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緊急任務，國土之秘
第524章 緊急任務，國土之秘
「更何況——暹羅意志？」
她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像你這種濫好人一樣，在乎這些凡人的死活嗎？」
「法順，我敬你這樣真意無暇的【羅漢】，但你這種人，在這裡還能有多少？」
僧人沉默片刻，突然吐出一句話。
「貧僧已經使用神物加固封印，並且向大夏求援。」
他看著天上的女人，冷冷說道，「哪怕貧僧不干涉，非六星級展開領域強行轟擊一段時間也不可破，更何況貧僧不可能任由你展開領域。」
「大夏」二字一出，瑪拉·基布蘭臉上的笑容明顯一滯，眼中閃過明顯的畏懼之色，但很快回過神來。
「我倒是並不相信。」
「這裡不是任何國家的國境內，大夏有什麼理由回應你的求援？你的面子就這麼大？」
至於封印——
她用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那座金色的法陣一眼能感覺到那封印背後蘊含的力量確實如這討厭的和尚所說，浩瀚無比，恐怕真的投入了神物。
但她一下子又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陰冷地說道：「你真以為來的六星會只有我一個？況且你的封印能堅持多久？半個月？十天？」
「更何況————」
她陡然間看向地平線的另一頭，只見一些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裡，似乎迫不及待的循著秘境下落的痕跡湧來。
一那是大越境內最先察覺到秘境降臨而趕來的御靈師和他們的契約靈獸。
可以想像。
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追逐著秘境來到這裡。
她的笑容愈發肆意：「你攔住的可不只是我，還有那些渴望逆天改命的凡人，低階御靈師。」
「六階秘境的震盪期久不到哪裡去，或許這也是他們此生僅有的機會，哪怕有魔氣也一樣——真的覺得，阻攔他們的你，所作所為是正義，是為了保護大越？」
「他們不會感謝你這個暹羅人，只會怨恨你——真有意思。」
法順不語，只是一味維持封印。
「呵呵————不急。」
她也並不急躁，發出了無數聲線重疊在一起，令人毛骨悚骨的笑聲：「這封印威能雖強，但消耗也必然巨大。」
「很快會有其他人來的——」
「我看你————還怎麼攔我。」
法順依舊沒有反應，但他座下那頭玉牙寶象王那清澈而溫和的眼神中已然露出了憤怒之色，象牙大放光彩，似乎要出手進攻。
然而瑪拉·基布蘭沒有給它機會，身影再次化作一陣陰風，伴隨著無數靈魂的哀嚎聲，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她離去，白象背上的法順垂下頭，繼續念誦經文，維持著天地間金剛般的結界奧義。
他就像一尊真正的羅漢一般，巍然不動。
煩惱無盡誓願斷。
一眾生無邊誓願渡。
——
三月二十號。
某個周末的午後。
陽光透過山谷間的薄霧，在清澈的湖面上灑下粼粼金光。
湖邊別墅的客廳中難得地瀰漫著一股悠閒而又懶散的氛圍。
麗薩正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懷裡抱著那隻黑綠色的圓滾滾龍泡泡，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光線下顯得通透而蓬鬆，似乎還帶著太陽的香味，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頭對頭地湊在一起盯著面前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製作精良的兒童啟蒙動畫。
麗薩的聲音稚嫩而溫柔，正耐心地教著懷裡的學生：「泡泡，你看這個字念—————」
黑綠色的龍泡泡晃了晃肥肥的尾巴，吊著可愛的暗紅色死魚眼，在麗薩懷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噶嗚」聲，似乎對此毫無興趣。
一看這種東西，還不如把咱留在二樓臥室里讓咱一隻泡自己畫畫玩。
不遠處的沙發上，林光坐在那裡看著手機，而維什戴爾則和他緊挨著，整個豐滿的身軀橫著陷在柔軟的沙發里。
她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閒居家服，下面只覆蓋著一條薄薄的黑色三角，那宛若駝類足部腳趾的輪廓明顯無比，修長雪白的雙腿毫無顧忌地搭在林光的大腿上，塗著赤紅色指甲油的圓潤腳趾莫名其妙動來動去。
