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畫你想畫之物
第497章 畫你想畫之物
【————最後，我要向林光同學致以最誠摯的感謝。若無他的提點這篇論文，或許將永遠只是我多年前的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毫不誇張地說，他至少貢獻了這項研究七成以上的功勞。】
【甚至，我這邊還有幾項他提出來的猜想，並沒有這個如此方便驗證，或許需要更長的時間完善，但只要其中有一個被認定為成立，那麼其成果也絕不會亞於這篇報告。】
」iii——，什麼？
林光也幹了！
而且——還有其他成果？！
就在仇遠幾乎壓抑不住心中驚異的時候。
下一刻，辦公室的畫面驟然變化。
仇遠與李嘉圖的虛影出現在了天空競技場618層的最底部，那片空間中—這顯然是李嘉圖的手筆。
咚咚。
咚咚。
穹頂之下，心跳聲不絕於耳。
下方逐漸見底的池邊，一大一小兩道盤膝的身影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似乎都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
四星。
四階。
然而他們的氣息，以及身上涌動的那種意志，又遠超尋常的四星與四階，就連六星真人都必須要嚴肅以待。
「貪婪也是有區別的。」
李嘉圖看著下方的二人，微笑著開口。
「同樣是不會滿足。」
「愚者的貪婪，會把自己的基本盤吞噬得一乾二淨，最後滿盤皆輸。」
「而聰明人的貪婪，會把蛋糕做大，讓所有人都吃得更多，跟隨著自己的腳步，獲取比自己孤身一人更多的利益。」
老人眨了眨眼睛，看著林光頭頂若隱若現的黑王冠。
「所以，才叫【王權】。」
「現在，你還有意見嗎？」
仇曉沉默了許久，臉色一點點的變化，再度回到了剛開始的那副表情。
隨後，他注視著下方身穿風衣的少年與九條大尾巴的女孩，平靜開口：「以後，誰對他有意見，我就對誰有意見。」
語氣中，儼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十月三十日。
麗薩和林光在升級秘境中待了足足三天，直到這一天的下午才出來，和剛剛放學的切利尼娜與維什戴爾匯合。
久別三天後，她們能夠明顯感覺到，女孩的心情明顯極好，那雙靈動的眼眸還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身上的氣息更是顯得純粹而磅礴，沒有半點失控。
經過這三天的洗禮，她的等級終於追上，甚至是超越了大部隊，從原本一直在眾人未尾的36級，一躍而起，直接突破了階位之間的壁壘，晉升到了四階。
四十級！
——
就算對於目前已經全員紫色且擁有道痕，40級瓶頸根本卡不住人的情況下，能量積蓄也很難一蹴而就。
升級秘境的稀有就在於此。
要知道，維什戴爾和切利尼娜此刻都還在39級的瓶頸卡著呢。
雖然切利尼娜已經快積累能量完畢突破四階了，但維什戴爾前兩天才剛接觸到這個瓶頸，才剛起步，想要突破，保守估計還得差不多半個月。
聽著似乎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可實際上這已經是極為誇張的速度了。
每天都砸錢日常服用五階藥劑，並且能夠免費使用擁有投影與對練功能的高級訓練室，訓練數據每隔一段時間便被龍騰大學研究部的專業訓練團隊分析總結、與林光共同制定訓練計劃，這才有了如此速度。
至於林光————
他更誇張。
不僅突破了這個大瓶頸，甚至已經43級了，已經成為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四星御靈師。
在這三天裡，他仗著自己超乎尋常的承載能力，以及仿佛永不知足的貪婪真意，在突破大階位後甚至都不需要穩定狀態，繼續勇猛精進，幾乎將618層的這座秘境數年積累的純粹能量給吸了個一乾二淨。
那瑩黃色宛若寶玉一樣的池子直接見底，被他和麗薩聯手瓜分一滴都不剩。
這座珍貴的升級秘境，下一次能夠再次啟用，恐怕至少也要七八年之後了。
夜晚。
