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趁人之危,最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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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3章 趁人之危,最終決戰

  幾乎是沉寂了幾秒鐘,彈幕才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下落。

  蕾繆樂的尖叫一般的歡呼聲,幾乎和維什戴爾四人一同響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剛才————發生了什麼?】

  【???】

  【我草!我草!我草!!】

  【他怎麼還活著?!】

  絕大多數人甚至還沒從剛才那場大爆炸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就已經看到了更加誇張,令人不敢想的畫面。

  是暴躁鐵皮號——

  勝了?!

  這台開賽以前無人看好的失敗者,竟然在這場械靈杯史無前例的大混戰中,淘汰了兩大集團級機體?!

  怎麼可能!!

  一台的兩位真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張中將的眼神徹底變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而青武更是瞪大了眼睛:「這!!」

  與世隔絕的特殊空間中。

  來自聯邦國的半神們紛紛瞪大眼睛。

  一位男性半神忍不住道:「開什麼玩笑?」

  道夫·亞茲勒微微沉默了一下,看向了身邊同樣露出驚嘆之色的仇遠:「確實了不起「」

  。

  他順手把剛才看出的的信息傳遞給了身邊的四人。

  只有他、仇遠與井凝三位七星看清了剛才的情況。

  在所有人都以為「暴躁鐵皮號」領域破碎、被領域碾壓淘汰的時候,它其實是主動地收回了絕大部分的擬態領域,只在體表覆蓋了薄薄的一層暗金色光輝,保留了最基本的防護能力。

  然後,它看似是被動的捲入,實際上是主動沖入了那兩股力量對撞所產生的狂暴能量——

  亂流之中,藉助著亂流的掩護,躲避著致命的能量餘波,在那片毀滅的風暴中,硬生生地漂流著。

  它泛著暗金色結晶光輝的裝甲就像反應裝甲一樣片片碎裂,一邊保護其中的機體結構,一邊卻仿佛沙子一樣,摻進了雙方本就不穩定的領域中。

  然後——

  轟然引爆。

  在這種混戰中的所有人都開始搏命,能量已經混亂到一定程度,都已經處於臨界點的情況下,就算是極其微小的擾動,都可能會對整個本就混沌的系統產生意想不到的結果,增加額外的控制負擔。

  更別提那根本不是什麼微小的擾動。

  而是這台機體有意釋放出來的,尋找弱點的攻擊!

  巨大的領域和龐大到難以駕馭的能量,這一刻已然成為了一種騎虎難下的拖累,這種攻擊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引發了種種連鎖反應。

  於是,擬似領域的崩潰提前到來。

  失控的狂潮反過來淹沒了兩台機體自身。

  然而就算看清了,這位半神也露出了驚訝至極的神色:「這————」

  據說,有些靈獸,天賦與傳承對於力的控制極其精妙,可以找到複雜結構中的漏洞,也可以在恐怖至極的攻擊中以最小的代價脫身。

  這種事情在聯邦國也不少見。

  甚至不如說,抵達了半神與真人這樣的境界後,尋找弱點的能力和傳承幾乎都已經成為了本能一樣的標配,哪怕先天沒有也會後天想辦法去掌握。

  但是——

  那也要看是什麼情況。

  暴躁鐵皮號是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隨機應變做到這一點的。

  是在機體在真性活化的干擾,機師承受著巨大無比的壓力的情況下,僅憑在不到三秒的時間裡,完成了這一切的觀察、計算、決策與執行。

  並且這還需要機師有一顆無所畏懼的心,才敢於主動關閉領域,將自己置身於那樣的絕境之中。

  這種主動把自己置入險境的風險,根本就不亞於對拼中的二者,甚至猶有過之!

  一個不好,關掉領域的它才是最先被攪碎的那個!

  四位半神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念頭。

  一同樣作為六星半神,自己若是設身處地,能做到麼?