從林光的角度看去，很明顯能看到些許銀白色的毛髮從黑色三角上方冒了出來。
她一邊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一邊伸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將茶几上切好的果切丟進嘴裡，時不時地還大發慈悲，抬手朝著林光嘴裡餵一口。
祖瑪瑪身穿和維什戴爾類似的簡單背心熱褲，面朝下趴在客廳落地窗前的瑜伽墊上，身體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棕黃色森蚺一樣大尾巴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時不時地泛起交織著精神系與鋼系以太的靛青色。
一身黑白色女僕裝的切利尼娜在廚房裡悠閒地做著事，蓬鬆的灰黑色狼尾巴舒緩地左右擺動，為大家泡上了一壺清香四溢的靈茶，按照個人喜好分別調配好冷熱和口味，再將精緻的茶點和果切時不時送到茶几上，任由大家取用。
雖然平時為了更方便的訓練，她已經不怎麼穿著女僕裝來去，每到這種悠閒的周末，仍舊會換上那套充斥著維多利亞風格的女僕裝，換上薄薄的透肉絲襪，一舉一動中保持著那種宛若貴族般的優雅與從容。
整個家庭的生活節奏就像是徹底停了下來似的。
忙碌了一周，很多時候大家晚上睡覺也閒不下來，所以一家人總有那麼一天會選擇清閒下來，享受一下生活的美好。
努力學習變強是為了能夠從容的面對一切，但如果生活中的一切就只剩下了這一件事，那麼顯然算不上從容。
就連林光都沒有時刻用他平日裡拿來上網的靈器終端靠精神力極速瀏覽信息，而是拿著手機隨意地刷著新聞和消息。
午後愜意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
林光拿在手上的手機忽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某人發來的信息。
【井凝：有空嗎？】
林光微微挑眉。
井凝主任？
一般來說，井凝這位教導主任基本不會特地用私人渠道聯繫他。
校內app上的各種預約和各種功能已經足夠交接一切，比如龍騰大學給林光提供的各類靈材和資源都是這樣。
有什麼事，一般都是去人工神域碰面的時候順便說一下。
而上一次去人工神域碰面是三天前，該說的事也說了不少。
現在突然出現——是這兩天出現了什麼臨時的事情？
林光思索了一下，回了兩個字。
【林光：有空】
他盯著聊天界面，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然而下一刻。
林光像是感知到什麼了一般，陡然從手機上離開，抬起頭，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
客廳中的幾位少女也微微一愣，感知到了同樣的事情。
三秒後。
客廳中央的空氣中陡然有無數細密如同銀蛇般的銀藍色電弧憑空浮現。
噼里啪啦的輕微響聲中，一股雷屬性以太波動轟然降臨，甚至讓維什戴爾那頭銀色的長髮，都因為靜電而微微飄起。
下一瞬。
一道身著貼身黑色龍紋武道勁裝，身姿挺拔的熟悉身影，於雷光的包裹中出現在了客廳的中央。
維什戴爾和祖瑪瑪翻身坐了起來，看向對方。
「井凝主任。」
林光略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消息都不發，直接來了？
是有什麼重大的事件？
「林光。」
井凝點了點頭。
她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掃過客廳里的諸位絕色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要稍微打擾一下了。」
她環視眾人：「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安排？」
「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嗯，穩紮穩打，很好。」
井凝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她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這裡有一個比較緊急的任務，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接取。」
「如果準備去做的話，要出國。」
「線上有點難以解釋，我只能線下過來了。
出國？
林光愣了一下：「是什麼任務？」