吃完晚飯，一家人懶洋洋地擠在白色的沙發上，明明沙發上的空位還有很多，卻依舊不嫌熱地選擇抱成一團，尾巴耳朵胡亂蹭來蹭去，到處都是狼毛和狐狸毛的痕跡。
此刻，電視中正播放著新聞。
新聞主持平靜的聲音傳出。
【官方最新消息。】
【昨日中午三點十五至三點二十臨海市部分網絡波動的原因已經查明，乃是某位五星巔峰御靈師凝聚真意、成功晉升真人所產生的影響。】
【讓我們恭喜一位新的大夏棟樑的誕生。】
【但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一位真人指出，這位新晉真人需要儘快繳納擾亂秩序的罰金，否則進階後的信用等——
級評級更改將會受到影響。】
維什戴爾斜著靠在林光身上，用那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刷著手機，一邊把新聞的聲音當背景音聽了進去，隨口道：「還有這種事啊。」
一位六星真人的晉升，在哪裡都不是一件小事。
哪怕在臨海市也是如此。
狼耳少女慢條斯理地吃著一根巧克力百奇，輕聲道：「據說這個人好像就是在龍騰大學裡突破的，同時突破的還有他的搭檔獸王。」
「還有這種事？我昨天還在那裡辛辛苦苦練技能呢，沒感覺到。」
坐在最中央抱著麗薩，把下巴擱在女孩腦袋上的林光也開口了：「嗯，論壇上有老師出來解釋。」
「據說對方凝聚真意，獸王凝聚真軀的異象絕大部分都沒有投入現實世界，而是順著乙太網絡和星軌，融入了臨海市的網絡空間中，掀起了許多波瀾，似乎動了不少手腳，這才導致的網絡波動。」
這種作風——林光也有點熟悉。
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算算時間似乎也對得上。
想了想，林光給頭像依舊黑著的【該用戶不存在】發了條消息，也沒有等他的回覆，放下手機繼續看電視。
主持人播報新聞的聲音繼續傳來。
【距離四年一度的械靈杯開始還有兩個多月，昨日遠湖工業強勢宣布，集團創始人、
董事長、執行長兼首席技術官，李封真人將參與此次比賽。】
【算上之前宣布參與的節制重工，雷覓集團與躍動集團，此屆械靈杯已有四大集團的真人親自參與，將是一場難得的盛會。
【大捷，越水州第七軍首長「軍神」霍凌霄率軍於域外群馬海阻擊魔神，鏖戰三天三夜，將其重創。】
時間流逝。
很快便到了夜晚。
林光站在自己別墅的小院子裡，一邊抬起頭看著被投影出來的模擬星空，一邊拿著手機，和什麼人打電話。
「林光同學。」
——
電話那頭，柳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論文的初稿我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提交給研究員協會的期刊進行審核，我們有特權通道，想要發布不需要那麼麻煩的流程。」
「當然，要真正實現商業化，並具體投入到制式法陣中，還需要經過大量不同環境下的穩定性測試。」
「校長已經批下了經費與研究部的人力資源，估計很快便會出成果，屆時校內的真人們應該會主動牽線搭橋，將其擴散出去。」
「你放心，」她繼續說道，「等論文通過審核，後續開始大規模投產的話，屬於你的那份技術分成，還有信用點數一分都不會少。」
「麻煩柳真人了。」
林光笑了笑：「最近確實比較忙，實在是騰不出手，只能全權委託您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巴不得這種麻煩越多越好。」
柳清漪又開口了。
「然後就是你那後續提出的幾個猜想了。」
「林光同學。」
她的語氣變得非常認真：「真的————確定要繼續讓我來替你驗證這些猜想，而你只占第二作者的位置麼？」
「要知道，我能達成當年的願望，將那個課題完成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但你不同。」
「雖然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如果你來親手驗證你給出的這些靈感，作為第一作者發表這些論文，憑藉這些成果的巨大意義，你不僅完全可以瞬間從中級研究員，飆升至高級研究員。」