  仗著些許聯邦國的技術優勢,確實有一定成功的可能。

  但那只是可能。

  在他看來,選擇這麼去做,不如說就相當於把自己的未來交給命運之神來審判。

  最終,他只是喃喃道:「——這台機體的運氣也太好了。」

  「運氣?」

  井凝微笑著搖了搖頭。

  「或許是吧。」

  「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5

  」

  一位女性半神突然點了點頭:「沒錯,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看著屏幕中的畫面:「看來,運氣站在我們這一邊。」

  就在所有觀眾依舊在為【暴躁鐵皮號】的不可能而驚嘆,劇烈討論的時候——

  忽然有許多人再次發出了驚呼那是將視角鎖在此刻僅剩的另一位選手身上的觀眾們。

  【等下!!】

  下一瞬,所有人忽然看到了一道流光。

  那是一道能量凝結的幽藍色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又致命的弧線,以不可思議的極速,飛快靠近了殘破的暴躁鐵皮號。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這一劍的角度、速度、乃至切入點,竟與當初在表演賽上,將初代的暴躁鐵皮號一刀兩斷的那一劍,幾乎是一模一樣。

  剎那間,幾乎許多觀眾都反應了過來。

  這場比賽還沒結束。

  還有一位處於最強狀態的選手。

  而且無獨有偶,正是四個月前,將暴躁鐵皮號打入深淵的【零號】!

  然而就在這一刻。

  就在所有人或焦急或激動的注視之下。

  只見那台本該毫無還手之力的【暴躁鐵皮號】,竟以充滿了野性直覺的姿態後發先至,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左臂,用那塊閃爍著暗金色光輝的鋸盤狠狠地迎向了那把粒光劍。

  鏗鏘!!

  兵器划過空氣產生的音嘯如同惡鬼的尖叫,光點與火花從兩台機體交鋒的位置朝著四面八方激射出去,甚至空氣的震波直到數公里外仍舊可以聽到。

  只見那通體幽藍色,背後巨大翅膀華美絕倫的機體揮出的這一劍,與殘破的鋼鐵巨人手中的鋸盤僵持著。

  兩台機體就這麼在極近距離對視。

  一台幽藍色光輝繚繞,背後的翅膀足有百米寬,宛若天使降世,是在正面擊潰【霜虎】後將加成疊加到了理論極限,處於全盛模式的【零號】。

  一台看起來無比粗狂野性,全身裝甲碎裂,露出了內部靈紋法陣,在淘汰【混沌】與【天刑】後看起來已經宛若強弩之末的【暴躁鐵皮號】

  一但這一次,它擋下了這一劍。

  下一瞬,兩台機體的頭部同時亮起了令人難以忽略的光點,仿佛駕駛員在隔著駕駛艙在互相死死直視然後。

  就像在宣洩雙方心中恐怖的殺意,殺氣,殺念一般。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暗金色與幽藍色,兩道光華再度將安全區中僅剩的範圍照亮。

  擬似領域展開!!!

  煊赫的光輝自兩台機體上宛若潮水般蔓延。

  幽藍色和暗金色的光輝交織,不同顏色,不同屬性,不同特徵的力場,在其中駕馭者意志的操縱下激烈地對抗,交織,蔓延。

  史托洛海姆駕駛的【零號】,在積累到極限以後,同樣能夠展開屬於它自己的領土。

  剎那間,兩道領域再度降臨世間!

  但這一次並非重合,而是以二者兵器交接之處,誰也不退讓的占據了一半的位置。

  轟隆隆!!

  整片戰場仿佛被一分為二。

  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觀」如同兩片互相擠壓的大陸板塊,在接觸的邊界進發出了無數道細碎的裂痕。

  一邊是遍布著幽藍色光芒的秩序世界,巨大的光翼仿佛撐起了一個小世界,空氣中的每一顆以太粒子仿佛都排列得井然有序,仿佛有數據流在領域的邊界上流淌。

  而另一邊,殘破的鋼鐵巨人背後,一片片源石晶簇仿佛破土而出一般,在這片飽受折磨的大地上飛速生長。


  此時此刻。

  安全區的直徑已經只有十公里。

  一個還算比較充裕的數字。

  根據目前的收縮速度而言,姑且還剩下十幾分鐘的時間才會徹底消失完畢。

  但此刻,生死勝負,在所有人眼中已經即將決出了。

  因為此刻場上只剩下了這兩台機體!

  6

  【零號】也降臨了!