井凝沒有直接回答。
她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五指在空中輕輕一划。
剎那間，光輝自她指尖奔涌而出。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一幅由純粹各色光點構築而成的巨大地圖出現在客廳之中。
那是整個藍星的大體地圖，精度極高，無論是大陸的輪廓，海洋的形狀，山脈的走向，以及國境線分布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一縷跳躍的赤紅色雷光出現在她的指尖跳出，在巨大的雷光地圖之上點下了一個個散發著紅光，看起來有些危險的標記點。
眾人凝神看去。
一共二十五個。
它們幾乎都位於大夏與聯邦國周邊，那些實力相對弱小的國家境內或者附近。
因為蕾繆樂的緣故，林光還特地留意了一下。
果然在扶桑國的版圖上，也看到了兩個正在閃爍的紅點。
「————魔族？」
林光忽然開口問道。
藍星的大小有多離譜他心中有數。
能以整個藍星為棋盤，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活動，這個世界上，除了魔族，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井凝點了點頭：「這是天機司最新的觀測報告。」
「過去，魔族也能在虛空中捕捉到一些墜向藍星的秘境，將其污染後投放，不過那種規模的襲擊，藍星尚能輕鬆應對。」
「但就在最近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魔族的攻勢越來越強，被投入的污染秘境相較之前變多了不少。」
井凝解釋道：「這很危險。」
「魔族雖然因為世界規則的排斥，很難直接進入這些秘境，再藉此偷渡到藍星，但這不妨礙他們在秘境中動手腳，然後投放進入藍星界壁中，有意地引導著這些潘多拉的魔盒精準地降落在了秩序最脆弱混亂的地方。」
「哪怕其中可能攜帶著珍貴的神物，但危險更是不容小覷，甚至有可能藉此醞釀一些突破界壁的陰謀。」
林光陡然睜大眼睛：「——魔氣秘境？」
維什戴爾和麗薩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個有些遙遠的詞彙。
當年聯考的時候，她們和林光，正是在一座小型的魔氣秘境中，與三大世家的天才們展開了最終的決戰。
「對，沒錯。」
「通常來說，各地用於試煉的魔氣秘境就是這麼來的。」
「瘟部已經能通過秘法，提前很久大致偵測到這些污染秘境的墜落地點。」
維什戴爾摸了摸下巴：「所以說——如果接任務，這些地方我們都要去？」
井凝搖了搖頭，突然吐出一個字。
「不。」
伸出手，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大夏西南方向，一個名為「大越國」的國度邊境的一個紅點被瞬間放大。
「這次的任務目標只有這一個，其他的不用去管。」
「——？
」
井凝看了一眼林光，聲音平靜：「大夏只是負責觀測和警戒，原則上講，這些東西都是由對應位置的國家自行處理。」
「只要不是在大夏境內或者接近國境線，或者釀成了處理不了，比如魔族入侵之類的後果，那麼大夏一般是不會派人去處理的。」
麗薩微微瞪大眼睛，有些疑惑不解：「這是為什麼？」
一直以來，大夏似乎都是處於一個最巔峰的定位，在整個藍星上四處救火。
新聞上經常能夠看到大夏的強者去其他國家斬殺入侵的魔族的新聞。
可此刻，井凝卻說——
不能隨意處理？
井凝似乎知道麗薩說的是什麼，搖了搖頭：「大夏只會在出現魔族入侵」的時候出手，其他時候儘可能都是讓他國自行處理的。」
「」而我們現在所做的，基本已經維持平衡下的最高效率了。」
「你們現在也到了可以了解這件事的時候。」
「因為本質上，替其他國家處理這些東西，是一種飲鴆止渴的行為。」
井凝思索了一下：「你們覺得國家的區分是為了什麼？」
她看著自己凝聚出來的地圖：「或者說，為什麼你們會覺得——大夏的領土只有九州，而不是十州，十四州，十六州，或者更多？」
藍星的地圖上，大夏的領土，占據的其實不算大。
但總體而言，是整個人類文明在藍星上占據的地盤比例更小的緣故，藍星上的所有國家占據的藍星區域，其實也不過是整個藍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位置比較鬆散。
換句話說，其實領土在藍星上並不緊張，甚至非常富裕。
這個問題很奇怪，恐怕絕大多數大夏人都從未思考過。
然而林光在微微皺眉後，很快便開口道：「因為人口不夠維持更大的領土了。」
井凝露出了微微有些意外的神色，但她很快點了點頭：「沒錯，大夏的人口不過是一百億出頭一些。」