「甚至，因為你那仿佛層出不窮的靈感，我甚至覺得你可能在二十年內便能夠成為靈獸博士，在整個藍星的學術界都將成為一個傳奇。」
「但如果我率領團隊，和你一同分薄這些積分的話——」
林光聽完，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最快二十年以後的事情啊——」
少年輕聲道：「對我而言，那有點太遠了。」
「我並不缺榮譽，更何況，我只是提供了幾條或許能走通的路線，並沒有在具體的實驗中幫上什麼忙。」
「靈感這種東西哪怕有再多，在沒有變現的時候同樣沒有什麼意義，就像潛力一樣。」
「不兌現的潛力，就相當於不存在。」
林光語氣輕鬆：「我甚至希望您多拉幾位研究領域的大拿共同研究這些課題，儘快出成果，這樣我短時間內能夠獲得的好處反而還能更多一些。」
「我做個坐享其成，收錢收到手軟的俗人就足夠了。
97
，7
電話那頭的柳清漪似乎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在林光的語氣中，不知為何，有一種莫名的催促、急促的感覺。
就像是知道，預見了什麼一樣。
一同樣是他作為靈眷者的直覺麼？
「————我明白了。」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中帶著發自內心的鄭重。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不再多勸。」
「不過。」
「作為感謝，也作為我們合作的第一個成果——」
她話鋒一轉，笑著開口。
「在驗證靈紋法陣成果的過程中，我們團隊不計成本地將那個複合靈紋法陣剝離出來，移植到了其他的材料上，做成了那個靈紋法陣的靈紋水晶，想辦法將其推演到了五階。」
「驗證完成以後，這件物品實際意義已經不大了，畢竟徹底完善後投產恐怕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但它的性能和材質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沒什麼用了而已。」
「就送給你做紀念吧。」
「無論是立刻使用還是留著紀念，總比在這裡吃灰好。」
林光心中一動。
一個比市面上幾乎全部靈紋法陣的能量損耗都要更低的五階法陣系統？
等等。
一那或許————還真的挺有意義。
「好的，柳老師，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時間流逝。
又是大半個月的時光過去。
十一月下旬。
林光自【瀚海—7型】上走下，孤身一人來到一號教學樓頂層那條熟悉的走廊中於在那扇被畫出來的古樸紅木門前站定。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下一刻。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昏暗的走廊化為了那座熟悉的、建在半山腰的古樸涼亭。
眼前的場景依舊是那麼的令人心曠神怡。
林光站在畫案前，沒有任何意外地從腰間拿出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深色竹筆。
算上考驗之後緊緊跟著的那一次，今天已經是是第五次授課。
這位老師的教導方式十分之特別，Ta從不親自現身，也從不講解任何傳承中已經自帶的基礎理論。
只是每一次，都會在林光面前，憑空「請」來幾位不同的「模特」，讓他去畫。
有時是固定不動，但其中以太奔涌不息的靈器。
有時是活著的靈獸。
有時甚至會讓這片天地間的事物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讓他畫出自己所看到的世界。
在這兩個月的學習中，林光就像一塊被扔進大海里的海綿，以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瘋狂地吸收著一切。
而幾乎每一次授課，他都要在這片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的亍界中畫上幾天的時間，幾乎一刻不停地接受著教。