  ,,「他來了!」

  「要決出勝負了嗎?!」

  「情況不妙啊!」

  這一刻,幾乎所有官方直播間的解說都在驚呼。

  原因無他。

  因為領域內部,和這台完美宛若天使般機體對峙的【暴躁鐵皮號】,此刻的模樣的確很慘。

  與處於全盛時期的【零號】不同,它那身充滿了粗獷風格的黑黃色裝甲此刻已經不翼而飛,露出了內部那些複雜至極,宛若無盡的藤葉一般複雜的紋路。

  但那些紋路,看起來也有些斷裂和不穩定的趨勢。

  那是剛才在兩個擬似領域傾軋下不得不付出的代價。

  「情況不妙——」

  一台的張將軍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皺起:「【暴躁鐵皮號】剛剛經歷了一場超高強度的戰鬥,機體受損和負荷都相當嚴重,駕駛員的精神也必然有不小損耗,狀態不佳。」

  「他們已經短兵相接,就算是使用護盾都來不及,更別提是需要至少一分鐘的可攜式回溯模塊了。」

  「而另一邊,【零號】卻是在全盛時期,並且還通過擊敗【霜虎】得到能量進化,將自己的性能提升到了極限。」

  「哪怕雙方都展開了擬似領域——」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剎那間,那些從開賽起就一直鎖定在【零號】視角的觀眾,此刻終於開始群情激奮。

  【太卑鄙了!這傢伙早就到附近了!】

  【我剛才一直在看他的視角,這b一直眼睜睜地看著混沌天刑跟暴躁鐵皮號打得三敗俱傷,自己一直躲在雲層里,連動都沒動一下!】

  【現在暴躁鐵皮號剛剛經歷完一場大戰,機體受損,能量也肯定消耗巨大,他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出來偷襲?】

  【這就是宣傳里的完美騎士嗎?】

  【聯邦人他媽是真的噁心啊,這就算真給他贏了又怎麼樣?】

  當然,也有一小部分人立刻站出來為【零號】辯解。

  【這叫戰術,懂嗎?大逃殺遊戲,本來就是活到最後才是贏家!】

  【就是,哪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能贏就是一切,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械靈杯又不是單純的考正面戰鬥能力,戰術安排也是比賽的一環!】

  賽博空間內的爭吵傳遞不到戰場上。

  【零號】的駕駛艙內。

  史托洛海姆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

  銀色的大背頭依舊沒有一絲雜亂,他的眼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真意涌動,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冷靜地掃描著眼前那台破損到如同困獸般,架著自己光劍的機體。

  偷襲?

  趁人之危?

  這些無聊的詞彙,從未在他的字典里出現過。

  他並不會因為道德譴責而有任何猶豫。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導向那個唯一的結果勝利。

  這便是他通過無數次計算,分析出的勝率最高的方法。

  哪怕是此刻,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大意,而是冷靜的將所有數據納入心頭。

  只見幽藍色優雅機體的背後,那藍色的擬似領域中的光華越發耀眼,令其手中的劍光越來越澎湃。

  然而,就在這時。

  史托洛海姆微微睜大眼睛。

  只見眼前全身都在明滅不定,微微顫抖的【暴躁鐵皮號】身上。

  它頭頂的王冠開始急速轉動。

  那因為外層裝甲而裸露的內部骨架和模塊之上,突然有什麼東西開始生長。


  那是無數暗金色的塵埃正在匯聚。

  下一刻,如同水墨線條般的結晶體開始在【暴躁鐵皮號】的表面,瘋狂地生長,蔓延,交織,眨眼間已然將它重新包裹,就像是被「畫」上去的一樣。

  看起來,整台機體好像又恢復了完好似的,甚至更加閃閃發光。

  一瞬間,觀眾們沸騰了!

  【它沒有放棄!】

  【臥槽,自愈能力?】

  【我去,好帥啊!】

  張真人驚訝道:「這是臨時製造了介於能量體和物質之間的裝甲,甚至連內部的靈紋法陣都已經臨時修復了!」

  「好強的自修復能力!」

  史托洛海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此時終於閃過了名為驚訝的情緒。

  這暗金色的結晶是什麼材質?剛才修復裝甲又是什麼手法?