「聽起來很多。」
「但其實——從實際角度來說，還是太少了。
97
幾位少女有些面面相覷。
一百億，還少？
她們過去在泰拉世界的時候，一個移動城市能有個幾十萬，上百萬人就已經很多了。
林光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能察覺到這件事，是因為他並非純粹的藍星人。
前世的地球就有和大夏相差不多的八十億人口。
然而光一個大夏的領土面積就是地球那顆行星的多少倍？
一百倍？一千倍？還是遠遠不止？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造物主，那簡直就像一個閉著眼睛按0的惡劣傢伙。
如果換算到其他世界，哪怕不算世界之間的參差，藍星的壓制對於力量體系的影響，大夏也可以被算作擁有很多適宜居住的星球的強大文明。
但——統治終究是需要人口的。
大劇變才五百多年，怎麼能增長出來如此之多的人口？
現在大夏能夠駕馭、管理好那麼大的國土資源，是得益於鋪設在整個領土上的星軌系統，以及層出不窮的強者。
但從各個城市周邊的情況就可以看出，其實總體而言算得上空曠無比，動不動就是千里萬里的荒野，靈獸和靈材資源確實是豐富，但人口密度簡直低的發指。
「人口總量，代表的是御靈師文明的極限。」
「每個人出生都自帶的精神海與天賦，其誕生不是憑空出現的。」
「若是短時間內增長太多人口，那麼天賦平均水平就會下降。」
井凝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但眼神卻明顯沒有聚焦在華貴的吊燈上，而像看穿了蒼穹，望向域外戰場似的。
她說出了有些晦澀難懂的話語。
「而域外戰場有自己的【規則】，那裡和藍星本土國家的映射關係，與國土的大小，人口，強盛程度，氣運，甚至是虛無縹的【國家意識】，【人類集體意識】都有關聯。」
「最後造成的結果，從大夏的層面來看，間接干涉還好，但若是直接出手干涉其他國度越多，對方需要承擔的魔族進攻，防線的負擔就越多。」
「這涉及到所謂【統治】的概念，以及【大夏意識】和其他國家意識的融合。」
「大夏的人口不足，精力有限，沒辦法直接統治那些國家，越幫，可能他們今後的局勢反而越難處理，不僅是害了他們，更有可能讓大夏本身也深陷泥潭，疲於奔命。」
「再加上大夏原本就要承擔很重的職責。」
「所以，能夠給予其他國家的幫助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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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暹羅意志？」
她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像你這種濫好人一樣，在乎這些凡人的死活嗎？」
「法順，我敬你這樣真意無暇的【羅漢】，但你這種人，在這裡還能有多少？」
僧人沉默片刻，突然吐出一句話。
「貧僧已經使用神物加固封印，並且向大夏求援。」
他看著天上的女人，冷冷說道，「哪怕貧僧不干涉，非六星級展開領域強行轟擊一段時間也不可破，更何況貧僧不可能任由你展開領域。」
「大夏」二字一出，瑪拉·基布蘭臉上的笑容明顯一滯，眼中閃過明顯的畏懼之色，但很快回過神來。
「我倒是並不相信。」
「這裡不是任何國家的國境內，大夏有什麼理由回應你的求援？你的面子就這麼大？」
至於封印——
她用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那座金色的法陣一眼能感覺到那封印背後蘊含的力量確實如這討厭的和尚所說，浩瀚無比，恐怕真的投入了神物。
但她一下子又恢復了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陰冷地說道：「你真以為來的六星會只有我一個？況且你的封印能堅持多久？半個月？十天？」
「更何況————」
她陡然間看向地平線的另一頭，只見一些身影已經出現在那裡，似乎迫不及待的循著秘境下落的痕跡湧來。
一那是大越境內最先察覺到秘境降臨而趕來的御靈師和他們的契約靈獸。
可以想像。
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追逐著秘境來到這裡。
她的笑容愈發肆意：「你攔住的可不只是我，還有那些渴望逆天改命的凡人，低階御靈師。」
「六階秘境的震盪期久不到哪裡去，或許這也是他們此生僅有的機會，哪怕有魔氣也一樣——真的覺得，阻攔他們的你，所作所為是正義，是為了保護大越？」
「他們不會感謝你這個暹羅人，只會怨恨你——真有意思。」