這麼算，他已經快在這裡住了二十天左右了，畫出來的廢稿估計都夠把自己給淹沒。
對方似乎是吃准了他擁有真意，只需要休息片刻就能恢復精神，幾乎次次都是把他往極限里肆榨，每次都畫得他精神渙散，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為止。
但不得不承認——
他的畫技，他對吹那兒個靈紋的應用，在傳承與這位老師的無聲肆迫下，以一種不可|議的速度精進著。
他提起筆，靜靜地等待著模特的降臨。
然而這片亍界許久都沒有什麼動靜。
林光有些疑惑，而那道難以辨認，充滿古風與高傲的聲音，忽然在山谷中栗起。
「這些日子，你摹了不少東西，我也看得有些乏味了。」
「創驕不畫別的，便畫你想畫之物吧。」
林光微微一愣。
畫自己想畫的？
平心而論。
在這種高強度訓練，以及接受這種層次的傳承後，雖然在這位老師面前可能還不太入目，但他的畫技在常人眼中絕對相當厲害，獨立畫畫，無論是構圖，還是落筆，應該都不會有問題。
可——
畫什麼呢？
畫人？
畫物？
畫景？
說到底，師讓他畫自己想畫的，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是想看看他想表達什麼嗎？
不知為何，一股衝動從林光的心底最深處猛地涌了出來。
一有什麼東西，是在自己心中隱藏了很久，不為人知，卻想要讓別人知道，讓別人看到的嗎？
或許————
確實有。」
」
林光忽然就明白自己要畫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抓起筆，直接以自己那磅礴的精神際與源石結晶為墨，在那張潔白的宣紙上，緩慢而堅定地作畫。
相比吹過去的臨摹。
這一次，林光的速度並不快，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與專注。
那並非是什麼簡單的畫人，畫景。
而是一副極大的戰場。
那並非是現實的景象，而是他在天梯山傳承中所經歷的一幕幻境。
那是煉天界至強妖神青月陽，以宿敵柳徹一的記憶與陣法所追憶的，屬吹煉天界過去的幻影。
時間緩緩流逝。
這幅畫作逐漸成型。
戰場的背景，乃是遮天蔽驕的、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蟲型魔族。
而在那無盡的蟲潮面前，一位又一位衣著古樸的修士全身燃燒著璀璨至極的光輝，化作流星沖向了那群山最深處的魔巢。
相對吹鋪天蓋地的蟲族而言，修士的數量寥寥無幾，卻占據了整個畫面中最核心的位——
置，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節和信念。
和他們相比，那些只知毀滅的魔族猙獰卻愚昧，顯得那麼醜陋。
幾乎每一道流星，林光都因自己當時記下的修士面容，性格，氣質都填補了進去。
兒道靈紋不知不覺中已經融入了他的一筆一划，因他心中的氣勢，記憶，心念都融入了其中。
甚至那【煉天之竅】都隱隱約約的在他的精神海中彈動，給予了一些助際。
最終。
最後一筆落下，這幅畫卷完成了。
緊隨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天地之際叢勾動席捲，注入了這幅畫中。
似乎是罰為場景過於浩大，而林光的修為不夠。
它並沒有四此前臨摹的那些事物一樣，破紙而出，卻緩緩地漂浮起來，在天地間投影出了其中的畫面。
林光抬起頭，注視著天空中。
這幅畫卷依舊是靜止的。
魔族和修士都一動不動。
可它卻又是動態的。
那種戰場中慘烈的氣息，那種決意與信念，乃至於魔氣，真元的運轉，好四都開晰可見。
任何人看到了，仿佛都能感覺到其中，屬吹煉天界的故事與歷史。
平復了一會兒心情」老師，我畫好了。」
，」
許久之後，那道聲音才在山谷中栗起。
「尚可。」
僅僅是兩個字，卻讓林光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混雜著喜悅與複雜的激盪感。
