片戰場附近失去了蹤跡。
負責接待他們的荒坂宏一自然就成為了此事的最高負責人。
說實話——
在他看來，這件事非常、非常奇怪。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回顧著前幾天的匯報內容與自己的實地見聞。
林光，蘇岳，芬恩曦等人的離開簡直就是匪夷所思，就像突然融化在海洋中的一滴水，沒有任何的徵兆，也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可要說倉促——
面對四頭堪比同階御靈師的六階族群之主和它們的族群，依舊能夠十分鐘就結束戰鬥，打得它們二死二逃。
那不是倉不倉促的問題。
說難聽點，正常人在家裡殺個雞殺個魚可能都不止這點時間。
這已經從容到爆了。
而現場的偵查，荒坂宏一更是能感覺到蘇岳那【天武殺道】洶湧澎湃到震撼天地的殺傷力。
他自忖面對那個狀態的蘇岳，沒有他人輔助，恐怕十招就會被格殺當場。
感覺這位古武流真人甚至已經臨近突破七星的那條界限，可以與扶桑除去黑川越以外最強的那幾人媲美了。
在這片扶桑大地之上，除去荒坂集團代表著的扶桑官方以外，應該不可能有人能用武力脅迫他們。
可究竟是什麼，讓他們在這短短的十分鐘陡然間產生了離開，潛伏的念頭？
這三位來自大夏這個天朝上國的強者，為何會突然偏離預定路線，選擇潛伏，連那幾頭獸王身上的六階靈材都沒有收走就選擇離開？
是那群討厭到極點的【影鬼眾】？
但問題是【影鬼眾】應該根本沒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才對。
難道————是對荒坂集團產生了不信任？
荒坂宏一試圖勾起嘴角，嘲笑這荒謬可笑的想法。
大夏是這顆星球上最強盛的國度，自古以來就庇佑著扶桑，是他們最偉大的鄰邦。
而他所在的荒坂集團乃是當年黑川越大人最好的兄弟與戰友，荒坂政宗大人建立，一同引領扶桑走向復興的偉大勢力。
皇女黑川陽葵和林光君走的如此之近，原本略帶尷尬的泰拉生靈身份此刻卻弄拙成巧，或許未來就有很大可能雙方就會締結永恆的契約。
這意味著扶桑未來或許也能夠分享到林光君的榮光。
這是強強聯手，沒有任何爭議的正確之事，大夏的三位強者沒有任何可能和理由不信任荒坂才對！
這三天以來，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閃過無數次。
每一次想到這個可能，荒坂宏一都嗤之以鼻。
然而隨著他一次次在北洋道的各大城市都搜索，傳話試圖與他們聯繫後——這個念頭不斷在他心中滋生，此刻終於到了不得不正視的地步。
這或許是真的。
他們不信任荒坂。
如果是弱者，那些卑賤的獸化人，那些影鬼眾這麼說，荒坂宏一絕對會嗤之以鼻。
但是——
一來自那個至強國度的強者，代表著背後真正神靈與至高意志的使團，他們會判斷失誤嗎？
到底是在戰鬥中看到了什麼。」
」
不行。
必須去確認一下。
荒坂宏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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