  好奇妙的物性。

  但這震驚只持續了不到百分之一秒,便被更加冰冷的狠厲所取代。

  不在計算中?

  脫離計算?!

  他沒有後退,反而面色冰冷,猛地催動自身真意。

  背後的光翼越發閃爍。

  下一瞬,【零號】的身影陡然模糊。

  然後—

  無數的幻影劍光圍繞著【暴躁鐵皮號】爆發!

  但同一時刻,恐怖的暗金色光輪也沖天而起,就像要親手把【零號】鋸開一樣。

  轟隆隆!!

  兩個互相對抗的小世界之間的衝突更是愈發劇烈,各色光彈在領域交界處碰撞,仿佛天地都在搖晃似的。

  那光翼好像實質性的靈器一般,不僅能夠支撐擬似領域,給【零號】在領域內部提供極強的機動性,更是能夠發動進攻。

  史托洛海姆冷靜無比地操縱【零號】,化為一道仿佛沒有重量的影子,精巧地躲開襲來的【暴躁鐵皮號】沖天而起的一道鋸影,旋即再度揉身而上,一劍切開了它體表的以太護盾,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但下一秒,這道劍痕旋即又自我修復。

  然而零號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繼續進攻。

  裝甲修復了又如何?有臨時修復能力又如何?

  機體完整度實際上沒有改變。

  而要維持這種臨時投影一樣的東西,反而會進一步加重機師和機體的負擔。

  把機體性能催動到這個地步,連幾十秒的緩衝時間都抽不出,又要繼續連戰,【真性活化】的進程想必已經快無法壓制了吧。

  不過和上次相比,這台機體的改變確實出人意料。

  誰家的投資?這樣誇張的能量轉化率,又是用了誰家的新技術?

  還有兩種不同的氣息,這是雙機師?

  額外請了一位真人來駕駛?

  倒確實是大手筆。

  如果不是因為剛才的大戰令這台機體狀態下滑——或許確實會成為這屆械靈杯他最恐怖的大敵。

  但那種令他極端討厭的狂野與粗獷氣息依舊和四個月以前一樣,讓史托洛海姆不自覺地開口,用精神力將自己的話語傳遞出去。

  這位半神的聲音,終於第一次在戰場上響起。

  「這樣激烈的對抗,你的擬似領域還能夠堅持多久不崩潰?」

  「二十秒?三十秒?」

  「你的機體又能夠堅持多久?」

  —言語施壓也是戰鬥的一環。

  【暴躁鐵皮號】的駕駛員沒有半點回話的意味,只是一味狂攻,卻像是被他的話語激怒,急躁了起來,動作變得越發狂野。

  轟隆隆!!!

  它仿佛完全放棄了任何體術上的防禦與閃避,全靠領域和以太護盾,剩餘的幾乎全部精力全部都在維持領域和進行搶攻上。

  它左手的圓形鋸盤與【零號】的光劍瘋狂地對撞,濺射出刺眼的以太火花。

  史托洛海姆冷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依舊是不帶絲毫感情的漠然。

  在他的視角中,【暴躁鐵皮號】的每一步仿佛都被嚴密的計算好,每一次反擊都像是被獵人精心算計的野獸一樣。


  垂死掙扎罷了。

  他冷靜地分析著。

  自己的機體狀態,能量儲備,乃至駕駛員的精神狀態,都處於絕對的優勢,對方這種不計後果的修復和搶攻,只會加速其機體和領域的崩潰。

  只要有其中一環崩潰,那麼對方就完蛋了。

  勝利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下一刻一」——?!」

  滋啦一一陣尖銳無比的金屬切割聲響起。

  【零號】那無堅不摧的劍,在【暴躁鐵皮號】的右臂上劃開。

  這本在史托洛海姆的計算之中。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零號】的動作陡然出乎意料地加快了一點,而軌跡也像突破了他的計算一樣。

  也就是這一點,讓本該無功而返的巨大右臂死死地鉗住了【零號】的另一條手臂。

  這一刻——

  【暴躁鐵皮號】機師的聲音終於幽幽地響了起來。

  那是一男一女兩個人重疊的聲音。

  「抓住你了。」

  它胸口的巨炮陡然間開始變紅,幾乎可以說是零距離頂在了【零號】的裝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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