這是這位挑剔的老師第一次整個作畫過程中沒有提出任何意見，也是第一次對他說出這種認可。
那聲音繼續詢問道：「為何會想到畫這些？」
林光想了想：「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吧。」
「只是有些事情想，既然已經叢我記錄下來，而我又在您這裡學會了畫畫。」
「那麼也想告訴別人，讓其他人知道。」
他輕聲道：「至少在某個亍界裡——這些人曾經活過，這個亍界存在過。」
「只要還有人銘記，那麼他們的存在就不算徹底消亡。」
「6
」
「嗯。」
「不醜。」
>
【————最後，我要向林光同學致以最誠摯的感謝。若無他的提點這篇論文，或許將永遠只是我多年前的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毫不誇張地說，他至少貢獻了這項研究七成以上的功勞。】
【甚至，我這邊還有幾項他提出來的猜想，並沒有這個如此方便驗證，或許需要更長的時間完善，但只要其中有一個被認定為成立，那麼其成果也絕不會亞於這篇報告。】
」iii——，什麼？
林光也幹了！
而且——還有其他成果？！
就在仇遠幾乎壓抑不住心中驚異的時候。
下一刻，辦公室的畫面驟然變化。
仇遠與李嘉圖的虛影出現在了天空競技場618層的最底部，那片空間中—這顯然是李嘉圖的手筆。
咚咚。
咚咚。
穹頂之下，心跳聲不絕於耳。
下方逐漸見底的池邊，一大一小兩道盤膝的身影散發著強大的氣息，似乎都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階段。
四星。
四階。
然而他們的氣息，以及身上涌動的那種意志，又遠超尋常的四星與四階，就連六星真人都必須要嚴肅以待。
「貪婪也是有區別的。」
李嘉圖看著下方的二人，微笑著開口。
「同樣是不會滿足。」
「愚者的貪婪，會把自己的基本盤吞噬得一乾二淨，最後滿盤皆輸。」
「而聰明人的貪婪，會把蛋糕做大，讓所有人都吃得更多，跟隨著自己的腳步，獲取比自己孤身一人更多的利益。」
老人眨了眨眼睛，看著林光頭頂若隱若現的黑王冠。
「所以，才叫【王權】。」
「現在，你還有意見嗎？」
仇曉沉默了許久，臉色一點點的變化，再度回到了剛開始的那副表情。
隨後，他注視著下方身穿風衣的少年與九條大尾巴的女孩，平靜開口：「以後，誰對他有意見，我就對誰有意見。」
語氣中，儼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十月三十日。
麗薩和林光在升級秘境中待了足足三天，直到這一天的下午才出來，和剛剛放學的切利尼娜與維什戴爾匯合。
久別三天後，她們能夠明顯感覺到，女孩的心情明顯極好，那雙靈動的眼眸還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自信，身上的氣息更是顯得純粹而磅礴，沒有半點失控。
經過這三天的洗禮，她的等級終於追上，甚至是超越了大部隊，從原本一直在眾人未尾的36級，一躍而起，直接突破了階位之間的壁壘，晉升到了四階。
四十級！
——
就算對於目前已經全員紫色且擁有道痕，40級瓶頸根本卡不住人的情況下，能量積蓄也很難一蹴而就。
升級秘境的稀有就在於此。
要知道，維什戴爾和切利尼娜此刻都還在39級的瓶頸卡著呢。
雖然切利尼娜已經快積累能量完畢突破四階了，但維什戴爾前兩天才剛接觸到這個瓶頸，才剛起步，想要突破，保守估計還得差不多半個月。
聽著似乎是一段不短的時間，可實際上這已經是極為誇張的速度了。
每天都砸錢日常服用五階藥劑，並且能夠免費使用擁有投影與對練功能的高級訓練室，訓練數據每隔一段時間便被龍騰大學研究部的專業訓練團隊分析總結、與林光共同制定訓練計劃，這才有了如此速度。
至於林光————
他更誇張。
不僅突破了這個大瓶頸，甚至已經43級了，已經成為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四星御靈師。
在這三天裡，他仗著自己超乎尋常的承載能力，以及仿佛永不知足的貪婪真意，在突破大階位後甚至都不需要穩定狀態，繼續勇猛精進，幾乎將618層的這座秘境數年積累的純粹能量給吸了個一乾二淨。