法順不語，只是一味維持封印。
「呵呵————不急。」
她也並不急躁，發出了無數聲線重疊在一起，令人毛骨悚骨的笑聲：「這封印威能雖強，但消耗也必然巨大。」
「很快會有其他人來的——」
「我看你————還怎麼攔我。」
法順依舊沒有反應，但他座下那頭玉牙寶象王那清澈而溫和的眼神中已然露出了憤怒之色，象牙大放光彩，似乎要出手進攻。
然而瑪拉·基布蘭沒有給它機會，身影再次化作一陣陰風，伴隨著無數靈魂的哀嚎聲，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她離去，白象背上的法順垂下頭，繼續念誦經文，維持著天地間金剛般的結界奧義。
他就像一尊真正的羅漢一般，巍然不動。
煩惱無盡誓願斷。
一眾生無邊誓願渡。
——
三月二十號。
某個周末的午後。
陽光透過山谷間的薄霧，在清澈的湖面上灑下粼粼金光。
湖邊別墅的客廳中難得地瀰漫著一股悠閒而又懶散的氛圍。
麗薩正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懷裡抱著那隻黑綠色的圓滾滾龍泡泡，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光線下顯得通透而蓬鬆，似乎還帶著太陽的香味，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頭對頭地湊在一起盯著面前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製作精良的兒童啟蒙動畫。
麗薩的聲音稚嫩而溫柔，正耐心地教著懷裡的學生：「泡泡，你看這個字念—————」
黑綠色的龍泡泡晃了晃肥肥的尾巴，吊著可愛的暗紅色死魚眼，在麗薩懷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噶嗚」聲，似乎對此毫無興趣。
一看這種東西，還不如把咱留在二樓臥室里讓咱一隻泡自己畫畫玩。
不遠處的沙發上，林光坐在那裡看著手機，而維什戴爾則和他緊挨著，整個豐滿的身軀橫著陷在柔軟的沙發里。
她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閒居家服，下面只覆蓋著一條薄薄的黑色三角，那宛若駝類足部腳趾的輪廓明顯無比，修長雪白的雙腿毫無顧忌地搭在林光的大腿上，塗著赤紅色指甲油的圓潤腳趾莫名其妙動來動去。
從林光的角度看去，很明顯能看到些許銀白色的毛髮從黑色三角上方冒了出來。
她一邊百無聊賴地刷著短視頻，一邊伸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將茶几上切好的果切丟進嘴裡，時不時地還大發慈悲，抬手朝著林光嘴裡餵一口。
祖瑪瑪身穿和維什戴爾類似的簡單背心熱褲，面朝下趴在客廳落地窗前的瑜伽墊上，身體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棕黃色森蚺一樣大尾巴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時不時地泛起交織著精神系與鋼系以太的靛青色。
一身黑白色女僕裝的切利尼娜在廚房裡悠閒地做著事，蓬鬆的灰黑色狼尾巴舒緩地左右擺動，為大家泡上了一壺清香四溢的靈茶，按照個人喜好分別調配好冷熱和口味，再將精緻的茶點和果切時不時送到茶几上，任由大家取用。
雖然平時為了更方便的訓練，她已經不怎麼穿著女僕裝來去，每到這種悠閒的周末，仍舊會換上那套充斥著維多利亞風格的女僕裝，換上薄薄的透肉絲襪，一舉一動中保持著那種宛若貴族般的優雅與從容。
整個家庭的生活節奏就像是徹底停了下來似的。
忙碌了一周，很多時候大家晚上睡覺也閒不下來，所以一家人總有那麼一天會選擇清閒下來，享受一下生活的美好。
努力學習變強是為了能夠從容的面對一切，但如果生活中的一切就只剩下了這一件事，那麼顯然算不上從容。
就連林光都沒有時刻用他平日裡拿來上網的靈器終端靠精神力極速瀏覽信息，而是拿著手機隨意地刷著新聞和消息。
午後愜意的陽光曬得人昏昏欲睡。
林光拿在手上的手機忽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某人發來的信息。
【井凝：有空嗎？】
林光微微挑眉。
井凝主任？
一般來說，井凝這位教導主任基本不會特地用私人渠道聯繫他。
校內app上的各種預約和各種功能已經足夠交接一切，比如龍騰大學給林光提供的各類靈材和資源都是這樣。
有什麼事，一般都是去人工神域碰面的時候順便說一下。
而上一次去人工神域碰面是三天前，該說的事也說了不少。
現在突然出現——是這兩天出現了什麼臨時的事情？
林光思索了一下，回了兩個字。
【林光：有空】
他盯著聊天界面，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然而下一刻。
林光像是感知到什麼了一般，陡然從手機上離開，抬起頭，眼中露出了意外之色。
客廳中的幾位少女也微微一愣，感知到了同樣的事情。
三秒後。
客廳中央的空氣中陡然有無數細密如同銀蛇般的銀藍色電弧憑空浮現。
噼里啪啦的輕微響聲中，一股雷屬性以太波動轟然降臨，甚至讓維什戴爾那頭銀色的長髮，都因為靜電而微微飄起。
下一瞬。
一道身著貼身黑色龍紋武道勁裝，身姿挺拔的熟悉身影，於雷光的包裹中出現在了客廳的中央。
維什戴爾和祖瑪瑪翻身坐了起來，看向對方。
「井凝主任。」
林光略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消息都不發，直接來了？
是有什麼重大的事件？
「林光。」
井凝點了點頭。
她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掃過客廳里的諸位絕色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
「要稍微打擾一下了。」
她環視眾人：「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安排？」
「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嗯，穩紮穩打，很好。」
井凝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但她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這裡有一個比較緊急的任務，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接取。」
「如果準備去做的話，要出國。」
「線上有點難以解釋，我只能線下過來了。
出國？
林光愣了一下：「是什麼任務？」
井凝沒有直接回答。
她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的五指在空中輕輕一划。
剎那間，光輝自她指尖奔涌而出。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一幅由純粹各色光點構築而成的巨大地圖出現在客廳之中。
那是整個藍星的大體地圖，精度極高，無論是大陸的輪廓，海洋的形狀，山脈的走向，以及國境線分布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一縷跳躍的赤紅色雷光出現在她的指尖跳出，在巨大的雷光地圖之上點下了一個個散發著紅光，看起來有些危險的標記點。
眾人凝神看去。
一共二十五個。
它們幾乎都位於大夏與聯邦國周邊，那些實力相對弱小的國家境內或者附近。
因為蕾繆樂的緣故，林光還特地留意了一下。
果然在扶桑國的版圖上，也看到了兩個正在閃爍的紅點。
「————魔族？」
林光忽然開口問道。
藍星的大小有多離譜他心中有數。
能以整個藍星為棋盤，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活動，這個世界上，除了魔族，他想不出第二個可能。
井凝點了點頭：「這是天機司最新的觀測報告。」
「過去，魔族也能在虛空中捕捉到一些墜向藍星的秘境，將其污染後投放，不過那種規模的襲擊，藍星尚能輕鬆應對。」
「但就在最近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魔族的攻勢越來越強，被投入的污染秘境相較之前變多了不少。」
井凝解釋道：「這很危險。」
「魔族雖然因為世界規則的排斥，很難直接進入這些秘境，再藉此偷渡到藍星，但這不妨礙他們在秘境中動手腳，然後投放進入藍星界壁中，有意地引導著這些潘多拉的魔盒精準地降落在了秩序最脆弱混亂的地方。」
「哪怕其中可能攜帶著珍貴的神物，但危險更是不容小覷，甚至有可能藉此醞釀一些突破界壁的陰謀。」
林光陡然睜大眼睛：「——魔氣秘境？」
維什戴爾和麗薩也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這個有些遙遠的詞彙。
當年聯考的時候，她們和林光，正是在一座小型的魔氣秘境中，與三大世家的天才們展開了最終的決戰。
「對，沒錯。」
「通常來說，各地用於試煉的魔氣秘境就是這麼來的。」
「瘟部已經能通過秘法，提前很久大致偵測到這些污染秘境的墜落地點。」