那瑩黃色宛若寶玉一樣的池子直接見底，被他和麗薩聯手瓜分一滴都不剩。
這座珍貴的升級秘境，下一次能夠再次啟用，恐怕至少也要七八年之後了。
夜晚。
吃完晚飯，一家人懶洋洋地擠在白色的沙發上，明明沙發上的空位還有很多，卻依舊不嫌熱地選擇抱成一團，尾巴耳朵胡亂蹭來蹭去，到處都是狼毛和狐狸毛的痕跡。
此刻，電視中正播放著新聞。
新聞主持平靜的聲音傳出。
【官方最新消息。】
【昨日中午三點十五至三點二十臨海市部分網絡波動的原因已經查明，乃是某位五星巔峰御靈師凝聚真意、成功晉升真人所產生的影響。】
【讓我們恭喜一位新的大夏棟樑的誕生。】
【但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一位真人指出，這位新晉真人需要儘快繳納擾亂秩序的罰金，否則進階後的信用等——
級評級更改將會受到影響。】
維什戴爾斜著靠在林光身上，用那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刷著手機，一邊把新聞的聲音當背景音聽了進去，隨口道：「還有這種事啊。」
一位六星真人的晉升，在哪裡都不是一件小事。
哪怕在臨海市也是如此。
狼耳少女慢條斯理地吃著一根巧克力百奇，輕聲道：「據說這個人好像就是在龍騰大學裡突破的，同時突破的還有他的搭檔獸王。」
「還有這種事？我昨天還在那裡辛辛苦苦練技能呢，沒感覺到。」
坐在最中央抱著麗薩，把下巴擱在女孩腦袋上的林光也開口了：「嗯，論壇上有老師出來解釋。」
「據說對方凝聚真意，獸王凝聚真軀的異象絕大部分都沒有投入現實世界，而是順著乙太網絡和星軌，融入了臨海市的網絡空間中，掀起了許多波瀾，似乎動了不少手腳，這才導致的網絡波動。」
這種作風——林光也有點熟悉。
不會是那個傢伙吧。
算算時間似乎也對得上。
想了想，林光給頭像依舊黑著的【該用戶不存在】發了條消息，也沒有等他的回覆，放下手機繼續看電視。
主持人播報新聞的聲音繼續傳來。
【距離四年一度的械靈杯開始還有兩個多月，昨日遠湖工業強勢宣布，集團創始人、
董事長、執行長兼首席技術官，李封真人將參與此次比賽。】
【算上之前宣布參與的節制重工，雷覓集團與躍動集團，此屆械靈杯已有四大集團的真人親自參與，將是一場難得的盛會。
【大捷，越水州第七軍首長「軍神」霍凌霄率軍於域外群馬海阻擊魔神，鏖戰三天三夜，將其重創。】
時間流逝。
很快便到了夜晚。
林光站在自己別墅的小院子裡，一邊抬起頭看著被投影出來的模擬星空，一邊拿著手機，和什麼人打電話。
「林光同學。」
——
電話那頭，柳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論文的初稿我已經完成了，隨時可以提交給研究員協會的期刊進行審核，我們有特權通道，想要發布不需要那麼麻煩的流程。」
「當然，要真正實現商業化，並具體投入到制式法陣中，還需要經過大量不同環境下的穩定性測試。」
「校長已經批下了經費與研究部的人力資源，估計很快便會出成果，屆時校內的真人們應該會主動牽線搭橋，將其擴散出去。」
「你放心，」她繼續說道，「等論文通過審核，後續開始大規模投產的話，屬於你的那份技術分成，還有信用點數一分都不會少。」
「麻煩柳真人了。」
林光笑了笑：「最近確實比較忙，實在是騰不出手，只能全權委託您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我巴不得這種麻煩越多越好。」
柳清漪又開口了。
「然後就是你那後續提出的幾個猜想了。」
「林光同學。」
她的語氣變得非常認真：「真的————確定要繼續讓我來替你驗證這些猜想，而你只占第二作者的位置麼？」
「要知道，我能達成當年的願望，將那個課題完成就已經非常滿足了。
「但你不同。」
「雖然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如果你來親手驗證你給出的這些靈感，作為第一作者發表這些論文，憑藉這些成果的巨大意義，你不僅完全可以瞬間從中級研究員，飆升至高級研究員。」
「甚至，因為你那仿佛層出不窮的靈感，我甚至覺得你可能在二十年內便能夠成為靈獸博士，在整個藍星的學術界都將成為一個傳奇。」
「但如果我率領團隊，和你一同分薄這些積分的話——」
林光聽完，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最快二十年以後的事情啊——」
少年輕聲道：「對我而言，那有點太遠了。」
「我並不缺榮譽，更何況，我只是提供了幾條或許能走通的路線，並沒有在具體的實驗中幫上什麼忙。」
「靈感這種東西哪怕有再多，在沒有變現的時候同樣沒有什麼意義，就像潛力一樣。」
「不兌現的潛力，就相當於不存在。」
林光語氣輕鬆：「我甚至希望您多拉幾位研究領域的大拿共同研究這些課題，儘快出成果，這樣我短時間內能夠獲得的好處反而還能更多一些。」
「我做個坐享其成，收錢收到手軟的俗人就足夠了。
97
，7
電話那頭的柳清漪似乎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在林光的語氣中，不知為何，有一種莫名的催促、急促的感覺。
就像是知道，預見了什麼一樣。
一同樣是他作為靈眷者的直覺麼？
「————我明白了。」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中帶著發自內心的鄭重。
「既然你堅持，那我也不再多勸。」
「不過。」
「作為感謝，也作為我們合作的第一個成果——」
她話鋒一轉，笑著開口。
「在驗證靈紋法陣成果的過程中，我們團隊不計成本地將那個複合靈紋法陣剝離出來，移植到了其他的材料上，做成了那個靈紋法陣的靈紋水晶，想辦法將其推演到了五階。」
「驗證完成以後，這件物品實際意義已經不大了，畢竟徹底完善後投產恐怕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但它的性能和材質絕對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沒什麼用了而已。」
「就送給你做紀念吧。」
「無論是立刻使用還是留著紀念，總比在這裡吃灰好。」
林光心中一動。
一個比市面上幾乎全部靈紋法陣的能量損耗都要更低的五階法陣系統？
等等。
一那或許————還真的挺有意義。
「好的，柳老師，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時間流逝。
又是大半個月的時光過去。
十一月下旬。
林光自【瀚海—7型】上走下，孤身一人來到一號教學樓頂層那條熟悉的走廊中於在那扇被畫出來的古樸紅木門前站定。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下一刻。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昏暗的走廊化為了那座熟悉的、建在半山腰的古樸涼亭。
眼前的場景依舊是那麼的令人心曠神怡。
林光站在畫案前，沒有任何意外地從腰間拿出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的深色竹筆。
算上考驗之後緊緊跟著的那一次，今天已經是是第五次授課。
這位老師的教導方式十分之特別，Ta從不親自現身，也從不講解任何傳承中已經自帶的基礎理論。
只是每一次，都會在林光面前，憑空「請」來幾位不同的「模特」，讓他去畫。
有時是固定不動，但其中以太奔涌不息的靈器。
有時是活著的靈獸。
有時甚至會讓這片天地間的事物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讓他畫出自己所看到的世界。
在這兩個月的學習中，林光就像一塊被扔進大海里的海綿，以一種近乎貪婪的姿態，瘋狂地吸收著一切。
而幾乎每一次授課，他都要在這片時間流速與外界迥異的亍界中畫上幾天的時間，幾乎一刻不停地接受著教。
這麼算，他已經快在這裡住了二十天左右了，畫出來的廢稿估計都夠把自己給淹沒。
對方似乎是吃准了他擁有真意，只需要休息片刻就能恢復精神，幾乎次次都是把他往極限里肆榨，每次都畫得他精神渙散，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為止。