維什戴爾摸了摸下巴：「所以說——如果接任務，這些地方我們都要去？」
井凝搖了搖頭，突然吐出一個字。
「不。」
伸出手，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大夏西南方向，一個名為「大越國」的國度邊境的一個紅點被瞬間放大。
「這次的任務目標只有這一個，其他的不用去管。」
「——？
」
井凝看了一眼林光，聲音平靜：「大夏只是負責觀測和警戒，原則上講，這些東西都是由對應位置的國家自行處理。」
「只要不是在大夏境內或者接近國境線，或者釀成了處理不了，比如魔族入侵之類的後果，那麼大夏一般是不會派人去處理的。」
麗薩微微瞪大眼睛，有些疑惑不解：「這是為什麼？」
一直以來，大夏似乎都是處於一個最巔峰的定位，在整個藍星上四處救火。
新聞上經常能夠看到大夏的強者去其他國家斬殺入侵的魔族的新聞。
可此刻，井凝卻說——
不能隨意處理？
井凝似乎知道麗薩說的是什麼，搖了搖頭：「大夏只會在出現魔族入侵」的時候出手，其他時候儘可能都是讓他國自行處理的。」
「」而我們現在所做的，基本已經維持平衡下的最高效率了。」
「你們現在也到了可以了解這件事的時候。」
「因為本質上，替其他國家處理這些東西，是一種飲鴆止渴的行為。」
井凝思索了一下：「你們覺得國家的區分是為了什麼？」
她看著自己凝聚出來的地圖：「或者說，為什麼你們會覺得——大夏的領土只有九州，而不是十州，十四州，十六州，或者更多？」
藍星的地圖上，大夏的領土，占據的其實不算大。
但總體而言，是整個人類文明在藍星上占據的地盤比例更小的緣故，藍星上的所有國家占據的藍星區域，其實也不過是整個藍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位置比較鬆散。
換句話說，其實領土在藍星上並不緊張，甚至非常富裕。
這個問題很奇怪，恐怕絕大多數大夏人都從未思考過。
然而林光在微微皺眉後，很快便開口道：「因為人口不夠維持更大的領土了。」
井凝露出了微微有些意外的神色，但她很快點了點頭：「沒錯，大夏的人口不過是一百億出頭一些。」
「聽起來很多。」
「但其實——從實際角度來說，還是太少了。
97
幾位少女有些面面相覷。
一百億，還少？
她們過去在泰拉世界的時候，一個移動城市能有個幾十萬，上百萬人就已經很多了。
林光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能察覺到這件事，是因為他並非純粹的藍星人。
前世的地球就有和大夏相差不多的八十億人口。
然而光一個大夏的領土面積就是地球那顆行星的多少倍？
一百倍？一千倍？還是遠遠不止？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造物主，那簡直就像一個閉著眼睛按0的惡劣傢伙。
如果換算到其他世界，哪怕不算世界之間的參差，藍星的壓制對於力量體系的影響，大夏也可以被算作擁有很多適宜居住的星球的強大文明。
但——統治終究是需要人口的。
大劇變才五百多年，怎麼能增長出來如此之多的人口？
現在大夏能夠駕馭、管理好那麼大的國土資源，是得益於鋪設在整個領土上的星軌系統，以及層出不窮的強者。
但從各個城市周邊的情況就可以看出，其實總體而言算得上空曠無比，動不動就是千里萬里的荒野，靈獸和靈材資源確實是豐富，但人口密度簡直低的發指。
「人口總量，代表的是御靈師文明的極限。」
「每個人出生都自帶的精神海與天賦，其誕生不是憑空出現的。」
「若是短時間內增長太多人口，那麼天賦平均水平就會下降。」
井凝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但眼神卻明顯沒有聚焦在華貴的吊燈上，而像看穿了蒼穹，望向域外戰場似的。
她說出了有些晦澀難懂的話語。
「而域外戰場有自己的【規則】，那裡和藍星本土國家的映射關係，與國土的大小，人口，強盛程度，氣運，甚至是虛無縹的【國家意識】，【人類集體意識】都有關聯。」
「最後造成的結果，從大夏的層面來看，間接干涉還好，但若是直接出手干涉其他國度越多，對方需要承擔的魔族進攻，防線的負擔就越多。」
「這涉及到所謂【統治】的概念，以及【大夏意識】和其他國家意識的融合。」
「大夏的人口不足，精力有限，沒辦法直接統治那些國家，越幫，可能他們今後的局勢反而越難處理，不僅是害了他們，更有可能讓大夏本身也深陷泥潭，疲於奔命。」
「再加上大夏原本就要承擔很重的職責。」
「所以，能夠給予其他國家的幫助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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