但不得不承認——
他的畫技，他對吹那兒個靈紋的應用，在傳承與這位老師的無聲肆迫下，以一種不可|議的速度精進著。
他提起筆，靜靜地等待著模特的降臨。
然而這片亍界許久都沒有什麼動靜。
林光有些疑惑，而那道難以辨認，充滿古風與高傲的聲音，忽然在山谷中栗起。
「這些日子，你摹了不少東西，我也看得有些乏味了。」
「創驕不畫別的，便畫你想畫之物吧。」
林光微微一愣。
畫自己想畫的？
平心而論。
在這種高強度訓練，以及接受這種層次的傳承後，雖然在這位老師面前可能還不太入目，但他的畫技在常人眼中絕對相當厲害，獨立畫畫，無論是構圖，還是落筆，應該都不會有問題。
可——
畫什麼呢？
畫人？
畫物？
畫景？
說到底，師讓他畫自己想畫的，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
是想看看他想表達什麼嗎？
不知為何，一股衝動從林光的心底最深處猛地涌了出來。
一有什麼東西，是在自己心中隱藏了很久，不為人知，卻想要讓別人知道，讓別人看到的嗎？
或許————
確實有。」
」
林光忽然就明白自己要畫什麼了。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抓起筆，直接以自己那磅礴的精神際與源石結晶為墨，在那張潔白的宣紙上，緩慢而堅定地作畫。
相比吹過去的臨摹。
這一次，林光的速度並不快，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與專注。
那並非是什麼簡單的畫人，畫景。
而是一副極大的戰場。
那並非是現實的景象，而是他在天梯山傳承中所經歷的一幕幻境。
那是煉天界至強妖神青月陽，以宿敵柳徹一的記憶與陣法所追憶的，屬吹煉天界過去的幻影。
時間緩緩流逝。
這幅畫作逐漸成型。
戰場的背景，乃是遮天蔽驕的、如同黑色潮水般洶湧而來的蟲型魔族。
而在那無盡的蟲潮面前，一位又一位衣著古樸的修士全身燃燒著璀璨至極的光輝，化作流星沖向了那群山最深處的魔巢。
相對吹鋪天蓋地的蟲族而言，修士的數量寥寥無幾，卻占據了整個畫面中最核心的位——
置，身上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節和信念。
和他們相比，那些只知毀滅的魔族猙獰卻愚昧，顯得那麼醜陋。
幾乎每一道流星，林光都因自己當時記下的修士面容，性格，氣質都填補了進去。
兒道靈紋不知不覺中已經融入了他的一筆一划，因他心中的氣勢，記憶，心念都融入了其中。
甚至那【煉天之竅】都隱隱約約的在他的精神海中彈動，給予了一些助際。
最終。
最後一筆落下，這幅畫卷完成了。
緊隨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天地之際叢勾動席捲，注入了這幅畫中。
似乎是罰為場景過於浩大，而林光的修為不夠。
它並沒有四此前臨摹的那些事物一樣，破紙而出，卻緩緩地漂浮起來，在天地間投影出了其中的畫面。
林光抬起頭，注視著天空中。
這幅畫卷依舊是靜止的。
魔族和修士都一動不動。
可它卻又是動態的。
那種戰場中慘烈的氣息，那種決意與信念，乃至於魔氣，真元的運轉，好四都開晰可見。
任何人看到了，仿佛都能感覺到其中，屬吹煉天界的故事與歷史。
平復了一會兒心情」老師，我畫好了。」
，」
許久之後，那道聲音才在山谷中栗起。
「尚可。」
僅僅是兩個字，卻讓林光的心中，不禁湧起了一股混雜著喜悅與複雜的激盪感。
這是這位挑剔的老師第一次整個作畫過程中沒有提出任何意見，也是第一次對他說出這種認可。
那聲音繼續詢問道：「為何會想到畫這些？」
林光想了想：「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吧。」
「只是有些事情想，既然已經叢我記錄下來，而我又在您這裡學會了畫畫。」
「那麼也想告訴別人，讓其他人知道。」
他輕聲道：「至少在某個亍界裡——這些人曾經活過，這個亍界存在過。」
「只要還有人銘記，那麼他們的存在就不算徹底消亡。」
「6
」
「嗯。」
「不醜。」
>